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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普尔小姐4 复仇女神-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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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又容易动辄发怒,有时甚至很粗鲁。但没有人会对他的粗鲁不满。他的富有
   ,使人们对他的粗鲁,不敢有不满。的确,他非常富有,有秘书、保健人员等随侍
   在旁。如果有了这些人,也许他不可能从事这些频繁的交际应酬。

       那名随侍的护士,是个奇怪的人物。有时拉斐尔对他很粗暴,但他似乎从不计
   较,这或许是拉斐尔很富有的原故吧!
       “旁的人付的钱,没能有我给的一半。”拉斐尔说:“他很清楚这点。不过,凭
   心而论,他的工作做得也还不错。”
       玛柏儿在奇怪,是佳克逊?或是约翰逊仍继续为拉斐尔服务。再继续服侍一年
   ?或一年三四个月。她又想这不大可能,拉斐尔是个喜欢变化的人。常常会厌烦某
   些人,讨厌他们的做法,看厌了他们的脸,听厌了他们的声音。

       玛柏儿了解他的心理。因为有时候她也有这种感觉—对于那个声音有点象鹧鸪
   叫、容貌美丽、殷勤,但又狂妄的女人。

       “唉,”玛柏儿说:“多么美好的改变啊!自从—”啊,天呀,她忘掉那人的名字
   了。是雪柏小姐吗?不,不是毕雪柏小姐。当然不是。为什么她要想到“雪柏”这个
   名字呢?哦,天啊,要记起一个人的名字是多难啊!
       她又想到拉斐尔的保健员。啊!对了,不是叫约翰逊,是叫佳克逊—亚瑟佳克
   逊。

       “噢,天啊,”玛柏儿说:“我老把名字搞错了。当然我想到的是奈特小姐,不
   是那个雪柏小姐。我为什么老把她们想错呢?”她得到答案了。原来她们两人长得
   很象。

       “不过,真的,她不是欺骗任何人的那种人。拉斐尔先生的那个漂亮秘书,依
   谢华尔透,不知道她有没有继承了拉斐尔先生的一些遗产?她有可能得到一份遗赠
   呢。”
       她想起,拉斐尔曾告诉过她的那些事情,啊,天哪!当你确实的想起,过去发
   生的某些事情,“依谢华尔透”这个名字就令人觉得很不舒服。她是个寡妇,可不是
   吗?玛柏儿希望依谢再嫁一个和气、亲切、可靠的男人。这似乎有点不大可能。她
   在想,依谢怎么老是嫁错人,这真是一件怪事。

       她怎么说好呢?
       玛柏儿又想到拉斐尔。报上说,没有人送花圈,她自己也没想到要送花圈给拉
   斐尔。其实如果他愿意的话,他甚至能够购下全英国的花圈。无论怎样,她和拉斐
   尔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亲密到送花圈的地步。他们不是朋友,或有某种感情。她应该
   怎么称呼这种关系呢?盟友。是的,他们曾做过短暂时间的盟友,共有一段让人兴
   奋的时日。而他是个有价值的盟友。关于这点,当她在加勒比海度过了一个阴暗
   、闷热的夜晚时,她就明白了。她又想起了她将那件粉红色绒毛围巾环围在她的头
   上,而拉斐尔望着她那副模样大笑的情景,后来当她说出了一个字,他停住了笑
   ,遵从她的请求,做了。“唉!”玛柏儿叹口气,她不得不承认,那一切是多么令人
   兴奋啊!她从没把这件事,告诉她的侄儿,或是可爱的裘安,因为这毕竟是他们叫
   她不要做的事。她自言自语:“可怜的拉斐尔先生,我希望他去世前没有遭到痛苦
   。”
       这或许是可能的,也或许医生们用了止痛药,阻止和减轻了死亡的痛苦。在加
   勒比海的那几个星期里,他受尽了痛苦,可以说是天天在痛苦之中。但他不愧是个
   勇敢的人,什么都忍耐了。

