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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儿连连点头,可怜的他根本没有喝过,潇潇的下午茶是不会出现这种饮料的。
“老板,两碗豆浆,四个包子。”潇潇说,下了马,顺带抱着喜儿下来,他现在长到她的胸口,她已经不能像当初那样轻易地抱起他了。时间过得真快呀,她感伤地想。
上了早餐,喜儿一边吃一边观望四周的人群,不时露出向往的神色。到了付钱的时候,他忽然面露难色。
“忘带钱了吗?”潇潇轻声问,心想,幸好她以防万一去废屋拿了一根钗子,足够两人一天的开销。
喜儿犹豫了许久,从怀里拿出一块金条,红着脸说,“这里我找到最小的碎银子了。”
潇潇不禁皱眉,这么小的铺子哪里兑得开,“这是金子。有白色的银子吗?”
“有的。”喜儿也深知财不可露白的道理,连忙把金子藏起来,把一大锭银子放到桌上,“但是这个很大。”
他分不清金银哪个贵重些,在没有出药谷之前,他一直以为堆在药人房里的金银是无用的,所以初次和潇潇相见,他才会那么狼狈。
“的确很大。”潇潇也为难了起来,抬起看看四周,也找不到能兑钱的地方。
“我想起来,有几个小一点的,但是很漂亮,有点不舍得用。”喜儿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金叶子。
“快藏起来。”潇潇连忙说,那一片就值一千两金子呢。她警觉地用余光看了一下四周,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不禁让她皱眉。
“老板,结帐。”她说着,把那锭银子放到桌子中间。
小摊的老板还没有见过这么大锭银子,还有这么好的成色,虽然心动,但是也没有办法,“对不起,夫人,小的兑不开。”
“没关系,你把店里所有的散碎银子给我,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你的小摊也先放一边,带我们母子去镇上的银庄,我们要存些银两。”
“好,好。”老板连连点头,开心地合不拢嘴,把铺子里所有的散钱往一块沾着面粉的白布上一倒,赶忙递到她们面前。
潇潇有些嫌恶地盯着那块布,“你先帮我们拿着吧,我们还得牵马。”
“是,是。”老板忙不迭地说。
“夫人可是要去钱庄,不如让我护送你们去。”两三个青年围上前来,嬉皮笑脸地打量两人,大概是看两人一个是女子一个又是孩子,也顾不得这里人多,想要拦她们下来。
喜儿出谷前是做好万全的准备的,嘴角一扬,他兴奋地拉拉潇潇的衣角,“娘,我这里有好几种药,我不知道要用哪种好,怎么办?”
潇潇同情地看着眼前误入歧途的青年,“还是先用症状最轻的吧。”
“好。”喜儿天真地笑道。
青年们不知他们在说什么,看两人有持无恐,心里也有点疑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中一个人忽然“汪汪”地叫了起来,另一个正吃惊,自己也不受控制地学起猫叫。一时间,动物的叫声响动一片,连他们的动作也跟动物一模一样。
“真有趣,他们比药人学得像多了。”喜儿拍手笑着。
潇潇微笑着点头,暗想,药谷真是个可怕的地方,连最单纯的喜儿也都变成这样了。
“娘,我们走吧。”
“好。”潇潇说着,转头提醒呆掉的老板,“快为我们带路吧。”
“是,是。”老板的声音全然没有之前的喜色,额头不断流下汗来,看来他还是没有发横财的命呀。
“娘,是不是我做了不好的事呀?”喜儿轻声问。
潇潇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老板,温柔地拍拍喜儿的肩,“没有,喜儿没有做错,是别人不明白。”
“幸好娘没有变成这样。爹爹也常碰到这样的人,常常有人求爹爹看病,每个人又都很害怕。我还以为是爹爹太坏了……”
“不是,坏的是他们。如果做事心里坦荡,就什么也不用害怕。”
“嗯。”喜儿用力点头,撒娇地腻在潇潇怀里。有娘真好,他开心地想。
到了钱庄,潇潇用喜儿的名字把钱存了,指名了只有两个人才能取这些银子。小镇的钱庄难得见到这么豪气的客人,连连点头,把两人长相都记在脑子里,连递给她们取钱用的凭信也是非同一般的。办好手续,大约只花了一刻钟,潇潇走出钱庄时,那个豆浆摊的老板正笔直地站在那里。
“夫人……”他结结巴巴地说,“那点小吃食,就当是小的送的,这些银两我也不要了,只求夫人放小的一马。”
“难道我像是吃白食的人吗?”潇潇冷笑着问,把他手上放着钱的布包拿了过来,“好了,你可以走了。”
