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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总经理办公室。”
叶紫懒洋洋地拿起听筒,又懒洋洋地问。不能怪她在工作时间漫不经心,实在是……中午那一幕令人费解到让她几欲捉狂,不好玩,一点儿都不好玩。
“叶子,是我啦。”彼端传风姿有气无力的答话。
“哦,有事?”她不感兴趣地问。
“叶子,都怪那个死娘娘腔不好,中午硬拉我陪他去应酬客户,吃什么日本料理,害人家跪个腰酸背痛不说,还没有吃饱……叶子,我好……”风姿可怜兮兮地抱怨。
“好饿是吧?”真不愧是多年好友,一下子就道出了她的悲惨下场。
“上来吧,Lucky做的蛋炒饭还……”“在”字尚未出口,那端已是人去无踪。
叹了一口气,叶紫认命地走入茶水室,将早上带来的便当放入微波炉中加热,并在心底默数:一、二、三……
待她数到八时,风姿已风驰电掣般的冲进茶水室,在她背后一脸垂涎地盯着微波炉。
“怎么这么快?”叶紫故意问她。
“我爬楼梯上来的,电梯太慢啦。”反正才一层而已,风姿孩子气地挥挥手。
果然不出所料,叶紫抚额呻吟不已:“小姐,拜托你注意一下好不好!你好歹也是身穿名牌套装,有学有识的高层白领,多少注意一下自身形象好不好?亏我和Lucky这么费心地去给你挑衣服、配鞋子。”
忧心地瞄瞄她足下那双白色的细跟淑女鞋,二寸半的高度(本来Lucky说要买三寸高的,被她苦苦哀求才作罢),而她还真敢!
坐在那里幸福地大啖美食的风姿满口食物、不以为意地摆手,口齿不清地嘟哝:“没事啦,就娘娘腔在啦。”
摇头叹息,叶紫不得不宣告对风姿的改造以失败告终。瞧她狼吞虎咽地狼狈样,铁定是午餐真的没吃好,再叹了口气,叶紫认命地转身从冰箱里给她拿果汁。
“看你的样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吃嘛。”她将果汁放在她旁边。
“何止没吃,简直令人作呕!”终于肯离开便当盒的俏脸,现出一抹嫣红的忿然。“富士会社的那个老王八蛋竟然乘我不注意对偷摸我屁股,还色迷迷地问我要不要考虑为他工作。王八蛋,小日本鬼子,老色鬼……”一时之间三字经不绝于耳。
头痛地抚额,叶紫暗忖,幸好Lucky不在场,不然风姿那句“我要宰了你”的口头禅,只怕就是她在吼了。
不过,风姿被人吃豆腐,她眼中也闪过一抹阴寒,但她却并未像风姿似的骂个不休,而是尖锐地将头指向了那在门外旁听多时,脸色已趋阴戾的男人。
“明知客户是这种人,副总还带你去?”
“那个死娘娘腔才不管我的死活!如果不是他中途离席了一会儿,我哪会被人占便宜?”如果那老色鬼不是公司的未来大客户,得罪不得,她早扁他了,可恶!风姿扁扁嘴,想到后来发生的事,心情不由地好了许多,“不过后来他回来以后,却被另两个日本鬼子性骚扰,气得要死不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说得风姿几乎抚掌大笑起来。
“被男人性骚扰?”叶紫故作吃惊地挑眉,她以一副刻薄的长舌妇口吻冷嗤,“副总的性向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他是乐在其中呢。”
“这倒是。”思索了片刻,风姿点头称是,“不过他不是和总经理有……”
“去!异性恋有花花公子,难道同性恋中就没有?”顿了一顿,叶紫更加肯定自己听到了磨牙声,她继续道:“说不定他是碍于裴总是顶头上司的缘故,平时才不敢胡来,今天难得逮到机会,还不正中下怀?”
“可是……他好像不太高兴耶。”风姿边问边掏了掏耳朵,奇怪,她好像听到了什么怪声音。
“笨!”敲了她一记响栗,叶紫唇畔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那是因为有你这个大灯泡在,他才欲迎还拒。”
“哦。”风姿先表示明了地点点头,随后才迟顿地声讨暴政,“叶子,你好暴力哦。我要告诉Lucky不要爱你,只爱我一个就好。”
乐在其中?同性恋中的花花公子?正中下怀?还有……欲迎还拒?
