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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六不停地吸着烟,他的面前云烟缭绕,很难看出他的表情,他感叹一声:“唉!还是段二哥有远见啊!想当年,段二哥也是在海上发起来的,那时,正是水上生意的鼎盛时期,可段二哥却突然宣布撤出水域转移陆地,别人对此还百思不得其解,然而,现在事实充分证明了段二哥的远见卓识,令我孙老六好生敬佩呀!”
段二胖子好象已有些听得不耐烦了,他话锋一转:“孙老六,咱们把话题扯远了吧?你找我来是想解决何向勇被打的事情吧?”
孙老六似话犹未尽,没想到段二胖子急转话题,不禁卡了一下壳,随即笑道:“哎!那个臭瘪三,他私自在段二哥的地盘捣乱,段二哥手下的人教训了他,是他罪有应得,要不然,我也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段二胖子似乎并没在意孙老六说些什么而是侧身对身边的保镖轻轻说了几句话,那保镖立即从怀里掏出两沓钱放到了桌子上,段二胖子把钱推到了孙老六的面前:“不管怎么说,人是我们打的,他是你的人,以前我们一向是大路两条,各走一端,未发生过任何隔阂,也许这件事只是一场误会,这点钱希望你收下,就当为何向勇治伤压惊了,我希望这件事也到此为止。”
孙老六哈哈一笑:“段二哥,你这是干什么?何向勇的事我很清楚,这都是我管教不严所致,哪能叫你段二哥破费,这件事应该是我孙老六向段二哥赔罪才是。”他伸出手又把钱推了回去:“再说,我今天并不是为此事来的,我是另有事相求于段二哥。”
段二胖子怔了一下,他掏出一只香烟,打着了火,慢慢地吸了一口:“哦?你孙老六在黑白两道也是非常吃得开的人,你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需要我段二胖子来帮忙?”
孙老六见话已至此,遂开门见山地说:“段二哥,你也知道,现在的水上生意实在是不尽人意,所以我想要在赢州市兴建一个娱乐休闲一条街,来拓展我的新领域,而现在赢州市四大区的娱乐市场俱已全被段二哥的势力所控制,我怕我的介入会引起两家的争端。因此我想向段二哥借一个区域,来发展我的事业,不知段二哥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段二胖子身边的人立刻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
有一人霍地站了起来:“孙老六,你这哪是借,分明是要抢,你旱鸭子想要上陆,没门儿,我们辛苦打下的江山怎能拱手让人。”
孙老六那边马上有人大声反驳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对我们六哥这么说话?”
一时双方大有剑拔弩张的势头。
段二胖子瞪了自己这边刚才发话的那人一眼:“没大没小,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那人便又极不情愿地坐了下去。
孙老六仍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当然,我也不白借段二哥的,我可以每年向段二哥交租借费,或是我们两家联合也可以。”
段二胖子脸色阴沉不定,思索了片刻方道:“两家合伙的事,我段二胖子决不会做,至于租借的事……”他拉了个长音:“此等大事我也不好擅自作决定,我还要和帮中的弟兄们商量一下。”
孙老六见段二胖子有推托之意,便桀骜不逊地说:“可以,不过我希望段二哥能尽快给我答复,我想,段二哥如果能租借,那是再好不过了,要不然将来为此事而弄得两家不和,就不好收场了。”他的话已带有淡淡的威胁口吻。
段二胖子脸色变了几变,胸脯明显的起伏起来,似在怒火中烧,但他最终还是抑制住,没有发作出来。
偌大的会议厅一下子变得沉寂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寒若冰霜,因为他们知道一场龙蛇争霸战要即将上演。
孙老六还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全没在乎段二胖子的表情。他低头看了一下左腕上的镀金手表,打了个哈欠说:“时候已经不早了,既然段二哥不肯赏脸吃中午饭,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段二胖子态度极为的不快,开口冷冷地道:“那咱们就后悔有期,我恕不远送了!”
他木然地坐在那里,没有一点要起身相送的意思。
孙老六依旧笑容满面,说了声:“那我静候着段二哥及早给我回音!”便领着人蜂拥而去。
待孙老六走后,已有人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妈的,他孙老六算什么东西?凭着手底下有几个人,敢和我们借地盘,这不是摆明了要和我们作对吗!”