“真的?”他不敢相信地问,暗暗感觉身上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要是你再烦,我就让我儿子用毒把你赶走了。”潇潇板着脸说。
“是,是,小的马上走。”老板连忙退后,一溜烟跑得无影无踪。
“他怎么连娘也害怕,这个人一定是坏人。”喜儿噘着嘴说。
“还不是因为你。”潇潇宠溺地捏捏他的鼻子。
喜儿抗议地看着她,脸上却带着开心的笑,一家人就是这个样子的。
“潇潇……”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两人旁边响起,云翔微笑地看着她,手中紧捏的扇子分担着他的激动,终于,终于他又见到她了,“总算等到你了。”
“嗯。”潇潇淡笑着点头,目光有些不知所措,太多的感情涌动的心头,有重逢的喜悦,也有即将离别的苦闷。喜儿抬头看着她的表情,垂下眼心里满是后悔,早知道就不带娘出来了,现在爹爹要怎么办呢。
第七十一章 动摇的心
一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人心是易变的,潇潇一直是这么认为,这是对于客观事实的考虑。如果两个人分离一年还能在一起,多半是主动离开的一方找不到更合适的,被剩下的那个,又一直停滞不前,没有改变原先的生活。等待,是相当寂寞的一件事,她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小雪把她藏在火耀在易锋的相助下很好地隐瞒了她的行踪,她好像是人间蒸发了,释天能找到她,是靠他养的一些毒虫,他说他不知在什么时候沾了虫子翅膀上的鳞粉在她身上,这一辈子,不管她到哪里,他都能找到。
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再出现的人,他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在等待呢,潇潇暗暗叹息,“你知道我在药谷?”
“嗯。”他点头,微微笑着,“有人看到一年前,药谷中的巨人带了女人回去。我猜想是你,就投了名帖到药谷,后来还在药庐见过释天一次,虽然他没有承认,但是我想的确是他救了你。我以为他会一直留你在药谷,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潇潇淡笑,她一点也不知道释天见过他,甚至连他到过药庐也不知道。“我今天是喜儿溜出来逛逛,要是我一直不出来……”
“我也会一直等下去的。”云翔接下她渐渐变低的话语。
她笑得有些尴尬,想劝他放弃,又有一点期待。
“既然出来了,我带你去四周逛逛吧,东桥那边的早市最热闹了,卖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我每天都去,还得了许多别致的挂饰,等下拿给你看,这里也有布庄,新出了很多样式的布料。午饭,我们可以去三鲜楼,那里的野味和三茹汤非常美味。下午,西边会聚集很多耍把式的人,比过节还热闹。晚饭,要不要雇船去吃新鲜的鱼,我记得潇潇最爱吃生鱼片,不过得麻烦你自己动手,他们都不会这道菜。”
说起生鱼片,潇潇真的要垂涎三尺,药谷里倒是有个大水潭,里面也有许多要,但是要弄它们来吃,基本是不是可能的,因为潭里还养了一只“怪兽”,她没有见过那种动作,很像是大型的青蛙,披上坚硬的鳞片,身后还有一条带刺的尾巴。听喜儿说,这是上等的药引,它的血有很强的功效,可惜身体太弱,一旦出血就不能止住,它的血也不能长久存放,所以没事最好不要惹它,它的攻击性也强,那潭里的鱼都是它的食物,怎么舍得让给别人。算起来,潇潇也有一年多没有吃上鱼了。
镇上负责采买的人,每个月中会送粮食到药谷入口,药人会在那里接应。指引人去草庐也是他的工作,好像他家受过药谷中人的恩惠,几代下来都替谷主工作,药谷也不会亏待他们。时间久了,他们算是药谷里家奴,在镇上很受尊重。每月的食物,除了米粮,另外都是一些易保存的东西。释天本身很讨厌腥味,鱼本来就在采买范围之外的。
“这样安排好吗?”云翔微笑地问,看出她很动心。
潇潇迟疑良久,略带无奈地说:“我们晚上必须回去。”
“是吗……”云翔目光微微一黯,“不管怎么样,白天,痛快地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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