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指自己的耳朵说:“我要继续练习。张雪是我的教师。她不教我。她不对。”
听到这里,张雪和她的母亲都笑了起来。
“妈,”张雪习惯性地吹了吹落在她脸上的头后,说:“我们还没有吃饭呢?”
“唉哟,怎么不早说呀,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
张雪一把拉住了母亲的胳膊说:“你就别那么麻烦了。我们都饿了,什么快吃什么吧。我的意思是你就给我们随便下点挂面吧。”
“那怎么行,人家外国朋友第一次到咱们这里来。”
“没事儿的。我今天就是想吃你做的面条,做个最简单的鸡蛋西红柿面吧。”
“那好,妈妈这就给你们做去。”
看着老人进到了厨房,托马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第一次见面就让别人给我们做饭,真的不好意思。”
“没有关系的。”张雪一边走向一个小小的冰箱,一边问:“你喝点什么?冷的还是热的?”她拉开冰箱一看,赶紧说:“对不起,我妈这里没有什么冷的东西可供你喝。那就给你倒一杯凉开水吧。”
托马斯打量了一下这个他来中国之后走进的第一个中国家庭,两间非常的小的房子里发出一股怪怪的味道。
“这是什么味呀?”托马斯问
“我想是我母亲喝的中药的味儿吧。”张雪走到那个狭小的过道里,蹲在地上拿起了一个小罐子来,闻了一闻说:“可不是。”说着她把药罐子送到托马斯的鼻子前。
托马斯吓了一跳:“这是药吗?”他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种颜色黑做一团的药。他把头伸到房间里看了看。
张雪在他的背上推了一下,说:“别像个小偷一样,你就到房间里体验一下,看看中国普通城市里的重点中学教师家里是个什么情形。”
托马斯进到房间里,有几个情形令他印象深刻,一个是这个房间里的家具挤在一团,非常的不协调,各种最新款的电器与最古老的橱柜混在一起。一些家具初看起来,竟像是已经用过了好几代了。更令托马斯意外的是,一台在美国也很少见到的画面硕大的纯平彩电放在屋子的中央。真是奇怪,中国家庭的房间这么小,但彩色电视机却如此显赫地庞大。在波特兰,怕孩子学习受影响,托马斯一直坚持不换新型的电视,为此,南希也曾抱怨过。后来他们去过经济状况比他们好得多的同事和朋友的家庭里做客时,发现比他们有钱多的家庭,家里的电视也都是普普通通又小又旧的,南希这才不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缠了。
另外一点让托马斯感受到惊异的是,屋子里所有橱柜的上边都堆满了一叠叠的纸箱子塑料盒子。这些东西竟然一直堆到了房顶。而有趣的是,每个箱子与盒子上边都整整齐齐地粘着个书写周正的纸条子。
还有一个情景是托马斯过去从未见到过的。在一面墙上,挂着一个尺寸巨大的镜框。走近一看,发现镜框里边从已经发黄的姆指大小的黑白相片,到一些大概是刚刚洗印出来的彩照,一个家庭的全部历史变迁竟都浓缩在了这方尺间的镜框之中。
托马斯在微弱的光线下辨认了一会儿,说:“这是你的全家吧?”
张雪把脸凑了过来,说:“对,这个坐在中间的是我爸爸。他已经去世了,我记得我和你说起过的。”
托马斯在自己的脸边闻到了她头发上的香味,心中一阵发痒。他真的,真的想把她紧紧地搂在在怀里并狠狠地亲一下。当然,只是想想而已。
“这是谁呀?”托马斯指着一个靠在张雪肩头的女孩子问。
“杨明明,她是我一生当中最好的一个朋友。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我们两个人几乎是一起玩大的。她的歌唱得特别好,已经出过两张CD了。”
“她还在松阳吗?”
“人家考到了广州,后来嫁了个专业的作曲家,婚姻非常幸福,哪像我呀。” 张雪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说。
托马斯他歪过头来,看着张雪。就在他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了张雪妈妈的声音:“小雪,水已经开了,那位外国朋友到底要吃多少呀,还是你给他下呀?”