       一个勇敢的人,如今却死了,她真难过。虽然他上了年纪,又是个病人,但这
   世界好象因为他的死去,而失去了什么,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在事业上,他无情
   、粗暴、压制和具侵犯性,是一个英勇的攻击者。但—却是一个好朋友。他心地仁
   慈却从不在表面上露出。是一个她愿意赞美和敬重的人。唉!她真难过他逝去;希
   望他死得很平静。无疑的,他将会被火化,安葬在某处宽大、美观的大理石拱形圆
   顶墓穴里。关于他,她甚至不清楚,他有没有结过婚。他也从未谈起过是否有妻子
   。她怀疑他是个孤独的人?或是他生活得很充实,根本没时间感到孤独?
       那天下午,她在那里坐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想着一些有关拉斐尔的事。自从她
   回到英国后,她再没见过他,也从没希望再见他。让人奇怪的是,无论在什么时候
   ,她总觉得和他的联络仍然持续着。但如果他想接近或建议他们再见面,她会是一
   种束缚的关系,而此种关系是基于他们曾共同救过一个人的性命,或是一些旁的束
   缚。

       “当然罗!”玛柏儿说。她对孕育在自己脑子里的一个想法吃惊了。“我们当中
   可能有一种无情的束缚吗?”她,珍妮玛柏儿曾如此无情过吗?“这点我以前想都没
   想过。我认为,我可能是无情的人呢!”玛柏儿在自言自语。

       门打开了,有个乌黑、卷发的头伸了进来。那是秀蕾,照顾她的人。

       “你是叫我吗?”秀蕾问。

       “我对自己说话呢!”玛柏儿说:“我正在想,我这人是不是很无情。”
       “甚么?你吗?”秀蕾说:“绝不会!你天性仁慈。”
       “都一样,”玛柏儿说:“我认为,如果我有正当理由,也许会很无情。”
       “所谓的正当理由是指什么?”
       “公正。”玛柏儿说。

       “我必须说,你遇到小葛蕾霍蒲金斯,就很无情了。”秀蕾说:“就象那天,你
   抓到他在折磨那头猫时的态度,别人看到了绝不会知道你有这么仁慈的时候!那天
   ,你竟然把他吓呆了。我想,他永不会忘记这件事情。”
       “我希望他不会再折磨任何一头猫了。”
       “哈!当你不在时他一定会再做那种事。”秀蕾说:“其实我还是不完全相信
   ,有没有旁的孩子被吓怕了。看到你披上羊毛围巾,织着你那漂亮衣裳时,任何人
   都会认为,你温顺得象只羔羊呢。可是如果你受到刺激时,举止可真象是一头狮子
   呢。”
       玛柏儿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迷惑的样子。她不太清楚秀蕾现在派给她扮演的角色
   。她沉浸在回忆里了。

       那晚,她带着逐渐升起的怒气,沿着花园慢慢地走过去,她又开始思考了。可
   能是因为看到了金鱼草,让她勾起了回忆。真是的,她一再地对着乔奇说,她只想
   要硫磺色的玄参,不是那种有点丑陋、花匠们喜欢的紫色调。“硫矿黄色。”她大声
   说。

       在靠近小径篱笆的另一边,有人走过她的屋子,转过头说:“对不起?你在说
   什么吗?”
       “我在自言自语呢!”玛柏儿说,转过头望着栏杆。

       在圣玛丽梅德的大多数人,她全认识,可是这人她没见过。这是个穿着陈旧
   ,但很整洁的苏格兰呢裙子和一双乡下鞋子的矮胖女人。她的上身套着一件翡翠色
   套头绒线衫和一条羊毛织的围巾。

       “我觉得一个人象我这年纪多少会有些成就。”玛柏儿接着说。

       “你在此地有一座美丽的花园呢。”那个女人说。

       “现在不行了。”玛柏儿说:“当初我可以自己照料时—”
       “哦,我懂。我明了你的感觉。我差点也以为你是她们中的一个,很抱歉!我
   对她们有许多不同的称呼—大多数很粗鲁无理—那些老家伙说,她们很懂得园艺的事
   。而事实上,有些事她们懂,有些她们一点也不知道。她们跑来,喝喝茶,拔一点
   杂草。她们之中有些人很好,但全一样,会使人忍不住发起脾气。”接着她补充说
   :“我可是个对园艺有相当热心的园丁呦!”
       “你住在这里吗?”玛柏儿感兴趣地问。

       “噢,我寄居在海斯汀太太那里。我好象听过她说起你。你是不是玛柏儿小姐
   ?”
       “哦,是的。”
       “我一向担任园丁兼伴护的工作。我叫巴瑞脱。你可以叫我巴瑞脱小姐。我喜
   欢草木植物和诸如此类的东西。当然我也做一些临时的工作。诸如购物呀这类的事
   情。无论如何,如果你园里需要人的话,我可以替你工作一两个小时,也许比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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