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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她轻轻地试唤了声,忍不住一时毛骨悚然了起来,难不成……她刚才遇见……鬼?!
‘师父——’这下她管不得三七二十一,拔腿就往门里跑,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现在正喊着刚才被她说已经去见阎王的死人——
* * *
‘师父——’
曹小小一路呼啸,卷带着一阵强风撞进冷厉痕的怀里,全身抖瑟不停,一双纤细的藕臂死命地圈住他的脖子,颇有想谋杀他的意图。
‘你怎么了?见鬼了吗?’如果不是撞了邪,她这个家伙才不会忘情地扑进他怀里;冷厉痕敛眸瞅了她的头顶一眼,她小小软软的身子靠在胸前,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受油然生起。
他忍不住勾唇微微一笑,平时的她看起来又辣又呛,活似根小红椒儿,对他这个师父又是回嘴、又是叫嚣,没想到,此刻颤抖如风中小白花儿的模样,看起来倒是挺可人的。
听到他说‘见鬼’两字,曹小小惊讶地抬起白嫩的小脸,露出一脸‘活见鬼’的神情,‘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曹小小爱徒,你倒是把话给我说清楚,不要以为用这招美人计就可以迷惑我,虽然师父我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可是,也不至于差劲到会受你这株干扁四季豆的吸引,省省这功夫吧!’
‘我——’她猛然从他怀抱里跳开,气恼地瞪他,哼!竟敢说她是干扁四季豆!哪天找个机会让他瞧瞧她的真材实料,教他不敢小觑她——
呃……不管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她心里害怕,还是不敢离他太远,小声地说道:“师父,这里以前是不是住过……一个白发老头?‘
‘一个白发老头?’倏地,一抹深沉的光芒闪过他的眸底。
‘嗯!’曹小小心有余悸地点头,回想着刚才的情况,‘他一定是……是“那个东西”,才会我一回过头,就看不见人影了,师父,你怎么没跟我说这里……闹“那个东西”呀?!’
‘我如果说了,你就不会拜我为师吗?早知道你那么怕“那个东西”,我就用这招把你给吓跑,真是可惜!’他故作惋惜地啧啧两声,似乎想看她这只被逼上墙头的小猫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真的有……“那个东西”?’她小声地说道,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惊疑地瞧着四周。
‘如果我说有呢?’他兴致盎然地挑起眉梢。
闻言,曹小小猛然吞了口唾液,假装很‘不小心’地偎到他的身旁,然后,继续很‘不小心’地抱住他修健的长臂,笑咪咪地说道:
‘师父,咱们师徒两人的感情不算差吧?’
‘是不算差。’而是很差!冷厉痕敛眸瞅着她小小的鸡蛋儿脸,冷笑地在心底补了一句。
‘那……我们的房间应该不必离那么远,搬近一点可以吗?’当初因为太气他了,所以不智地选了一间最边缘的小房间,她现在非常后悔自己那时候的冲动,完全不顾后果!
‘你不是常说我这个师父坏心眼吗?不是常说若非一时鬼迷了心窍,不会拜入我门下吗?曹小小爱徒,咱们两人还是离远一点好些。’
她连忙摇头,‘不坏!不坏!师父是一个实心眼儿的人,凡事都为徒儿着想,徒儿感激涕零,无以回报!’
‘是吗?那以后我说的话,你都会听啰?’
‘听!一定听!’这回,她则是用力地点了几下头。
‘好,这本书拿着。’他随手抽了一本药经给她,‘只要你能够在三天之内把这本经书的内容融会实通,我就空出隔壁的书房,让你搬进去。’
‘才三天?’她怪叫了声。
‘对,就三天,好好背吧!小小爱徒。’不管她的反应多么错愕,冷厉痕只是微微一笑,大手一摆,转身离开药室。
* * *
从以前到现在,这个‘药王谷’里并不是只住了他一个人,只不过,他并没有让曹小小知道这件事情;一直以来,有一名仿佛影子般的男人随他住在这座谷里,称得上是他的侍卫与仆人,只是,自从曹小小来了之后,他就不再出现,躲在暗地里保护‘药王谷’。
‘爷,您唤我有事?’
‘今天那老头来过谷里?’
‘是的,他与曹姑娘见过面了。’
‘详细的情况,你知道吗?’
‘属下没有走近他们,所以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曹姑娘似乎说了什么话,曲长老一听之下大受震惊,然后就飞快地走掉了,然后,曹姑娘好像也受了惊吓,接下来的事情,相信爷会比属下更清楚。’
‘我知道了!’一顿,冷厉痕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又问道:“我要你找的东西,你找到了吗?‘
‘没有,属下已经把整座山头都翻遍了,就是找不到爷想要的东西。’
‘那没事了!你退下吧!’话落,只见一道黑色的魅影闪过,室内顿时显出一种异常的宁静,此刻,冷厉痕的表情是百味杂陈的。
随即,他耸肩一笑,曹小小那家伙似乎挺怕鬼的,不过至少那本经书在三天内能够引起她的注意力,省得教她像一只惊弓之兔,蒙着头自己吓自己,不幸把自己吓坏了!
第3章
这个男人一定故意公报私仇,存心要虐待她曹小小!
没关系,人家不是常说了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她曹小小就是为了变成一个伟大的人,才会想尽办法混进‘药王谷’,那个冷厉痕就等着瞧吧!
等到她变成伟人之后,看她怎么把他欺负回来!
她捧着一本经书,坐在小凉亭的台阶前,摇头晃脑地背著书中的内容,神情看起来好不认真。
‘神农本草经记载,药物按其性能与功效,分为上中下三品,上品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久服多服不伤人,欲轻身益气,不老延年者;中品为臣,主养任以应人,有毒无毒,斟酌为宜,欲遏病补虚赢弱者;下品为佐使,主治病以为应地,多毒不可久服,欲除寒热邪气。破积聚。愈疾者……’
蓦然,她手里的书被人冷不防地抽走,美眸一瞪,立刻就找到了那个将她书本拿走的人,那就是冷厉痕!
‘背好了吗?’
果然如他所料,她这三天来无论吃睡,都抱着这本药经不放,所谓的‘闹鬼’事件,似乎已经在她的印象中淡化了。
‘把书还我!’她伸手要讨,活像那本书已经成为了她的宝贝。
‘我说,你把书背好了吗?’
‘那……那当然了!’输人不输阵,她无论如何也不想被他给瞧扁了;曹小小哼了一哼,表现出傲然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含笑点头,‘那好,我考考你,在药材中,所谓的君臣佐使指的到底是什么呢?’
‘那还不简单,君嘛!就是指……上品,对,既然都已经是皇帝级的药材了,那一定是最好的;臣呀……就是中品,人家说官有中奸,一定是好坏掺半;佐使……佐使就像……就像奸细,奸细一定是坏人,没一个好东西!’一口气说完,她忽然觉得自己好聪明。
‘你的领悟力很高。’他微笑颔首,难得对她语带夸赞;她的创新论调倒也勉强说得过去,不过——
‘谢谢,真是不好意思,蒙你夸奖了。’曹小小脸儿一红,没想到他这个男人似乎也不挺坏的。
‘不过,让你背了三天神农本草经,似乎只证明了一件事情。’对,已经让她读了三天三夜,竟然只能掰出这种东西,冷厉痕简直是大开了眼界。
‘什么事?’不会又是要藉机夸奖她吧?这样真是不好意思,曹小小抚了抚后脑勺,笑得乐呵呵的。
‘那就是你识字,字却不认识你。’他淡淡地说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听就觉得他的话不对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