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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有一朵梅花。”老庆惊悸地叫道。
这是什么标志?莫非是梅花党人的记号,老庆以为是梦中,不由掐了一下大腿,生疼,看来还是在现实生活中。
“这朵梅花?……”老庆试探地问小侏儒。
想不到小侏儒冒出一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老庆惊道:“你还挺有文学修养。”
“你别小看人,我自修的大专中文,残疾人也是人。”
“对,对,西汉的司马迁残疾了,著有《史记》,左丘明残疾了,著有《左传》,孙膑残疾了,照样能指挥作战。”老庆生怕他不说,如数家珍。
另一间房屋传出咖啡的淡淡的香气。
小侏儒打开那间房屋,原来是厨房。
走廊里黑幽幽的,一缕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通往三楼的楼梯上。
“咯噔”一声,这是从楼下传出的声音,老庆一阵惊愕,心怦怦乱跳。
“咯噔”又是一声。
小侏儒说:“这座宅院是一座老宅,时间久了,有时刮风,经常发出一种怪声,这是建筑物本身木头挤压的声音。”
两个人摸索着来到三楼。
一群乌鸦因受惊突然飞向屋脊。
由于这座楼房是尖形的拱顶,三楼的房间都比较窄小,光线更加幽暗。
小侏儒带他走进一个房间,屋内有一单人床、旧籐椅、桌子、衣柜等,气味难闻。
“我就住这个房间。”小侏儒快活地在屋内踱着步。
“你怎么住三楼?”
“居高临下,院子里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这儿闹鬼吗?”老庆小心翼翼地问。
“说有鬼就有鬼,说没有鬼就没鬼,鬼在你心中。”小侏儒认真地说。
两个人下楼,刚走到三楼拐角处,老庆惊叫一声:“啊,一只绣花鞋!”
只见在窗台上摆着一只绣有金色梅花的绣花鞋,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有几分扎眼。
这只绣花鞋显然被人穿过,有些陈旧。
“哈,哈,哈……”小侏儒发出一阵发自内心的大笑,这笑声震得屋宇发颤,久久在走廊回荡……
老庆临别时,小侏儒问:“怎么?作家不在这住几宿,真正体验一下生活。”
老庆连连摆手说:“此处阴气太盛,不敢久留,那只绣花鞋怎么回事?”
“那是我在潘家园旧货市场买的,80元一双,还有一只在我抽屉里放着呢!”
小侏儒又是一阵狂笑。
门“吱扭”一声关上了,锁住了,锈迹斑斑的老锁,仿佛锁住了秘密。
老庆一听到小侏儒的笑声,就腿肚子抽筋儿,浑身不自在。
第四章惊魂未定
老庆回到家里,惊魂未定,那个小侏儒总在他眼前晃,小侏儒的笑声在他的房间里回荡。
这几天弄玉没有露面,大概是同屋女友的老板没有光顾。没有弄玉在屋里,老庆更感到恐慌。他索性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连厨房、卫生间的灯也打开了。
灯光辉煌,屋门洞开,老庆独坐床头,唱起《空城记》。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
老庆拿起手机,没有声音。
他刚放下手机,手机又响了。
他又拿起手机,还是没有声音。
奇怪。
老庆心里有点发毛。
阳台窗户的窗帘也已全部拉开,窗外景物一览无余,对面楼上各个窗口,或挂窗帘,或人影晃动。
手机又响了。
老庆不接,凝神屏气。
手机仍在响。
老庆还是不接。
手机响个不停。
老庆去接。
是雨亭。
雨亭说,手机信号不好,他正陪几个朋友在“钱柜”唱歌,金蔷薇茶屋被批准可以营业了,是运作的结果,特请老庆出山。
老庆说,我这儿事正忙,先让黄秋水、银铃执掌柜台。
