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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能,还有人活生生的吃呢!」姬儿一脸恶心的表情。
「骗……骗人!」
「谁有空骗你啊,我在电视上看到的啦!」姬儿不耐烦地又K了他一下。「超恶心的说,那女的咬下去的时候,蜘蛛的脚还在动耶!」
活人……不,活蜘蛛生吃?!
米克的小脸上顿时蒙上一层绿光,好像外星人一样,「不……不要了,姊,不要了好不好?」还捂着喉咙快吐了,彷佛他喉咙里也有一只蜘蛛想要爬出来。「我们不要再抓东西去吓妈咪了啦!妈咪又没有被我们吓到过,倒霉的都是我们,姊,换别的好不好?」
「我知道,」姬儿胸有成竹地点点头。「我们不再抓东西去吓妈咪了,我们要『搬』东西去让妈咪和爹地一起鸡飞狗跳!」
「什么东西?」
「蚂蚁窝!」姬儿兴奋地压低声音。「我找到一窝蚂蚁,好大只的喔!我们一起把它搬到妈咪房间里,然后在床上洒下一层糖,看着好了,晚上他们上床的时候,一定会像蚱蜢一样跳来跳去,说不定妈咪还会尖叫呢!」
一想到妈咪尖叫的样子,米克的眼睛立刻闪闪发亮起来。「酷!」
「酷吧?」姬儿得意地牵起弟弟的手。「走吧!我们先去看看他们在不在,不在的话,我们就可以搬蚂蚁窝了!」
可叹的是,他们好不容易想出来的点子却没有机会施展。
两个小鬼偷偷摸摸潜入屋里,蹑手蹑脚地楼上楼下到处察看,正想说妈咪爹地好像不在,最后才发现他们躲在厨房里讲悄悄话,而且脸色非常严肃,妈咪的表情更奇怪,好像刚喝下一整桶完全没加糖的酸梅汤似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两个小鬼不约而同地摸索到厨房门边,一左一右把耳朵贴上去……
「……所以我不能不去,因为我答应过蛇头了。」
「他不知道你有老婆孩子吗?」郁漫依的口气跟表情一样奇怪。
「冬狐不能有老婆孩子,我不想因为我而使你们陷入危险之中,事实上,认识冬狐真面目的人也不多,我尽可能不让太多人知道。」
「可是莉莉知道。」
郁漫依的语气已接近谴责,步维竹不禁困惑地瞄她一眼。
「是蛇头告诉她的,不是我。」
「哦,那……」郁漫依的口气好多了,但依然嘟着嘴。「为什么要那么急着赶去?晚一点不行吗?我们才刚回来不到十天耶!」
「因为……」步维竹指着计算机屏幕。「这上面是最紧急的求援讯号。」
「这样啊……」郁漫依盯住计算机片刻。「那我跟你一起去!」
「咦?这样不好吧?现在外面……」
「你不让我跟也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子一定要大人带,不会自己随后跟去吗?」无论如何,她跟定了!
「妳……」两道眉毛揪成一团,步维竹想说什么又停住,然后叹了口气。「好吧!一起去,不过妳一定要听我的。」
「没问题!」郁漫依眉开眼笑地满口答应。「那两个小鬼呢?也一起去吗?」
「不,他们留在这里。」
「也对,带他们去也是累赘……」
累赘?!
姬儿与米克不敢置信地相对瞪眼。
可恶啊!竟敢说他们是累赘,也不想想之前糊里胡涂被抓的是哪里的谁?又是谁帮忙去救出那个笨蛋的?
到底谁才是累赘啊!
