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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给了她生活下去的力量与勇气,咀嚼着这句话她幽幽醒了过来。她醒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照射着她的脸庞,耀眼的光泽刺得她睁不开眼。
“蓝小姐,你醒了。”王护士拿着一个保温杯走了进来,笑容可掬地说着。
“嗯!孩……孩子呢?”紫韵语音艰涩地问出,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孩子的去向,因为,她的身边空空如也。“他们抱走了,是一个六磅重的小男婴。”明明知道他们早已抱走了孩子,可是,她就是忍不住要问一问他的去向,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啊!
心连心,血连血,然而,她自个儿生的孩子,却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老天何其残忍。
孩子的离去让她的心宛若跌进了寒潭深渊。
“长得好漂亮,有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眸子黑白分明呢!”王护士自顾自地说着,猛地,当她看到了紫韵苍白的面色,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对不起……蓝小姐,那边已经把你父亲捞出来了,再过一个月,等你养好身子,你就可以与你父亲相聚。”
“真的吗?”王护士出口的话象阳光一样发出万丈光芒,一下子就融化了冰雪的整个心灵与世界。父亲如果能够出狱,那是长久以来,她多么期望的一件事情啊!
“是的,失去乐隅,收之桑榆,蓝小姐,人生的际遇是很奇妙的,说不定,老天已经安排了你与孩子相聚的时间,你就不要难过了。”王护士的口才极好,特别是那句“失去乐隅,收之桑榆。”让紫韵的心豁然开朗,是呵!失去了孩子,可是,她救出了父亲,这并不是无偿的代价啊!而与孩子的相聚,她相信会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的。
紫韵出院后,并没有再回妃姨那儿去住,当然,孩子已经生了下来,她也没有必要再履行承诺,那边也没有派人再来找她,妃姨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她蓝天海出狱的日子。
还打了几十万到她的账户,说是感谢她的合作,让她们顺利圆满地完成了任务。
她拿到了钱便在北京的信义小区租了一套八十平米的小屋子,坐月子期间,她出资让菊儿过来照顾她,盘算着,把父亲接出来后,她要去找一份正当的工作,然后,开启一段美丽的人生,把那间小石屋,把那个陌生的男人,把她亲自生下的孩子,把那一段难堪的记忆全都抛诸脑后。
*
美国,纽约
圣德医院的一间高特病房里,窗户前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笔直地站在那儿,眼神幽深地望着窗外那一棵又一棵耸入参天的古树,窗外已是一片火红的世界,美国是盛产野火花的地方,而现在的这个季节,正是野火花盛开的时候,那一朵又一朵的野火花,娇冶,艳丽,缠绕着树身,一圈又一圈,象藤蔓一样,火红的野火花仿若蔓延在了天边,男人一直就盯望着那无数朵野火花,野火花有着旺盛的生命力,正如他坚强的生命,是的,他是一个连病魔都惧怕的男人,两年前,他患了脑瘤,一年前,祝茅森为他动了开颅手术,他本以为自己不会醒来,可是,他却奇迹似地在开刀后的第三天就醒了过来,连祝茂森都叹着不可思议,说他创造了生命的奇迹,本以为他会失去记忆,成为智力下降的初生婴儿,然而,他却一切正常,醒来后就急着要找雪吟,祝茂森分析了原因,估计他是因为心底藏着一份绝世真爱,所以,才不舍得将雪吟抛弃,藤鹏翔手术的成功让祝茂森在国外名声大噪,现在的他,还在世界各地巡回演讲奇迹专题。
身后有一双修长的手臂伸了过来,从他的腰部摸到了前面,然后,交叉在他腹部处,一阵淡淡的桅子花香袭上了鼻梁。他知道是她来了,他今生最爱的女人傅雪吟,就连死神也对她们之间的这份爱情望而却步。
“在想什么?”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用着细细柔柔的声音询问着。“雪吟,你瞧!那些野火花又开了,去年我醒来的时候,它们刚凋零,日子过得真快呀!”雪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果然,就看到了满天开放的野火花。“是啊!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念乃与霓儿都又长大了一岁,她们该进小学一年级了。可是,我在考虑要不要把他们转回国去读。”当初,藤鹏翔生了重病,雪吟怕一家人再次生离死别,所以,索性把两个宝贝也带来了美国。