雨亭说,和汪国真合作出诗集的事,你就王八吃秤砣——死了心吧。
老庆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写诗先放下,我写小说了。
雨亭说,你要写小说,多跟沙龙里的小说家请教。
老庆说,不用了,我是无师自通。有写《红楼梦》的,就有续《红楼梦》的,什么《红楼春梦》、《红楼复梦》、《补红楼梦》;有写《水浒传》的,就有《水浒后传》、《水浒前传》;有写《西游记》的,就有《西游补》、《大话西游》;有写《射雕英雄传》的,就有《射雕英雄前传》、《射雕英雄后传》,等等,不一而足。
雨亭笑道,我知道你正在创作《三只绣花鞋》,要当中国的斯蒂芬·金。柳岸已经对我说了。
柳岸,这个快嘴的小丫头。老庆暗暗骂道。
老庆说,我不是要当中国的斯蒂芬·金,我要当中国的克里斯蒂,美国的斯蒂芬·金,似乎浅薄一点,而克里斯蒂厚重一些,她的《尼罗河上的惨案》、《阳光下的罪恶》都是名作,写得也很精彩。我还要作中国的希区柯克,这位英国导演实在是怪才,他的杰作《三十九级台阶》、《爱德华丈夫》、《蝴蝶梦》等,是经久不衰的名剧。
雨亭说,那好,我去找黄秋水代理一段时间,你先忙你的。
老庆到卫生间洗澡,他脱个赤条条,拧开了电加热器的开关,水流,温温的,顺着他的脖颈、脊背淌下来,他感到十分舒服,不由得哼起小曲。
卫生间的门敞开着,客厅内灯光明亮,卧室内灯光辉煌。
老庆微微睁眼,任水流洋溢、飞溅。
忽然,他来了灵感,这水流变成鲜血,淌了下来,淌到地上,血水融融地流进地沟……
这真是太奇妙了,构思如此奇巧,岂不是悬念小说的神来之笔。
卫生间的壁上出现血写的大字:BB。
梅花党的英文开头正是BB,BB在行动,梅花党在行动。
灯灭了,老庆家的灯都灭了。
一片黑暗。
老庆不敢动一下,他实在有些紧张,紧张得两条腿颤个不停,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怎么搞的?怎么这时停电。
水慢慢冷了下来。
一股暖流顺着他两腿间淌了下来,漾起淡淡的臊气。
老庆走下台阶,一伸头,正见对面楼内有灯光。
莫非是自家的保险丝断了?
老庆一步一颤移到抽屉前,打开抽屉,摸出一个手电筒,摸出保险丝,来到门边的电表前,他打开电闸,一股烧煳的气味。
保险丝断了。
他搬过一个木凳,爬了上去,一手用手电照光,一手安装保险丝。
灯亮了。
老庆从凳上下来,把木凳搬回原处,然后走进卧室。
阳台的窗户洞开,窗帘未挂,老庆就像一只剥了毛的鸭子亮相在窗里。
他来到阳台上,露出赤裸的上半身,下半身在阳台的栏杆围墙间忽隐忽现。
大自然是多么可爱,大自然是再美妙不过的景致了。
他想起DVD片中有一个影片:“伊甸园”,周末度假村裸体宿营地,凡是周末到此度假,都要裸身进入,园内风景宜人,游艺齐备,有泳池、射击场、狩猎地、果园、菜园、图书室、各种球馆,男女赤身裸体,彬彬有礼,举止文雅,相处融洽,决无非分之心,苟合之事,真是一方乐土。
老庆正想着,忽见一道闪光,他看到对面楼道有个人正对他偷偷拍照。
他不禁勃然大怒,迅疾转身,关掉灯,穿上衣服,拉开门,跑了出去。
他走进对面那座楼,一层楼一层楼地搜寻,哪里有那个人的影子。
老庆正在惶惑,忽然有扇门开了,一个老太太伸出一个脑袋。
“同志,您找谁?”她问。
“我,不找谁……我想方便一下。”老庆语无伦次。
“什么?你到这方便来了。”老太太一听大怒。
“不,我就是想在这站一会儿。”老庆说着急忙下了楼。
老庆溜回房间,灯不敢再开了,躺在床上,感觉胆气壮了。
又是一个灵感。
敌特用偷拍的办法获取有用之资料,我公安人员龙飞前去追寻,敌特已无影无踪。
或者梅花党女特务正在洗浴,洗浴后掰开假乳房,乳房内藏有小型发报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