又有人道:“妈的!他分明不把咱们段二哥放在眼里,看他那副洋洋自得的小样儿,我就来气,只要段二哥说句话,我王昌海把他剁成十八块,丢进海里去喂王八。”
有人马上响应:“对!我们为什么要怕他,老子出道的时候,他也是个小混混……”
段二胖子铁青着脸,制止了众人的呼声,愤愤地说:“他孙老六目前在赢州市的势力也不算小,而且此人善于心计,我们要小心应付,切不可草率行事,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可轻举妄动。”
众人只好唯唯称是。
段二胖子把剩下的烟蒂,狠狠地摁在了烟灰缸内,就象要摁死一条虫子一样,仰或在心里是想要摁死那可恶的孙老六。
然后,他站起身,平静了一下心绪,说:“走!我已在楼下订下了两间包房,弟兄们可以到那里去尽情地快活一下。”
众人顿时欢呼雀跃,跟随着段二胖子出了会议厅。
下了楼,段二胖子叫来了冯士忠,让他带领着那些属下去了预定的房间,自己却又回头乘电梯径自来到了五楼。
在506包房的门口他稍微停顿了一下,贴着门他听到里面飘来微微的流行音乐声音,还不时地夹带着一个女人拿情时“嘤咛”的声音。
段二胖子抬起手敲了敲门:
一个愉悦而又捎带有些兴奋的男士声音传了过来:“请进!”
段二胖子不假思索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封闭很严的包房,四周墙壁均镶贴着浅粉色花纹的隔音装饰布,有效地防止了声音的外泄。屋内顶灯、壁灯,光线暗淡,呈朦胧的桔黄色,正适合某些人行一些苟且之事。包房右边置放着一套功能齐全的家庭影院,用作席间客人唱卡拉OK和欣赏一些淫秽片子,以“陶冶”人的情操。屋子正中央是一小型餐桌,此时桌子上已摆满了酒菜,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正坐在餐桌的首席位置上,怀中还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陪酒小姐,并不时地为那小姐添酒夹菜,那小姐半推半就,时而撒娇、放嗲。
那男子见段二胖子走了进来,忙把小姐从怀中推了出去,笑脸相迎:“哎呀!等你好长时间了,冯经理说你有事,所以我就先用了。”
段二胖子和那男子好象很熟,陪笑地道:“怎么样?高所长,服务的还算周到吧?”
那男子忙说:“周到!周到!”。并让身边的那位小姐给段二胖子倒茶斟酒。
二人对面落座后,那高所长又搂住了那小姐,并且一只手还不安分地从那小姐的衣领子伸了进去,毫无顾及地在那小姐的胸脯上摸来摸去,目若无人一般。
段二胖子对这一景象也好象司空见惯了,视若未见,他端起酒杯和那高所长对饮了一杯,二人说了一些客套的话。
待到酒酣时,段二胖子开口问:“高所长,最近还忙吗?”
那高所长一边给那小姐夹了一颗酸梅放在嘴里,一边说:“怎么不忙!上边的事,下边的事,多着呢!很少有闲着的时候。”他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段二胖子有些试探地问:“听说昨天晚上,你们在你们辖区内的“情人”酒吧里查获了一起卖淫嫖娼案?”
那高所长立即释意地哈哈笑了起来,他指着段二胖子说:“我就琢磨着你是为这件事请我来的。”
段二胖子不咸不淡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赢州市的大部分的娱乐场所都有我段二胖子的股份。”
那高所长不禁有些面有难色地解释道:“这我都清楚,可是,我有时候也得走走形式吧?人家报案,我也不能坐视不理吧?我身为一方派出所的所长,不能什么实事都不做,什么政绩都不出吧?对上面,对下面总得给点口碑吧!”他“嘿!嘿!”一笑又说“不过,你这件事有我压着,出不了什么大问题,最多不过交几个罚款罢了。只是那几个卖淫姑娘说她们是被威逼利诱的呀!如果闹出去,可就不好收场啦!”
段二胖子冷哼一声:“卖淫的又有几个是自愿的,那几个小姐我自会让她们闭嘴,但是其余的事你得给我摆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