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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但方便、便宜诱使你发了很多很多短信,加在一起钱也不少。我相信日常生活中有很多东西非常耐人寻味,非常有琢磨头,不是像每个人张嘴就说出的那样。社会上自欺欺人的事比比皆是,这才是真实的生活。我说要从日常生活去学会思考、学会思想、学会解释。因为日后你要去解释社会,去解释世界,首先要从解释周边开始培养这个能力。如果你解释周边的能力远远逊色于你的同龄人,日后你要去解释社会、解释世界,见鬼吧,你不可能解释好。
我讲的这个小题目是思考、思想。要这样培育自己的思考能力、思想能力。现在有很多学者的研究工作是和生活是脱离的、割裂的,不相干的,这很遗憾。那些大思想家们的思考、研究与他们的生活、经历是是融于一体的。他们的研究、他们的思想是他们生存的核心,也就是说,那不是一个谋生的差事,那是另一种境界的东西。对他来说,那是跟他的生存完全一体的,甚至于是他生存的核心。我觉得这是一种很像天职一样的东西,他会利用一切机会,当然包括他日常生活,去发现信息,去提出问题,将生活和学术融为一体。他的很多基础感受依赖于生活给他的刺激。
再给大家说一个培养思想能力的小手段:记笔记。读书记笔记似乎平常,但观察周围的事情有什么想法记笔记,多数同学恐怕就想象不到了。要记笔记,要深入去想一些事,一些小事,然后记笔记。那些东西是很珍贵的,是你思想成长的轨迹,你记下你怎么想的,你再想的时候就像登台阶一样走得更高了,而不是像拉磨一样在转圈。实际上由于高度分工,现代人的生活接触面是不大的,甚至非常狭小,所以日常生活中的信息是非常珍贵的;而我们所特别强调的是,要从这个方面开始思想、开始思考。
这也就是说我们要记两本笔记,一本是读书笔记,一本是我们对日常生活的思考所做的笔记。这两个东西是相互对照、相互促进的。你对书本理论学得越多、理解得越深,你就能在观察周围的生活时有更深的理解,跟没有读过那么多理论的同龄人比起来,对生活的解释就不一样。反过来说,你对日常生活观察得越细致越深入,积累了很多心得,回过头来再读那些理论著作,你的理解同没有对生活做细致思考的人的理解就有很大的不同,它也会帮助你读懂很多书,帮助你和一些书产生共鸣。因为你有感受,你对社会的诸如公平问题、正义问题有很深的体会,你的体会和著者的理论是直接或间接的关联的。这两者构成了你的学术档案。这个学术档案越装越多,你读了几百本书了,你对日常生活有好多好多思考,二者融合在一起,一个人的思想学术就是在这样的过程中成长起来的。
问 答
问:有人说,要少读书多思考,您认为跟您的思想有冲突吗?
答:圣人不是早就告诉过我们了嘛。“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这两者是相辅相成的,大概要读多少本书,我前面已经告诉你了。我自己的感觉是你们读书没有进入高度亢奋的状态,我觉得你们读书少,如果你读书已经痴迷了,可能才谈得到不要读过了头,读与想要匹配,还是孔子那句话:“思而不学则殆。”我们读书离饱和程度都差得远。但读书有没有一个最佳数量,我觉得是有的。比如说我是属于中等程度的一个人,我读起书来是很疯狂的,比如我在这儿呆了一个月,读书已经超过30本了,我现在每天去图书馆,一次借两三本。这30天过手了一遍《史记》,过手了半部《汉书》。但我始终觉得我不适合于读太多的书,比如说要是我读了陈寅恪先生那么多书,我可能就傻了。你得看自己记忆的容量,但我觉得同学们中多数人根本就不是那个问题。你什么时候一个月读了30多本书。我在这就没碰到几个同学跟我交流书,比如关于消费课程方面的书。没有,见不到这样的同学。
问:您分析了中国人不喜欢读书的原因,但分析原因没有多大启发性。如果读书是快乐的,我觉得您的重点应该是说读书有哪些快乐,引导人认识他原来认为不快乐的读书事实上是快乐的。
答:这个事我没有必要鼓吹,没有必要做广告。毛泽东说:你要知道梨子滋味,你要尝一口。而过去光让你吃苹果了,我说的是你要有选择自由,先要摆出另一些品种的水果。喜欢是一种感受,是一种身不由己的状态。是一种吸引与被吸引。我向你讲半天梨子也很好吃,描述那滋味,有用吗?