“回去吧!手术后,我这病也观察一年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了,下午我就给祝兄打一个电话,我们回北京去,朱司令早晨打过来电话,给我讲了一些军区的事情,这两年来,军区参谋长的位置一直都虚悬着,所有的事情全是副参谋长在帮衬着我做,工作上,我已经耽搁够久的了。”他藤鹏翔向来就工作狂,却因为这处病拖了整整两年,北京,那是他的老家,他呆在这儿,只不过是为了养病而已,如今,身体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他也该回去了。
“可是,我担心……”雪吟话还没有说完,藤鹏翔已经转过了身子,执起她的玉手放到了唇边一吻,然后,用着那对灼热而深情的眸子凝睇着她。“雪吟,那样的手术我都能醒来,并且,还清楚地记得你的样子,这么多的劫难都分不开我们?我们再也不需要惧怕任何事了。”是的,藤鹏翔说得也是实话,也许,她们的磨难早已结束,往后上天给予他们的日子就是甜蜜与幸福。
“可是,我是说万一……”藤鹏翔知道雪吟想说什么,他抬起了一根手指轻压在了雪吟的嫩唇上。“没有万一,我们相约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今生不离不弃的。”手术后醒过来的藤鹏翔宛若变了一个人似的,他对她真的很好,好到难以用笔墨来形容。也许,人在经历了许多的沧桑后便会加倍地珍惜眼前的生活,平淡,幸福,这就是雪吟想要的一份生活。
富贵与华宠过往烟云,其实,在藤鹏飞逝世的时候,她就有想与藤鹏翔一起过着世外桃源的那种愿望与希冀,藤鹏翔手术醒后,这一年来在圣德医院养病,她感觉自己就是过着那样的生活,外面的世界都与他们无关,她整天就围绕着两个孩子与藤鹏翔转,日子是多么地甜蜜,只是,她爱得不是平常人,是权势滔天的藤鹏翔,他还这么年轻,自然不可能长期休假,也不可能放任着事来不管,即然他已经决定要回国,她又有什么权利去阻此呢?不是有一句俗话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啦!
下午,藤鹏翔给远在英国的祝茂森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想回中国去,祝茂森并没有加以阻拦,只是让他一个月后出院,按时服药,定期到医院进行复查。
然后,藤鹏翔与傅雪吟便在一个月后收拾了行李,带着两个孩子飞回了北京。
*
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紫韵生完孩子刚满四十天,同时,也是蓝天海出狱的日子,早早地,紫韵就到菜市场去买了父亲最喜欢吃的鱼,还有一些鸡米,因为,父亲以前最喜欢吃“荷塘月色”这道菜,这道菜实际上就是做工精细的鸡米拌着莲藕炒成的,做起来挺容易的,香味特别独特,这也是蓝天海爱它的最主要原因,清香扑鼻,非常爽口。
紫韵交待了菊儿做菜的方法,还做了一些蕃茄夹瘦肉的原料,拿着太阳伞就出了门,太阳很大,她刚坐完月子,身体还虚得很,撑开太阳伞,戴上了墨镜,不施脂粉,哪怕是素衣素裙,走在街头也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异性回眸?
她拦了一辆计程车,车子驶去了北京一间非常偏僻的监狱里,她站在了监狱的门口,站在一株古槐树下静静地等待着,不多时,听见那道铁栅栏“哐当”的声响了传了过来,她及时寻声望了过去,视野里,就看到了一个人影正蹒跚跨出那道铁栅栏,不到片刻,铁栅栏锁上了,人影开始晃动,人影的背有点儿驼……紫韵摘下了脸上的荼色墨镜,她的眸光一直定在了那个小小的圆点上,然后,她迈起了步子,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了过去,她终于看清楚了父亲容颜,离别了两年的父亲,头发蓄得过长,盖住了他那对精明的眼眸,这样看起来让他显得更瘦,脸颊上的肌肉也深深地陷了下去,连颧骨也露了出来,他身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灰色长裤,白色的衣服上还有些许的污渍印子,他眼神涣散,有气无力,就象一个冰溜多了的男人,整个人形同销骨,这可还是昔日那个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父亲。
被囚禁的岁月,迷失人的心智,不仅仅是失去了自由这么简单,还要承受来自于自身及四面八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