好好好,最好不要有下次,否则,哼哼哼,看看还有谁要去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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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来到纽奥良是二月中,距离狂欢节还有两天,但街上的活动早已如火如荼的展开,人群彷佛汹涌的波涛般涌入这座有本事让最严肃的人放下正经的城市。
对步维竹而言,这是最安全,也是最危险的时候。
人愈多他们愈不容易被找到,但相反来说,人愈多他们也愈不容易察觉是否有人在跟踪他们。
「没想到姬儿和米克打扮成原住民还满像的呢!」
「只要他们不搞鬼,胡丽和阿奈应该照顾得了他们,就算真有人找上那小岛,也会以为我们带着孩子离开了,没有人会想到姬儿和米克藏身在原住民之中。」
马路旁的出租休闲车里,步维竹和郁漫依正在等待天黑,这回他们易容成一对中年夫妻,平庸又俗气的观光客,脖子上还挂着观光客必备的照相机,满嘴叽哩呱啦的日语。
「的确,没有人能料想得到我们竟敢和孩子们分开,」郁漫依望着窗外,谨慎地观察人群中是否有可疑人物。「连我自己都想不到。」
「对他们来讲,远离我们或许这才是最安全的方法。」步维竹则望着前方的十字路口。
「说的也是。」
然后,对话停止,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郁漫依才又开口。
「维竹。」
「嗯?」
郁漫依两眼偷瞄着丈夫。「你不打算告诉莉莉你已经有老婆孩子了吗?」
「不打算。」步维竹漫不经心地回道,双眸微玻Ы舳⒆∫桓龈叽蟮墓馔纺腥耍钡侥悄腥吮鹨桓鐾弁鄞罂薜男∨潘尚赶陆舯恋木湟馐丁!肝宜倒荒苡屑依郏艺庖彩俏獖吅茫瑠呏溃谇楸ň值募吐疾⒉惶谩!�
「咦?真的吗?」郁漫依讶异地惊呼。「为什么我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冬狐做的事对美国没有任何影响,所以情报局只把冬狐列在一般名单上而已。」
「这样啊……」郁漫依略一思索,随即将后座上的计算机拿到前面来搁在大腿上掀开。「维竹,你为什么叫冬狐?」
「因为我绝不在冬天出任务。」
「ㄝ?狐狸也要冬眠?」
步维竹莞尔地瞥她一眼。「过年。」
「啊,对喔!你很坚持一定要在家里陪孩子们过农历年。」
「我父亲只有在过年时特别和蔼可亲。」
「难怪。」现在换郁漫依漫不经心了,她忙着敲键盘。
步维竹好奇地探过头去。「妳在做什么?」
「唔,我要……」按下Enter键。「看看冬狐的资料。」
步维竹无奈地摇摇头,继续注意车外的动静,不久,突然听见噗哧一声,他又回过眼去。
「怎么了?」
强忍住爆笑的冲动,郁漫依抖着手指头指住液晶屏幕,眼眶隐隐渗出水光。
「不……不是吧?这是你?这个……这个胖女人的……的背影?!」
步维竹淡淡瞟一眼。「是我。」
「厉害,真是绝了!」郁漫依吃吃笑个不停,顺手抹去溢出眼角的泪水。「你居然能扮出这副模样,还让人以为这就是你的真面目,真是令人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这究竟是谁教你的?」
「蛇头,我在出第四次任务时认识他,」步维竹以一种回忆的口吻叙述道。「他是个相当豪爽的人,唯一的毛病是好赌,当时恰好碰上莉莉因为子宫外孕需要住院动手术,他没有保险,费用必须自己筹措,而他……」
他叹了口气。「居然把所有的积蓄都输光了,正急得跳脚,由于当时我也急着需要他帮我安排偷渡,所以就拿了一笔钱给他应急,之后他便开始教我易容术。」
「回报你?」
「我想是。」步维竹颔首。「时间一久,我们就自然而然的成为好朋友,可惜他在三年前因为癌症过世了。」
「所以你才会接受人家的临终托付,把他的妻子女儿全都给接收过来了。」郁漫依咕哝着继续往下看。
「我只是偶尔去看看她,直到她再婚为止,并不是接收他的妻女,」步维竹反驳道。「漫依,妳的说法有偏差。」
「是吗?」郁漫依斜过一只眼来。「那么请问你,如果她不打算再婚了呢?你计划要看顾她们一辈子吗?又或者,她想的就跟我想的一样,你又打算如何?娶她当二奶吗?或者干脆跟我离婚再和她结婚算了!也对,反正这是我们的婚前协议,你敢开口我就敢答应,要是皱皱眉头我就不叫郁漫依!」
她愈说愈是火大,口气也愈说愈咄咄逼人,说到最后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事了,步维竹听得满头雾水。
「漫依,妳愈说愈离谱了!妳明明知道我并没有打算和妳离婚,更不可能和她结婚,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哪里知道啊!」
「好,那我现在告诉妳,」步维竹忍耐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妳离婚,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