问:您强调读书的数量,但未详细说到读书的结构,即博与专的问题、兴趣与专业的问题、精读与细读的问题。还有,书指什么?包括报纸杂志、网络文章吗?
答:不包括。问题问得很好。我前面说了,我们专业化走得太早了。国外的教育不是这样的,国外教育中跳槽、换专业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因为认识自己的兴趣事实上是有过程的,特别是我们的中学教育已经形成这样一种风格,那时候同学们没有东张西望的余力,没有慢慢发现自己兴趣的空间,而后就盲目地进入了专业,而这个专业又过于强化。另外还有我们社会的功利思想的影响。早期的阅读是应该博杂,而后“专”是没有问题的。日后你要以这个专业为饭碗,名缰利锁之下,你岂能不专?你不要评职称吗?你不要在专业里发文章被同行承认吗?所以专的事情是不用发愁的事情。没有绝对真理,任何一种观点都是在一定时空下发生的,我这种观点就是在今天这种时空下产生的。在今天这种时空下还用提倡“专”?
问:您觉得做学术不是一件最奢侈的事情吗?您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您身边学生的生存状况吗?
答:做学术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我觉得对国家、个人来说这是两件事情。在很多硕士阶段的同学犹豫要不要读博士时候,我都会综合考虑到他的家庭状况。我不希望一个家庭经济状况不是很好的同学去读博士读得那么苦,很多年也不能独立生活、赚钱。一个人的选择是很综合的事情,不应该自私,不考虑抚育自己的父母。对个人而言,中学毕业分流一次,你上大学了,有人没上;大学时候分流了一次,有些人工作了,你读研究生了;而我们现在研究生的奖学金又这样的微不足道,跟没有差不多,那样读来读去的话,你跟老同学比是最贫困的,心态就不好了。所以对个体,做学问毫无疑问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作为一个国家来说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而真正做得好的学术又是绝对需要的,我们本来的学术界应该是小而精的,不应该这么大规模。这么大规模在干什么?其中很多人在忙生存,在骗钱。金圣叹曾写过一个对子,上联是:“真读书人天下少。”学术是一种奢侈,社会养不起太多的学术,必须少而精。
问:近几年,人们对一些经济学家要么成为“御用学者”,要么成为利益集团的代言人有很多看法。您认为一个社会学者如何保持自己独立的个性和学术的自由呢?
答:你从经济学家开始问,我就从经济学家开始回答你。近代经济学的鼻祖亚当·斯密的一本书,严复翻译的是古文,《国富论》,经济学家是研究一个国家怎么富裕的,不是研究私人如何富裕的。我们很多经济学家只帮助企业和自己致富,这是辱没了经济学家这个称号。
问:现在“公共知识分子”这个词很流行,您能评价这样一种现象吗?这种现象是否会影响学术的纯洁性?
答:我们每个人都是多种角色的结合体。比如你现在是个学生,也是一个家庭中的儿子,还是某些人的朋友。就我来说,有些人说我是个社会学家,有些人说我不是一个社会学家。说什么都不要紧,学科划分都是件人为的事情,而问题是自然的,不是拿单一学科的知识可以透视的。我算个学者吧。除了学者,我还是个公民。我吃着学者的饭,但我同时还是个公民。我和别人一样在社会上生活,我有和别的公民一样的喜怒哀乐,我有和别的公民一样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想法。我刚才不是说要从对日常生活的投入中去增长你的思考能力嘛。公共事务与学术天然地是结合在一起的。当然有人的研究与公共事务相距很远,但并不是没有关联的。这不要紧,还是有关联的,对于社会的良性影响实际上是存在的。
问:您说,学术只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