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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独断专行的皇帝,这会儿像个没主见的窝囊废似的,看得我火冒三丈。
“没凭没据的,她自请受罚你就把她关了?你们做了七年夫妻啊,这点儿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吗?”
“正是因为做了七年夫妻,我才了解她,她一定在为她父亲背罪。”
我从他眼神中读出了怜惜和疼爱,他们不是没有感情的,甚至可以说,他们情分匪浅。可是……
“你既然知道她是无辜的,为什么还不放了她?”
皇帝倚在床上哈哈大笑,响亮的笑声里渗出无尽的悲哀:“所有人都指责我薄情寡性,可他们知道我有多难吗!云惜中了那样的毒,我碰也碰不得,救也救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怀里死去!我知道是楚敬下的毒,可我当时办不了他!那个节骨眼上,眉儿又不合时宜的跳出来顶了这个罪,我能说什么?不对她施以惩戒能堵住悠悠众口吗?她的矛盾和煎熬我都能体会,可我身不由己。只有避着她躲着她,才能稍稍减轻我心头的愧疚,你明白吗?”
一通发泄之后,皇帝似乎爽利了很多。他站起身来,揉揉鼻子,恢复了平日的表情和声音:“现在好多了,朕继续批奏折,你困了就先睡吧。”
“等等!”我从他血泪控诉的震撼中缓过神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怎么了?”
“那样的毒是哪样的毒?”
“什么……”
“云惜中了哪样的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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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滴筒子们,如果今天晚上更不了就得等明天晚上了,明天要早起,白天有事~~
貌似偶说过生日前结文~~阳历生日前是悬了那就等阴历吧~~汗~~~没想到写着写着会有那么多
偶还是很勤劳滴大家多打分啊多打分~
水煮后宫 枕戈待旦(二)
我死缠烂打了很久,皇帝老儿的忍耐力出奇的好,他干脆把奏折摊在一边,模棱两可的陪我打太极,绕来绕去就是不肯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既然他死活不肯透露一星半点儿,恐怕慕云惜中的真是什么旁门左道的极品毒药。最后,我说得口干舌燥虚火上升,不得不竖起白旗主动投降。
“时候不早了,去睡吧。”皇帝带着一脸胜利得意的微笑恭送我就寝。
我依依不舍的朝他面前的折子瞥了一眼,只一眼,万黑丛中几点红,几排用朱笔圈出的名字分外扎眼。皇帝伸手去挡,却已经晚了。虽然我繁体字不熟,古汉语不济,但这样浅显的意思还是能明白的。联姻,马上就要由玩笑变成现实了。
见遮掩不及,他干脆主动汇报,尽管他明知道那不是我关心的重点。“过了中秋,就要安排赵奎的女儿进宫学习礼仪了,毕竟是按公主身份出嫁,不能太过怠慢。”
玛剌松和赵秀秀早在降龙山寨的时候就已经眉来眼去了,“宗室无适龄公主闺中待字”无非是个借口。一个借口,既能成全一对璧人,也能生生拆散一对鸳鸯。而我,偏偏是最倒霉的那一种。
“西夷王子的聘礼不日即将送来……”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他还在唠唠叨叨的做着无用功。
“大颂的聘礼什么时候送过去啊?”我打断他。
他满脸窘态的说道:“也……也快了……”
这会儿皇帝老儿的脾气似乎出奇的好。
“你什么时候娶我?”
他惊讶的看着我。
“九王都要娶媳妇了,你什么时候娶我?”我盯着荧荧的灯烛,执着的问着。
耳中再没了回音,只有一声唏嘘长叹。
他为什么还不给我一个答复呢?我就快忍不住了。转过脸去看窗外将圆未圆的月亮,明晃晃的,照的人眼睛难受……
皇帝终于开口道:“还是,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一天吧。”
月亮变成了一张顽童的脸,挤眉弄眼的嘲笑我:真丢人,巴巴的求人家娶都没人要……
我自我解嘲的笑道:“跟你开玩笑的,本来也没打算嫁你,陛下别治我欺君之罪啊!”
