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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在意,任凭对方抱住自己,也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知道吗?我又错过了。”
“广君……”这一次,那个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困惑。
她却笑了。
在做噩梦?
颖技俯首看着她蹙眉,看起来很不安稳的样子,他伸出手指轻轻拂向她眉间,在她舒缓下眉头的那一刻,泪水顺着她的眼角一线滑落,让他措手不及。
“广君……”原来她不是只会笑的女子,哭又是为了什么?
晨风还是有些凉意的,如果这样下去,她会伤风吧?
“醒醒,广君?”轻轻帮她擦去泪水,他拍拍她的脸,既然是那么伤心的梦,打断了也好。
一刻钟后,广君如愿的睁开眼睛。
“早。”颖技气定神闲的同她打招呼。
先是瞪着眼睛盯着第一眼看到的面孔发呆,久到颖技以为她就这么再次睡过去。
“广君?”他好笑的唤她。
“一定是梦,是梦……”广君口中默默念叨着,再次闭上眼睛,想从“梦中”醒过来。
一只微微冰凉的手指戳上她的脑门。
“广君,你已经醒过来。”
好凉,啊,不是梦。她咧嘴,尴尬得很,迅速从对方身上爬起,头发被什么勾住,头皮一紧,哎哟一声又趴回去,几乎摔到地上。好疼,她捂着被扯疼的地方,愤愤不平寻找头发被什么挂住。
原来勾在颖技衣袖的袖口,又压在他手下。
“啊,抱歉。”颖技帮她把头发捋顺。
广君看着帮她整理头发的手,感觉很别扭,刚才的梦好真实。慢……慢着,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看向四周,凉亭,花园,假山,草地,灌木……居然是室外。那她,不会是在外面睡了一夜吧?!
“那个,我……”
“不用想了,你昨晚就在这里睡的。”颖技好心的给她答案。
广君立刻一个大红脸,有点不讲理的反驳:“你干么不叫醒我?”
“我叫不醒你。”颖技一叹。“不然,我又愿意一夜不合眼么?”他说的话中有话。
“什么?”
“扶我。”一双修长的手伸到广君面前,她不明所以得看回去,对方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你枕着我的腿一夜,腿麻了,站不起来。”
啊!她的下巴几乎掉在地上。天呐,昨晚……
“广君?”
“哦。”她一时间无法消化太多,呆呆的伸手。
握住那双手时,她觉得他的手很凉,才发觉他只穿了一件单衣。他就这么“陪”她在外面一夜,穿得比她还少,不正常的淡淡红晕浮在面颊上,嘴唇也比平时来的苍白些,还有——“我累了,扶我回去。”带着从未有过的任性口吻对她要求。
这是那个风轻云淡,不温不火的颖技吗?怎么看都不大正常。
趁着他接她的手站起身,广君搭上他的脑门。
“你发烧了?”她感觉手下的皮肤温度高出自己手心。
“是么?”颖技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闭上眼睛在感觉。半晌,才喃喃低语:“怪不得,我觉得你的手很凉。”
和刚才握住的手指不同,他手心的温度很高,传到广君的手背上。手心手背同时感受到他的体温——真的发烧了。
“你现在怎么样?”
“头有点晕。”
“颖,颖技……”广君有些慌了。
“别动……”他没让她顺利撤开手,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你的手凉凉的。”
惨了,谁可以帮她把这个人扶到屋里去啊……
错不在她,却因她而起——这句话从某句著名名言引申而来。
不知道用在这里合不合适。
所有人都相信她不是有意让颖技吹了一夜凉风,进而感冒发烧,但起因在她,她要负全部责任。她也发觉,颖技一点儿都不好伺候,其他时候不清楚,生病的时候很任性——看来,千里的任性多半遗传自此人。
多好的跑人机会。
可惜……
“你去哪儿?”毕右抬眼看她。
“啊,没……”广君心虚。
“没什么?”左飞从外面进屋,看到广君后,神情有一瞬间放松。“广君,”他把手中的托盘交到广君手上。“接下来,就是你的任务。”
啊?广君看看托盘上冒着热气的一碗淡绿色清汤。
“这个……”怎么用到“任务”两字?那么艰巨?
