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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年月-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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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这两个朋友真想到蒂根霍夫去。但是,当他们动身时,他们往往只到达施特根,充其量只到达拉德科普。在第二年冬天——这个冬天对于一个稻草人制造者来说,当然是一个安安静静的时候,一个真正进行创作的时候——爱德华·阿姆泽尔找到了给那些无头人量尺寸的机会。这样,他就造出了他的第一批机械性的稻草人。这时,他不得不从小皮包里拿出了相当大的一笔钱。
  
  20第二十个早班
  融雪天气使布劳克塞尔的脑袋开了一个窟窿。这时,雨点滴落在他窗前的锌板上。既然在行政大楼里还有无窗户的房间空着,所以布劳克塞尔用不着使用这种疗法。可是布劳克塞尔却呆着,希望自己的脑子开一个窟窿:赛璐珞塞璐珞——如果已经成了玩具娃娃,那就在干燥的赛璐珞额上留一个小窟窿。因为布劳克塞尔已经经历过一次融雪天气,并且在逐渐消融的雪人的雪水下面发生了变化。但是以前,在好多好多个融雪期之前,维斯瓦河在厚厚的、马拉雪橇走过的冰层下流淌。邻近村子的小孩都试图手持风篷,穿着一种叫做施莱弗燕的曲线冰鞋滑冰。有两个孩子让一个缝在椽子上面的床单风篷鼓满风,急速往前推。每张嘴都在冒出热气。雪积满了,必须铲除。沙丘后面,贫瘠和富饶的土地都积着同样的雪。雪覆盖着河流两岸的堤坝。海滩上的雪逐渐变成冰面上的雪,这层冰面覆盖着无边无际的大海和鱼儿。马特恩家的四翼风车戴着滑落下来的雪帽,迎着由东边吹来的雪,张开十字交叉的四条腿,站在圆圆的白色小山同上,在白色草地的包围中磨着面——这些草地只是由于冷酷无情的篱笆才保留了自己的面貌。拿破仑的白杨树已经裹上了糖衣。一位业余画家把从软管里挤出来的氧化锌白色涂料涂到海滨树林上。当雪变成灰色时,磨坊收工,没有风转动风车。磨坊主和磨坊工都回家去了。歪身子磨坊主踏着磨坊工的脚印走路。黑母狗森塔自从人们把它的幼崽卖掉以来就神经兮兮的,它踩着自己的脚印,冲着积雪狂吠。瓦尔特·马特恩和爱德华·阿姆泽尔穿着厚厚的衣服,戴着连指手套,坐在磨坊斜对面,坐在他们先前用鞋跟把雪拍掉的一个栅栏上。
  起初,他们都默然不语。然后,他们相互之间隐隐约约谈到一些技术方面的事情。他们谈到有双盘石磨的磨坊,谈到没有尾部、没有四脚支架但是有三个双盘石磨和一个尖形传动装置的荷兰风车,谈到风车叶片,谈到在风速增大时进行自动调节的风板,还谈到蜗杆、汽缸、梁和功率,谈到在鞍座与刹车之间有联系。只有小孩才无知地唱道:风车转得慢,风车转得更快。阿姆泽尔和瓦尔特·马特恩并不唱,可是知道风车为什么和什么时候转。当风车叶片的运动几乎没有被制动器刹住时,风车就转得比较快,当叶片的运动被紧急刹住时,就转得慢。甚至在下雪天,尽管风速达到了每秒八米,磨坊在毫无规律的暴风雪中仍然有规律地磨面。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近似于下雪天磨面的磨坊,就连必须在雨中扑灭熊熊燃烧的贮水塔大火的消防车也不行。
  可是当磨坊下班,风车叶片像锯掉了似的在暴风雪中静止不动时,事实证明——只因为阿姆泽尔眯着小眼睛——磨坊还没有下班。雪在无声无息地下着,时而灰色,时而白色,时而黑色,从大沙丘那边飘过来。大路两旁的白杨树在摇曳。在吕尔曼的小酒店里亮着深黄色的灯光。在轻便铁路转弯处没有火车的响动。风头如刀。灌木在哀诉。阿姆泽尔热乎乎的。他的朋友在打瞌睡。阿姆泽尔在看什么东西。他的朋友什么也不看。阿姆泽尔的小手指在连指手套中磨擦着,然后从里面钻出来,在宽大的短上衣左边的口袋里寻找,找到了右脚穿的、有鞋襻的漆皮鞋——真巧!阿姆泽尔的皮肤上没有一片雪花。他的嘴撅着,更多的是顺应眯着的小眼睛,而不是为了可以讲:他们在一辆接一辆地向前驶去。没有马车夫。风车一动不动。四个马拉雪橇,两个套上了白马,在往上走,两个套上了黑马,在往下走。他们走下雪橇,相互搀扶。十二个骑士和十二个修女,全都没有脑袋。一个无头骑士把一个无头修女领进磨坊。总共十二个无头骑士领着十二个无头修女,然而不管是骑士还是修女,都把他们的头夹在腋下,或者托在前面,走进磨坊。不过,在踩出来的小路上,他们的行为叫人捉摸不透。虽然面纱与面纱、甲胄与甲胄都相同,然而过去,从他们在拉格尼特拆除床铺时起,给他们留下的就是兄弟阅墙。第一个修女不同第四个骑士讲话。可是两人都喜欢同骑士菲茨瓦特尔讲话,菲茨瓦特尔对立陶宛的了解就像对他的锁子连环甲上的窟窿一样。在五月份,第九个修女本该分娩,但没有分娩,因为第八个骑士——此人名叫恩格尔哈德·拉贝——用第十个胖骑士的剑,砍下她和夏季接二连三地吃樱桃吃得太多的第六个修女的头,砍下第九个和第六个的面纱。这时,那个胖骑士蹲在梁上,戴着封闭的面甲,正在把一只小母鸡的肉从骨头上撕下来。而这一切之所以发生,只是因为神圣的格奥尔格的旗帜还没有绣完,什切楚佩河已经封冻。当其余的修女赶着绣旗时——最后那一块红格差不多就要合上了——第三个面如死灰的修女来了,这个人老是在暗处跟随第十一个骑士。她把碗拿来,放在血的下面。这时,第七个、第二个、第四个和第五个修女哈哈大笑,她们把绣织品扔在身后,把脑袋和面纱递给第八个骑士——黑衣人恩格尔哈尔德·拉贝。此人并不懒,他刚刚给蹲在梁上、戴着面甲、拿着小母鸡拉屎的第十个骑士把脑袋、小母鸡以及同面甲连在一起的头盔取下来,把他的剑交给他。而这第十个胖乎乎、没脑袋却又在嚼东西的骑士则帮着第八个黑衣骑士,帮着第二个修女和第三个面如死灰、老是呆在暗处的修女,马上又帮着第四个和第五个修女,把那些脑袋、面纱和恩格尔哈德·拉贝的头放在一边。他们哈哈大笑着,把碗移到自己面前。尽管什切楚佩河已经封冻,尽管英国人已经在兰开斯特安营扎寨,尽管有道路报告,尽管维托夫德侯爵想离得远远的,尽管瓦伦罗德已经在叫人人席,却只有少数几个修女在绣格奥尔格的旗帜。不过,这时碗已经盛满,碗里的血已经漫了出来。第十个修女,那个胖修女——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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