张雪看着托马斯问道:“我妈妈问,你打算吃多少中国的斯马盖迪。”
有就托马斯犹豫的时,张雪冲着她的妈妈说:“我吃多少你有数,你就照着我的量加大一倍给他就行了,不够再下呗。”
托马斯跟着张雪走向了厨房,一边说:“真不好意思,给你妈妈添了这么多麻烦。”
“没有关系。待会儿,你给她拉一段大提琴,就不是你感谢她,而是她感谢你了。”
托马斯想起了什么似地说:“对了,雪儿,我有一个朋友在北京。那里经常真正的音乐演奏会,甚至很多国际上一流的音乐家都会来的。要不什么时候,我们带上你的妈妈一起去北京听一次真正的音乐会吧。”
“真的!”张雪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地,随手把托马斯抱了一下:“我们真的能够去听那些世界上第一流的乐团演奏吗?”
当托马斯感觉到她那软软的胸部碰到了自己的身上时,内心一阵发抖。
真奇怪,屋子里的一切为什么在刹那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夺标》第三章16
进到办公室后,托马斯看到丽萨王昨天留给自己的一张条子,让他在方便的时候与亨利通个话。
托马斯看了看表,估计这个时间亨利可能还在办公室里,北京上午九点钟应该是波特兰的下午五点半。
不妨试一试,也许他还在办公室呢。
一个电话打过去,响了几下之后,他听到了亨利那熟悉的声音。
亨利吗?我担心你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为什么总要加班呢?董事会什么时候开?我想昨天晚上希恩应该把电子邮件发给总部了吧。我也没有想到南希会在这里呆这么短的时间。她说她一分钟都不想呆在这里,我有什么办法呀。孩子这些天在你那里住,一定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请你原谅一下南希吧,她这个人你也知道的,和谁都处不好。真的,我常常的后悔,要不是为了孩子,我可能早就和她分手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想一想人生中遇到这样一个配偶已经很可怕了,但更可怕的是你还不得不和这个可怕的配偶一起共渡人生。
我这里?还在等待。我想应该快了。这些天,我们一直与这里的经贸人员和管理人员保持着接触。和中国人打交道,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常常不给你一个明确的说法。你不知道他们到底谁是真正的决策人,他们的决策程序到底是什么?一些非常简单的责任总是互相间推来推去的。
你也许不相信,这些天里,我只要一有时间就学习中文。我现在每天自学两课到三课。在办公室里,没有事情时我就和这里的一个中文秘书学习汉语会话。我现在正在学习第二册,每天晚上睡觉时都坚持听录音。在有语言环境的情况下,进步还是很快的。
另外,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会弹钢琴的女孩子吗?她现在也开始教我一些汉语。但问题是她的英语太好了,以至于我们最后常常又都不自觉在在沟通中用英语交流起来。
今天我和她到这里一个文化机构里去做了一次录音。后来她坚持要我到她的母亲家里吃饭,并要求我给她的母亲演奏。结果你猜怎么样,我拉琴的时候,她的母亲竟然流下了眼泪来。你知道她的母亲最后说什么吗?她说听完了我的琴声之后,她的生活近处就真的存在着一个友友马了。她是当地一个中学里的音乐教师。后来播放我们今天下午录的乐曲时,当听到我们两个人合奏的那首马斯内的《朱尔的衷曲》时,她的母亲又流下眼泪来。唉,我真的希望,我的音乐哪怕有一次能够打动南希,我真的希望南希能够哪怕是装做喜欢音乐也好。你知道,我和这个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最深的感受是什么吗?那就是有一天,我们两个人为音乐而生,最后为音乐而死。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人生呵。我真的,真的没有想到在中国这么偏僻的一个小城市里竟然能够碰到像她这样有音乐天赋的女人。她的姐姐是个以音乐为生的演奏家,可她的母亲却说在音乐方面,她远要比她的姐姐更有潜质。她之所以学习了英语而不是音乐完全是因为他的父亲,她的父亲坚持不让两个孩子都从事音乐工作。
我今天在她母亲的家里,看到了他父亲的相片。她的父亲要比她的母亲大十几岁。你知道什么叫右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