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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大学语言系教授的塞缪尔·塔利——是在说谎。他无非是想哄骗你上当。我真不该带给你这个坏消息——”
吉塞尔眼睛直直地盯着电话机,仿佛是在圣诞节一大早送来的一枚科希鲁尔大钻石。这一笔大财富她一时还无法消受。她真想吻吻罗伊,告诉他真相,可这怎么能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于是她极力控制着自己,装出一副失望的腔调,掩盖着她内心的激动。
她打断了他的安慰。“你是说哥大没有这个塔利教授?”
“哥大没有人叫这个名字。教职员中也没有一个叫塔利的。从来都没有这么个人在那里上过课,从来都没有。你遇到的这个人,和你交往的这个人,他不是在骗你就是在愚弄你。”
“这个家伙,”吉塞尔脱口而出,这话既清楚又模棱两可。
“我很抱歉——”齐姆博格那遥远的声音在极力安慰她。
“没关系,罗伊,”她说着回过了神。“我还要活下去,得活着见到你,当面向你表示感谢。”
“我想事情就到此了结吧。”
“你已经尽了力,我感激你。你真好,我恨不得立即见到你。我去纽约时,一定给你写信。”
“我真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吉塞尔。”
“不管怎样,真的很快了,我向你保证,罗伊。”
她放好电话后,发现自己竟傻乎乎地笑了起来,欣喜若狂。
天啊,这太棒了。
没有什么可犹豫的了,压根儿就没有塔利,只有一个季霍诺夫。他就在这里,在卢尔德,在她的手心里。
现在就该擒住他。
一想到即将来临的一切,她就禁不住心花怒放。她把卢尔德的电话号码簿摊在膝头上,来回翻阅着,直到查到格罗特旅馆的电话号码为止。她一边拨号一边考虑,是否直接接到塔利的房间,不久又否定这种想法。她觉得在电话里谈论此事不太合适,还是当面和他讲条件好些,那样对他的威胁更大、更有力。如果他现在已经回寓所了,她愿意到他屋里去谈。她必须弄清楚他是否在家。
跟总机联系上以后,吉塞尔要求和旅馆接待室的朋友加斯顿通话。
“我是接待室,”她听到加斯顿说。
“加斯顿,我是吉塞尔·杜普雷,你好吗?”
“吉塞尔,亲爱的,我很好。你呢?”
“还不错,我想打听一个旅客,就是我们替他安排住宿的,这你知道,塞缪尔·塔利先生,从纽约来的。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在房间?”
“等一会儿,我马上告诉你。”停顿了片刻。“对了,吉塞尔,他的钥匙不在这儿。他一定是拿了钥匙回房间了。要不要我替你接过去?”
“不用了,我想见见他,我过一会儿来。”
她挂断了电话,起身抓过小挎包,不到一分钟便出了门。
她走出公寓后四下找出租车,可是一辆也没看见。她知道要过两个街区才有出租汽车站,便大步朝那儿走去。街上停着三辆出租车。最前面一辆的司机是个熟人,正在向她打招呼。她拉开后座车门,车子已发动起来。
“格罗特旅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开快一点,亨利。”
“很乐意为你效劳,吉塞尔。”
十分钟后,他们拐进一条黑色路面的车道,来到旅馆大楼的蓝黄色大篷前边。这是一座白色水泥建筑物。
吉塞尔打开后面的车门说:“别熄火,亨利,我还坐你的车回去,我在里面待不了多久。”
司机打算把车开到下边的停车场,停在旅馆旁边。“我把车停在下边。”
“我很快回来,”她喊道,匆匆跑到天篷下面,推开玻璃门。她信心十足地穿过门厅,直奔电梯。电梯在柜台另一边。柜台前加斯顿一面从一个男旅客手里接过钥匙,一面和他说话。
吉塞尔刚要从两个男人身边走过,突然瞥见那人转身向大门走去。她立刻认出了他,斯拉夫型的脸庞,得体的假胡子,一望便知是塞缪尔·塔利,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教授。
她猛地停住脚步,把一个手指头放在嘴唇边,示意加斯顿千万别作声,随即扭头追上去,紧紧跟在她的猎物身后,一前一后来到门边。
她猝不及防地喊道:“季霍诺夫先生。”
他突然停住脚步,以至于她差点撞到他背上。她后退一步,等候着。他则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
她不知道他是否惊呆了,需要恢复神智。
“季霍诺夫先生,”她毫不留情地重复道。
这儿没有别人,无疑是在叫他,他只得慢慢转过身子,故作诧异地说:“哦,是你呀!杜普雷小姐?刚才你叫我什么?你准是把我当成别的什么人了。”
吉塞尔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轻轻晃了晃脑袋和那条金色的发辫。“不,我没弄错,我找的正是你。也许更确切的称呼是外交部长谢尔盖·季霍诺夫。现在我称呼的对吗?”
