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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时,看着她口是心非掩饰过多的好奇时,灿烂的笑容;再到,看着她独自对着故人留下的物品回忆过去时,无奈的浅笑;直至,看着她避重就轻的面对他的情意时,疏离的微笑……
那么爱笑的人只在睡着的时候悄悄的落泪。
为谁?他不愿承认——那对象绝对不是自己。
着恼不已,却无处发泄。
生平第一次的心动,居然无法得到回应。他又作了什么?
颖技垂眸,轻轻交握双手,慢慢手紧,回忆那夜碰触她的触感。
他恨不能掐死她。
下不去手,他比想象中的更加在乎她。
高烧下神志迷离,月光下,看着她被自己掐出淤痕的颈项,那瞬间心如绞痛,突然止不住落下泪,他错了——她有何过错?他却伤她,不能原谅……喃喃的说着:不可原谅——其实不可原谅的是他,不是她。
她却在落泪,对他说:对不起。
这泪是为他流的……
他却高兴不起来。
为什么说对不起?该说这句话的人是他。
“她又爱你么?”琅璇点明,是否残酷已经无所谓,看他这副表情,他心中百味交织。
“不爱。”颖技淡淡地说着。“那日在花园中,我听得很明白。”
“那,你又执著为何?”琅璇反问。
“我放不开手。”她对他影响太深。
沉默一阵,琅璇自暗处的座位上站起,往前步入月光下,看着眼前陷入自我的人,神色沉重复杂。“这事,我不想你谢我。”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东篱,你我处境相同。到头来,谁会更幸运?
我晓得你比我执著……
认识你,与你相见,何尝不是我人生的劫数?
违背天理,违背人伦……
此时,月光下,临水台的一隅,一个身影悄悄靠墙坐下,将头埋在双膝中……
她不该悄悄跟来的。
听到这些,再也不能平静面对他。
第 18 章
·伤亲情
“啊!啊!!啊——!!!”未值变声期发出的声音,基本上不会太刺耳。但对方惊叫的原因,却太伤人心。
“我那么可怕吗?”广君心有不甘的回头问身后为人长辈的人。
“不会。”颖技对她温柔一笑,轻轻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慰。随即转头面对伸手指着广君,大叫不已的少年。“千里,收声。你想多少人跑来参观不成?”
惊叫哑然而止,千里迅速恢复沉稳老练的四皇子形象。
“你来有何事?”
“玩。”千里想也没想,脱口一个字,看到颖技微蹙起眉头,为时晚矣,干笑两下,挠头。“那个……太傅的课业太无聊。”面对幼时教习自己一切的长辈,除了儒慕之情,还有更多的敬畏。
颖技看他一会儿,叹息。“你啊……何时才能长大?”
千里止住笑意,黯然的低头。“母妃过去也常这么说千里的。”只是现在,完全变了一般,不再多看他一眼。
“姐姐?!”颖技不由自主的吐出这两字,回忆过去点滴,茫然的一笑,什么都未说出口。千里,不怪你,她是在恼——恼我为何没死。你毁了她的计划,又因为是她的亲生子,她恨你不得,爱你不得,变成了现在的模样。“过一阵吧……她大约心里不畅快。”勉强的笑着,他用手拍拍千里的头。
“真的?”千里像得到大人保证的普通孩子,浮起希望的笑容。
不知为什么,看颖技这么勉强的笑容,她心里非常别扭,却不好打断其间伤感的气氛,只有悄悄伸手,反手握住他另一侧的手。
颖技怔了一下,低头笑笑,很快脸色一整,转了话题。“说起来,你又是怎么来的?莫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那两个人呢?”他不想广君这样子被太多人知晓。
“啊,那个……”甩在宫里,迟早也会找到这里吧?千里再次干笑,这次他把朔风和战岐甩开,就是不想太烦。虽然他好奇广君现在这副模样,但左思右想,压下好奇,此刻还是离开比较妥当。“我先走一步,日后再来。”他从一开始便止不住看着广君那双异色的眸子,怎么弄得呢?
广君撇嘴,从刚才为两人的伤感气氛中走出。对着千里招了下手,看对方犹豫不前的样子,遏制了下突然冒出的恶作剧念头,一手围在唇边。“千里,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个样子吗?”
