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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出去吃午饭。我给你找找她。”
“那就劳驾您。请告诉她是吉塞尔·杜普雷来的电话。”
吉塞尔一直听着电话,一会儿就听到米歇尔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心中一阵轻松。
“你好,米歇尔,我是吉塞尔。我不想耽搁你吃午饭,不过我需要你帮个忙。”
“没问题,什么事?”
“我需要几张S国外交部部长的照片。你一定知道,就是谢尔盖·季霍诺夫的照片,我急需,越快越好。”
“要那个干什么?”
“因为——因为我在联合国时——还记得吗?——同他见过面,有一家小刊物让我写一篇有关他的短文,但没有照片他们不要,因此,我想知道,你是否有一些新闻界的朋友,今明两天要来卢尔德,如果有,你是否可请他们带几张季霍诺夫的照片来?你能想起会有什么人来吗?”
米歇尔搁下电话,大约30秒后又拿起了话筒。
“我刚才查了一下记录。你的运气不错,有个人今晚从巴黎来,是《巴黎竞赛画报》的摄影记者,来这里观察,设计版面,顺便拍几张看见圣母玛利亚人的照片,如果确实有人看见的话。我可以与《巴黎竞赛画报》通话,说不定能找到他,如果能找到他,你是要张季霍诺夫的照片吗?”
“从他们的存档中要一张清晰、有光泽、面部特写的照片,我付钱,如果能找到两张更好。能给我打回电话来吗?我的号码是……”她读出了多米尼克公寓的电话,
“好吧,吉塞尔,我立即就同巴黎联系。如果五分钟后,还没有消息,我电话通知。你如果他可以把照片给你带来,我就不通知你了。你知道他今晚到这里,那么今晚八点钟左右,你就来教会新闻中心取,怎么样?”
“太棒了,宝贝,米歇尔,真该对你千恩万谢!”
她挂上电话,心想:千恩万谢,千恩万谢,如果这是真的,只有上帝才会知道它的真正价值。
她坐在电话机旁,心里七上八下,希望电话机就这样保持沉默。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五分钟过去了。六分钟,七分钟,十分钟过去了,电话铃没有响。
这就意味着她的朋友已经同《巴黎竞赛画报》联系上了,也就意味着今天晚上季霍诺夫的照片就会到她手上了。
第一步迈得不错。
就要看第二步了。先要查实塔利是不是真的哥伦比亚大学语言系的塞缪尔·塔利教授。吉塞尔心里非常清楚如何去查证,她的美国老朋友罗伊·齐姆博格就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她瞥了一眼壁炉钟,现在已经来不及与纽约通话了。最好,等她下班后再联系。再说,在纽约时间这么早把人家惊醒,会吓人家一跳。最好是在今夜晚些时候联系。可以在半夜时分,也就是纽约时间早晨六点时同他通话,到那时,她已经看到《巴黎竞赛画报》送来的照片了,而且也已确认S国外长的照片同她在山洞碰巧拍下的是否同属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卢尔德终究要发生奇迹了,这是一个完全属于她本人的奇迹。
也许今晚她就会得到飞向联合国的机票和通行证。她并不认为这是讹诈。她认为这只是人的一次好运,她交上这次好运是当之无愧的。
20
利兹·芬奇和阿曼达·斯潘塞把租来的佩格特牌汽车停放在内韦尔的卢尔德大街停车场上,然后从停车处走出来,顺着山坡向上走,直奔圣吉尔达德修道院,这里是伯纳德特的安息之地,也是她们此行的目的地。
今天一大早,她们便乘坐国内航班,由卢尔德飞抵巴黎,租了这辆车,开了三个小时赶到了内韦尔。
她们顶着中午的烈日,步行走着,这时阿曼达开口说:“你认为此行会弄点名堂出来吗?”她对此有点怀疑,“可能会白跑一趟。”
利兹耸耸肩。“很难说,干我们这一行的从不放过任何机会,你得不停地找呀,挖呀,恨不得挖出个金娃娃,我想我们在这里也许碰不上像凯奥克斯神父那样满腹牢骚的人,当然,我们可能会找到点什么——只是设想而已。”
她们来到了八英尺高的修道院围墙跟前,顺着走过去便是修道院的大门口。一位小巧玲珑的中年修女,穿着灰色教服,短裙,正站在门口等待着她们,她宽大平滑的额头,一双明亮聪慧的黑眼睛,红润润的脸上露着文雅的笑容。
“是利兹·芬奇小姐和阿曼达·斯潘塞小姐吗?你们就是我等待的美国客人吗?”