他佯装恼怒,“杜普雷小姐,你知道我叫什么。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短了。你这是在做什么恶作剧呢?”
“我认为在大多数国家里,甚至在你们那里,这也该叫名副其实吧。我猜你会跟我演好这场戏的。我很想告诉你一句话,季霍诺夫先生。”
他开始发起脾气来。“除非你停止叫我那个滑稽可笑的名字——否则我和你无话可说。”
“我看你最好为你自己着想。”吉塞尔说。“我看我们应当坐下来好好谈谈。跟我来吧。”
“说真的,杜普雷小姐——”他抗议道。“我得去吃晚饭。”
但是她已经回到门厅,她知道他跟在身后。她继续走着,没有放慢脚步,一直穿过接待柜台,然后对身后的这个人说:“这儿的小客厅挺不错,咱们到里边单独谈谈吧。”
他赶上来时,她已跨进那个蓝色小客厅。他再次抗议道:“杜普雷小姐,我没功夫和你这样的无赖纠缠。我——”
她没搭理他,径自向一把扶手椅走去,稳稳地坐下,顺手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不由分说地指了指她旁边的座位,他只得勉强坐下来。
“你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吧?”她低声说。“现在我原原本本告诉你。先听我说,别打岔。我曾对你说过,我从前在联合国做过事。在那里我见过你,时间很短。我那时陪同法国大使查理斯·萨拉特。你刚来卢尔德的那个星期,我并未认出你。可上星期一我在山洞附近拍照,我看见了你,偶然拍下几张照片。你那时刚好洗完澡,没戴假胡子。我把我拍的照片和报上的照片以及一家杂志资料室的照片做过比较,发现山洞旁边的塞缪尔·塔利和谢尔盖·季霍诺夫的照片一模一样。现在你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无独有偶,”他笑了笑插嘴说。“以前也有人说我像季霍诺夫。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总能找出一个相貌相像的人来。”
“我想证明我并没搞错,”吉塞尔毫不留情地答道,“所以我决定对你的身份做一番调查。我和纽约通了电话,询问哥伦比亚大学语言系有无塔利教授。”她略一停顿,“一小时前,我得到了从纽约来的答复。哥伦比亚大学没有塔利教授,而且从来没有过。但是可以肯定,非常肯定,在法国的卢尔德有一个谢尔盖·季霍诺夫部长——外交部长,他即将升任当今某个大国的总理。他此次来卢尔德,是想在圣母玛利亚的圣坛前面祈祷健康。我告诉自己,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我还告诉自己——这事只有俩人知道,你我俩人,如果你愿意的话,如果你想做个明白人的话。”
她拎起小挎包,端详着他神色紧张的面孔,冷冷地站起身。
她一刻也不曾从他身上移开目光。“如果你想要照片、底片并希望我不外传,你必须拿出一笔钱,对我的聪明才智有所表示。毕竟,正如你所知,我只不过是个穷导游,希望生活下去,生活得好一点。如果你带上1。5万美元到我的寓所——一个临时寄宿的地方——明天上午11点,我愿在那里等着你,把这事了结。给你,这是我的住址和公寓号。”她从小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他没理会,她把纸条放在身后的桌上。
“用现金支付,”她补充说。“必须用法郎、美元或英镑。如果你认为携带大量现金的要求过于苛刻,也可使用在巴黎、纽约或伦敦银行提款的支票。如果这样不好办的话,务必在下周把钱如数邮寄给我,并给我移交照片、底片的地点。你看怎么样,季霍诺夫先生?”
他像一尊斯芬克司石像那样端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