“啊?”十岁出头的小孩,好奇心果然强。千里往前两步。“什么?你说?”
“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广君小小声对他说。
千里依言凑过去。
两人就在颖技身边唧唧咕咕咬起耳朵来。
低低几句话,千里的脸色马上变得凝重起来,甚至有点儿忐忑。“你骗人。”
“我骗你?”广君反问,对他眨眨一双银色的眼睛。
“那,那个……我……我走了。”受了打击一样,千里几乎夺门而出。满脑子都在想,最近他是不是比较爱哭……
“很有成就感?”颖技笑问,他听得一清二楚。
“还好。”广君一本正经站好。说实在的,有点成就感,可惜放在眼前人的身上不合用。
看她一脸得意的模样,颖技挑眉,笑吟吟的问:“广君,你为何握我的手?”
脸一下子火红,像是被烫到,广君意识到两人交握的手,立刻甩开,力求保持距离,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你在担心?”他有些遗憾的放下手,平静的反问,语调中有不易察觉的惊喜。
“我是好奇。”广君嘴硬的宁是转了个词来解释。不承认就小家子气了,她点头又能怎么样?
好奇?他不赞同的看她一眼,忽而一笑,随手拍拍一旁的椅背,示意她坐下。“你若是担心,这话我说不说两可。好奇么……我满足你。”
“为什么?!”她失声。里外里,她都跑不掉。
“我是怕你担心,若你不担心,那便无所谓。”颖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望着她,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媚眼如斯。“对么,广君?”似乎一切以她为重,为她着想。
“我……”她要是承认担心,正顺了他的意,表示自己在乎他——她现在还不想;承认是好奇,那么就一定要知道更多的“辛秘”,等于进一步的了解前因后果,了解他的处境——那样她会陷得更深。
“广君,外面日头很大,这里挺好。”他提醒。
广君狼狈的收回不小心瞥向窗外的目光,坐在对方指定的椅子旁边。她盯着面前的桌子,不知怎么的,牙根恨得痒痒的。失败!她算是栽在这人手上。
“不舒服么?”
“……没。”那笑如沐春风,赏心悦目,在她眼里加倍的刺眼,最后她干脆趴在桌面上,只露出半张脸,闷闷的挤出一句话。“你说,我听……”
颖技看着她,却慢慢不笑了,露出的神情恐怕他自己也不知道。
有悔,有懊恼,有无奈,更多是伤心,交织在一起,让他看来异常脆弱。
广君眨眨眼,却不去打断他的思绪,陷入回忆中的人,脑海中的过去,决不是轻松,愉悦的。
他说与不说?从何说起?
她只能倾听……
“这要从十三年前说起了……”颖技开口。
……十三年前,简氏族人祭祖大典,皇帝念其族人为国尽职尽忠,特亲名太子代君莅临。
简荆年十三,简氏第七代长孙,因其年幼体弱,自小当作女子养大直至十五方可正身;简堇萝十六,简荆亲姐,才情相貌皆具,正值婚龄的如花少女;时值弱冠之龄的东宫太子琅璇,一身桀骜,满腹踌躇。
种种机缘巧合下,注定了这三人十几年的纠缠。
在族宅深内庭院的简荆,与不意间迷路的琅璇,相见。
误会丛生。
祭祖后三月余,简氏收到帝王家的求亲函,祭祖那日出席的唯有简堇萝芳华正茂,便都以为太子垂青简堇萝。顿时喜气洋洋,上下一片忙碌。
简堇萝为此兴奋不已,身为女子,被如此出众的人选中,多少都是带着虚荣与期待的。
大婚日,简堇萝忐忑等待夫君挑开喜帕的那刻,却听他叹息:不是……
那神情颇为黯然。
她迷惑,却无从问起。
她虽不是太子妃,日后,却与琅璇相敬如宾,虽没有她所向往的相濡以沫,却也没见的太子特别宠幸那位妃妾,甚至太子妃。帝王家也许就是如此,她这么想着,亦是满足。
婚后一年有余,她生下千里。
同年,琅璇继位。
年复一年,他对千里有着不容忽视的重视,她为何不喜悦。身为女子,身为人母,身为人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