“没错。”利兹说。
“我是弗兰西丝卡修女——”
“您的英语讲得不错。”利兹说,
“不敢当,”修女说,“这得益于我来自美国的父亲和法国的母亲。好啦,欢迎光临圣吉尔达德修道院,”她稍作停顿。“芬奇小姐,我知道您正在写有关圣徒伯纳德特的报道,而且还有斯潘塞小姐是您的助手。我很高兴与你们合作,你们得先告诉我你们想了解点什么。当然,圣吉尔达德修道院是圣徒伯纳德特在世时的最后居住处。要不要我带你们先到处看看?”
“确切地说,”利兹说,“斯潘达小姐和我,只要是有关伯纳德特的,都想去看看,看完之后,我们还想耽误您一点时间,问几个问题。”
“但愿我都能回答上来,”弗兰西丝卡修女说,“不过光让我给你们当一会儿暂时的导游吧。”
修女在前边带路,她们紧随其后,穿过了一道淡紫色的花墙,这时修女慢慢地停住了脚步。
“这是卢尔德神龛,”弗兰西丝卡修女郑重其事地说。
她们站在复制的卢尔德山洞前,令阿曼达吃惊的是,这神龛比原物略小了一点,但很难区分。而且跟原物一样设在通向街道的斜坡上。
“这是用来做露在弥撒的,”修女说。
这时阿曼达发觉,在她们的身后,面向复制的山洞,有着一排排为朝圣者安放的长凳,此刻正有一大群朝圣者离开长凳,向旁边的出口处走去。
“这些是来自德国科隆和多德蒙德的朝圣者,大约有四百多人,”修女解释说,“他们刚做完礼拜,准备穿过雨果大街回到佩莱宁临时住宿处去。这帮人,今晚在此住一夜,明天就动身去卢尔德。”
阿曼达又仔细地审视着复制的山洞,在神龛的左上方,壁龛里有一座蓝白色的圣母玛利亚塑像。
“塑像基底的金属饰板上刻有一行字,”弗兰西丝卡修女说,“注明了这一小块岩石取自卢尔德马沙比耶勒山洞的岩石碎块。现在,咱们就去修道院教堂,去瞻仰伯纳德特的遗体。”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复制的山洞,向一座庭院走去,示意利兹和阿曼达绕过圣母玛利亚高大洁白的大理石雕像,进入教堂的侧门。
刚走进教堂,踏上排排座椅中间的通道,弗兰西丝卡修女就低声说:“这座教堂始建于1855年,以后有两次整修,最后一次是在1972年。前面的那个白色祭坛是水泥制品。”
阿曼达走进教堂,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教堂内部装饰具有现代气息,以前,在欧洲她至少进过一百个教堂,而且全都大同小异,祭坛高处是拱形天花板和彩色玻璃窗,祭坛后面是基督受难十字架,苍白的木十字架上钉着青铜铸的耶稣受难像。此刻,阿曼达两侧的一排排橡本和胡桃木座椅上,零零星星地坐着几个默默祈祷的人。
利兹和阿曼达来到了祭坛前面的两级台阶前,与她们的修女导游一块儿停下了脚步,弗兰西丝卡修女压低嗓子说:“圣母显灵后,伯纳德特一时不知自己该怎么办,确实,她后来进了学校,而且有时还替别人照看孩子,以此挣钱来赡养父母不过。她早已成了注意中心,左邻右舍以及蜂拥蚁聚般赶来卢尔德的朝圣者谁也不肯放过她。她无法单独呆一会,每天都有不速之客来向她提问题。在1863年,她的私人老师认为她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而且建议她进入修道院做一名修女,”
“也许是教会里的人真正想把她藏起来,”利兹用富有挑衅的口吻说,“那时,她身上已带上了传奇色彩,然而她有时的行为举止不大像是那么回事。我听说,她很固执,不喜欢循规蹈矩,好恶作剧,对新奇的衣服特别着迷。也许是教会中的人不希望她抛头露面,出没街头。对他们来说,认为修道院可能是她的理想去处。”
利兹的话听起来很武断,阿曼达很想知道修女会作何反应。然而弗兰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