方维扬咬牙切齿地听着,紧握着拳头才抑下想杀人的冲动,对象自然是里面误导男人婆的女人,还有敢点头称是,处处附合的那个糊涂虫、墙头草。居然对他一点儿信心都没有!不过在这之前,他会先拆了岛田次郎那人渣的骨头,教他后悔碰了男人婆的……
不知在他身后伫了多久的裴再驭,赶在他发作之前,轻拍他的肩,示意离去后,率先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看似面无表情的俊脸,却在眼角眉梢透露一份浓浓的笑意。
如果他没有在无意中虚掩了办公室的门,那么依当初隔音效果绝佳的设计,他绝听不到一大串令人咋舌的三字经,也不会一时好奇跑来探视,更不会意外听到……呃,虽说他也属于被牵扯的当事人之一,但真的没想到……这小妮子,太皮了!
那一大段足以令圣人犯罪的话铁定是故意讲给门外的人听的,所以才选在……唉,可怜的扬,多灾多难的又多了一个人可以骑在他头上,为所欲为。
“管好你的女人,不然难保我不会一时失手,掐死了她。”一进到办公室掩好门,方维扬立刻原形毕露,满面戾气地出言恫吓。
“我的女人?”裴再驭挑眉一笑,黯沉的眸中精光在闪,他不经意地反问:“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秘书竟还是我的女人?”
“别告诉我你到现在也没发觉叶紫就是你七年前要找的女人。”失了平素笑谑的兴致,方维扬依然阴沉着脸。该打的男人婆,居然任那个女人抹黑他,也不开口反驳一句,可恶!
“原来你早知道了,却单瞒了我?”虽是问句,话意却是肯定的。
“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又不是被很多人骂过聒噪和笨蛋的,自然铭记五内,至死不忘。“她又不是我的女人,你认与不认关我屁事?”
“确实与你无关。”笨啊,连扬都早早认出了她,而他竟时至今日才……话锋一转,他冷冷地拖他下水,“她也不过是嫌你太吵又太笨而已。”
他就知道,这男人对他利用他的事还耿耿于怀,此时居然搬出陈年旧事来刺激他。对天一翻白眼,方维扬“忍气吞声”地给了忠告:“据我所知,那女人和男人婆关系‘暧昧’,而且自称家里有位帅哥,听男人婆讲电话时提过好像叫什么Lucky。”
不理会裴再驭陡然阴冷的眼眸,方维扬对他丢下一个“你好自为之”的关爱眼神,就摩拳擦掌地往门口走。
“对了,如果欧尼的副总借故揍了富士株式会社的色狼,你不会气得吐血吧?”他问。
“不会,但令尊一定会!”裴再驭冷鸷凶猛的眼中现出一抹兴味,唇角也噙起了噬血的微笑,“记住,做漂亮一些,还有,多打几拳,别丢了欧尼的脸。”
“当然。”一想到可能有的后果,方维扬兴奋地几乎跃跃欲试,斯文俊逸的脸有着一样的冷血。
岛田老爷,你错在不该惹了我,又来惹我保护的人——男人婆!
※※※
“你……你……”
一路上飞车飙到公司,丢下慢如乌龟的叶紫,风姿捏着一份早报火烧屁股似的冲到二十五楼,指着茶水室里优哉游哉在煮咖啡的上司,久久语不成句。
“我怎么啦?”极无辜地对她一笑,方维扬顺势将伊人的小手置于禄山之爪中,轻轻摩挲。
“你……你打了富士会社的那个老混蛋?”好容易找回了震惊过度的理智与声音,风姿半信半疑地质问:“真的假的?”
“你说呢?”方维扬反问。都这时候了她还敢继续怀疑他,该打!手却仍抓着风姿的小手把玩不已,嗯,没想到男人婆人虽粗鲁,手却是又软又滑,好摸极了。
“这么说报纸上写的是真的?”再度瞄了一眼早报上耸动的头版头条——“富士代表当街调戏良家少女,欧尼副总及时援手打抱不平”风姿不可置信地低呼:“天,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你当然不是在做梦!”
随后赶来的叶紫急急将她拉离狼爪,美眸微眯瞪了方维扬一眼,才转头对大事精明、小事糊涂的好友谆谆教诲:“Lucky不是告诉过你,同性恋交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人滥交后会携带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例如什么细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