结果一扭脸,还是没忍住,眼泪簌簌的滚下来,又被人看到了。我抹着眼泪,边哭边笑:“老天欺人太甚!月亮还每个月圆一回呢,怎么到我身上就没一件圆满的事……”
人算不如天算,八月的月亮终究没有圆,中秋夜里乌云蔽月,秋雨缠绵,不知道是不是嫦娥洒下的相思泪。
那天傍晚,挣扎一天一夜的楚贵妃终于生下一个健康漂亮的女孩儿。因为生产过程极其凶险,皇帝甚至破例一直守在她旁边。儿女双全,夫君相伴,对楚眉来说,八月十五是一个圆满的日子。
而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入夜,没有月亮,老天连个千里共婵娟的机会都不肯施舍给我。我举着酒杯,把楹梁上高悬的红灯笼当成明月,对着它搔首弄姿,试图制造出一种对影成三人的效果。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迷迷糊糊的哼着歌,嘴巴里已经辣到没了感觉,脚底像踩了软软的棉花,一低头便是天旋地转的晕眩,打在地上的影子影影幢幢,一会儿交叠,一会儿又分开,好像一个,又好像一双……
“娘娘,您喝醉了!”
我软塌塌的压在银子身上,晕乎乎的跟着她走。
“银子!银……银子……”我分明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舌头却全然不受控制:“古人……诚不欺我……不欺我……一喝酒!一喝酒就不是一个人了!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压着银子在回廊里一摇三晃,周围的亭台轩榭都在我眼中发抖。
回廊四面环水,寒风阵阵,冷雨丝丝。除了脸上火烧一样的燥热,我已是手脚冰冷,浑身透心凉。我瑟瑟发抖的指着黑漆漆的天空,恶狠狠的破口大骂:“他娘的,什么鬼天气,冻死姑奶奶了!”
“娘娘,小心脚底下!”银子的话对醉醺醺的我已经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脚下一滞,我冷不防向前猛扑过去,可怜精疲力竭的银子被我扑倒在地,趴在地上哼哼唧唧。我伏在冷冰冰的地上,手脚跟地面一个温度,脑袋有点儿晕,人有点儿困。这地板每天擦三遍,应该挺干净的,不如我先睡会儿……
梦乡总是甜美温暖的。
我躺在一个宽阔的地方,不算柔软,却很安全,我眯着眼睛肆意的钻着,滚着,到了边缘,总有一双坚固的臂膀将我拦住,让我安心。下意识的伸出手,温暖,细腻,指尖触到的,是皮肤的感觉。
我缓缓睁开眼,梦里的光线总嫌太暗,可这次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多久没有在梦中看到他的脸了!我瞪大了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我要仔仔细细的看,连每一个毛细孔都不放过。我不要忘记,我要把他的样子深深刻在脑海里。如果以后漫长的日子里再也见不到他,起码,还有回忆可以凭吊。
“不长记性,下次记得把门槛锯了!”他点着我的鼻子嘱咐道。
我伸出手去摸他的脸,真实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阵阵止不住的跳痛。他拢住我的手,我似乎能感觉到他手心粗糙的老茧,还有熟悉的温度。
“我想你了……”很想再说些什么,一张开嘴,眼睛就没出息的模糊了,喉咙一阵哽咽,吞没了我细弱的声音。
抱着我的双臂似乎收紧了,我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冰凉濡湿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衫,熟悉的气味让我迷醉。
“他对你好吗?”他的声音里满是心疼。
“他对我再好有什么用!他又不是你!”深埋心底的怨气突然迸发,我死死的掐住的胳膊,都是他,都是他把我推进这万丈深渊!锦衣玉食有什么用,我连自由都没有!
我狠狠的掐着他,仿佛生生扼住自己的咽喉,痛得几乎窒息……
夜太长,梦却太短。醒来时,我完全不记得梦中他是怎样离开,只知道宿醉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头盖骨仿佛被谁敲碎了一样,爆裂般的疼痛。
“娘娘,醒了?”银子拉开床帐,一股冷风钻进来,我探头看去,外面仍是一片凄风苦雨。
银子扶我坐好,转身取来桌上的青花瓷罐,舀了一勺,把我当小孩子哄着:“来,吃点儿甜的解解酒。”
本来还不觉得饿,一闻到那甜滋滋的气味,我的肚子开始咕噜噜叫起来。我配合的张开嘴,一口下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