“劳驾你把这个给公子送去。”左飞表情极诚恳,不容反驳——引伸义:你引起的问题,你自己解决。
有这么复杂?广君点头,她是心虚,没办法拒绝。
五分钟后,她明白为什么那两个人会让她来完成“任务”。
“我不要。”颖技看都没看她手中的热汤,扭过头看别处。
这个人她认识?广君干张嘴,说不出话。“那个……”
“我不喝。”他见广君依旧站在床畔,厌恶的看了眼她手中东西,拧着眉头。“你,把它端走。难闻死了!”他一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像赶苍蝇蚊子一般挥了下。
死小孩!广君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三个字,马上感觉太恰当了,眼前的这人整个儿长不大的不可爱小孩样。您不嫌您老人家岁数大了点儿吗?广君的思考方式自动向面对小孩时的模式靠拢,未加思考的话脱口而出:“你,你不喝药,是不是纯粹让我不好过?”
“你这么想?”颖技怪异的看她一眼,偏过头想了下,点点头。“那我也不好让你失望,就是这样。”
“你!”我是傻瓜!怎么自己往套里钻?
咚!广君用力放下托盘,几乎将托盘上的汤碗打翻。
颖技笑得很得意,如果不是此刻一脸不正常的红晕,以及比以往看来迷蒙的眼神,病殃殃的卧在床榻上,她会以为这个人正常的不能再正常,还有心思看她笑话,多么大的胆子。
以为她没脾气吗?
好歹,您在生病,我很健康呐,颖技大人……
“做什么?”颖技看着广君一脸灿烂的笑意,双手端着碗向他走来。
“您请喝药。”她站在床头,笑吟吟的看着颖技,颇有“我很乐意帮你灌下去”的架势。
瞟了一眼那志在必得的笑颜,颖技伸手。“拿来。”
哦,很自觉。广君满意的将药碗递过去,还是态度强硬好,她这会儿满有成就感的。
颖技一手接过药碗,哗啦一下,随手将汤药“喂”给床畔矮几上的花瓶,动作速度之快,熟练程度之高,让广君措手不及。
“呐!”颖技将空碗递回去。“解决完了。”
“你……”
“拿好。”颖技不耐烦的皱眉。
广君接过空碗,虚脱一样坐到桌旁。这个人……真难伺候。脑中的神经猛地绷紧,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到外屋。
我不干了。
刚一出屋门,就见左飞等在门口。
“广君,拿好。”他从一旁递过一小桶热气腾腾的汤药,似乎早就准备好,早就知道有这样的结果。
“什么?!”广君彻底变傻瓜。
“加油,再接再厉。”他祝福她。“公子不爱喝药。”
不爱?根本就是讨厌才对……广君看着手中分量不轻的物件,呆呆的想着。
毕右走过来,同情的排排她的肩,将她转个个,推回内室。“慢慢来,不急。你能让公子喝下一碗,就算可以了。”颇为仁慈的限制出最低要求。“药凉了,或者没有药了,唤我们便可以。”
持久战……广君无言,垂下嘴角。
怎么会这样?
半个时辰后,广君彻底输给颖技,论固执她比不过这个生病的人。
药被拿去重热。
广君趴在桌子上,无神的看着前方。“唉……”她自作自受。
颖技不知道是不是累了,闭着双眼,静静靠躺在床上,面无表情的样子更像在沉思什么,似乎刚才任性固执的人不是他,反而是她。
“为什么讨厌喝药呢?”她把头搁在桌面上,自言自语。
“因为没有用。”不远处的人听到了。
“嗯?”广君支起脑袋,她需要一个理由。
“药对我没作用,”颖技睁开眼睛,淡淡的说着。“既然没用,喝它做什么。”
“为什么?”
颖技目光转向她,忽然一笑,垂下眼睑,反手指着自己。“广君,你明白么?这个身体不能接受。”然后,他再次抬眼看她,静静的注视她,直到广君把他说的话与曾经发生的事相结合——三年的持续不断的饮下毒酒,他没有死,再不惧怕毒素的身体,同样再接受不了任何药性。
他仰头闭上眼吸了口气,再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头顶的床幔。
“有得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