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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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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雨亭沉吟了一下:“第一:他们很可能是内部人火拼,何向勇可能怕我们找出那人后会牵扯出他的一些事情来;第二:黑道人目无国法,他们讲究江湖恩怨江湖了,现在我们没有证人,不能起诉他,但你马上派人严加监视他,我相信,他出院后很可能再找那伙人进行报复。”
  高晓明释疑地点了点头:“这几年,黑社会越来越嚣张,这帮社会渣滓,早就该狠狠地治他一治了,叫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张雨亭目视前方:“象何向勇这样的人,还只是一个小喽罗,嬴州市黑社会内部人物众多,鱼蛇混杂,这几年,警方不是没下力度,可是一到严打的时候,他们就突然消失匿迹了,叫警方摸不着头脑,据说,他们在咱们公安当中有不少眼线,一有风吹草动,眼线就给他们通风报信。”
  “妈的!”高晓明骂了一句,“怪不得人家说咱们警匪是一家,这群腐败分子,丢尽咱们当警察的脸,我看要想彻底消灭黑社会势力,先得要肃清他们。”
  张雨亭“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忽然他的眼前又浮现了张子航那张充满痛苦充满偏激得脸,张雨亭不禁暗叹一声,他不知道张子航现在在哪儿,离家出走的张子航会不会心理不平衡而更加堕落。
  中午,气温骤升,炽热的阳光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漆黑的柏油路面就象是一块被烘烤的铁板,澄澄地升腾着热气。
  六月的天气就是这样,象人的心情一样忽凉忽热,叫人捉摸不定。
  张雨亭下班回家,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屋里很静,没有了以往开门时听到父母交谈的声音,显得异常冷清。
  母亲李秀兰默默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不知在想着什么。
  张雨亭轻轻喊了声:“妈!我回来了。”
  李秀兰象是正在偷掉眼泪,她闻声赶紧用手抹了一抹眼角:“哦!小亭,回来啦!饭在桌子上,你自己去吃吧,我们都吃过了。”
  李秀兰虽然竭力想要装出平静的样子,张雨亭还是看出了母亲正在为张子航的出走而担忧,自从张子航走后,母亲就不爱言语,总是一个人呆呆的出神。但他也不知该怎样去劝解这位善良的母亲。
  “我爸呢?”张雨亭沉郁地问。
  “在屋里呢!唉!老毛病又犯了”李秀兰无奈地摇摇头。
  张雨亭径直来到张鸣山的卧房,推开门就听到几声剧烈的咳嗽,和一阵沉重的喘息声。
  张鸣山有气管炎,高血压等多种并发症,身体状况一直不好,他身子斜倚在床头,脸色十分难看。
  张雨亭来到父亲跟前,关切地问:“爸,感觉怎么样?”
  张鸣山喘息地说:“陈年老病了,没啥事,他还气不死我。”
  张雨亭坐在了床边,缓缓地说:“爸!航弟已经不小了,他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做出什么越轨的事,我想,他是一时昏了头脑,冷静一下就会翻然醒悟的。”
  张鸣山一脸的惆怅,长叹一声:“逆子呀!恨铁不成钢,枉费我对他的期望呀!”
  张雨亭深切地望着父亲,也许想要为张子航开脱些什么:“爸!我们是不是平时对航弟关怀太少,以至于他心中一直有一种逆反心理,有时,我也觉得你对航弟太过严厉。”
  张鸣山眼中忽然有泪光隐现,嘴唇嗫噜了几下,好象要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
  张雨亭握住父亲张鸣山的手,恳切地说:“爸!你和妈放心,我一定把航弟找回来。”
  张鸣山伤感地摇了摇头:“唉!我老了,也管不了他了,随他去吧!”
  张雨亭沉缓地说:“现在航弟正处在混沌状态之中,如果我们不加以开导,他很可能会泥足深陷,不能自拔。这些年来,你们待我确实要比航弟好,这使航弟在成长的过程中有一种对亲情的没落感,所以他对家庭对我们有一种抵抗情绪,也许这就是他今天走向滑坡的原因,我作为他的哥哥平时没能很好地与他沟通,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张鸣山憔悴的脸上显出无比的哀愁,深深叹息了一声:“小亭,你能这样想我已经很欣慰了,如果子航也能像你一样懂事知理就好了!虽然这么多年来我对子航是苛刻了一点,可是我们也是关心爱护他的,我们希望他能克服困难,征服困难,能在逆境中变的更成熟,但是事与愿违,我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子航的态度确实令我很失望。”
  张雨亭显得有些自信:“我相信航弟会重新站起来的,让我们给他一段时间冷静一下,我尽早把他找回来,但希望爸爸不要再对他发脾气。”
  张鸣山点了点头。
  张雨亭起身安慰说:“爸!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得太多,我先出去了。”说着轻轻走出了张鸣山的房间。
  张鸣山双眼望向窗外,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不知何时李秀兰推门走了进来,她手中端着一碗莲子羹,送到了张鸣山的床头。
  这位曾和张鸣山一起风雨同舟的妻子,既有东方女性善良贤惠的一面,也有东方女性宽容大度的一面。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依从丈夫张鸣山意愿的情况下,精心地打理着这个家。
  两个人默默无语,相视了一会,眼中都流露出一丝的痛楚,和对往事的无限追忆。
  张鸣山忽然拉住李秀兰的手,极为感伤地说:“秀兰,我对不起你呀!”说罢,苍老的眼神中闪耀出两颗晶莹的泪花。
  张雨亭吃完午饭,便来到了刑警队,他的办公室里有一张单人床,是平时用来加班和值班用的,张雨亭是一个很敬业的人,他每天中午在没有特殊的情况下吃完饭就到这里小憩,因为在这里他可以接到报警后,迅速出警。
  由于这几天张雨亭没有得到足够休息,躺到床上后,不一会就睡着了。朦朦胧胧之中,桌子上的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张雨亭惊觉地坐了起来,马上抓起了电话,果然是一个出警电话:在市区金山东路发生了一起抢劫出租车案件。
  张雨亭立刻带领值班人员,火速奔赴了案发现场。
  报案人名叫王宝有,现年四十二岁,赢州市人,前些日子刚买了一台2000型桑塔那轿车跑出租。今天中午,他送客人到市外80公里处的安平县,返回时又接了三个客人,这三人均三十出头,男性,操本市口音。
  车进入市区后,三人说要找个地方吃点饭,经过一番商量,最后三人敲定到金山东路方太酒店去,等车到地点后,三人没有给车钱就推门下了车,司机王宝有忙叫住他们,提醒他们没付打车钱。没想到其中一人却嚷道:“什么?我们哥们儿坐车也要车钱,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三兄弟是什么人物。”
  王宝有见三人挺横,好象有些来头,但他拉了这么远的路,如果不要车钱,自己岂不亏大了,他开出租车没多长时间,而且车还是借钱买的。
  所以王宝有也下了车,软语相求说:“三位兄弟,我们开出租车的不容易,而且跑了这么远的路,你们总得给些油钱吧?”
  另一人开口大骂:“我操,你是不是赚钱赚疯了,我们兄弟坐车什么时候给过车钱,你他妈罗罗嗦嗦是不是皮子紧了,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也不知道我们兄弟的厉害。”说着就朝王宝有狠狠打了一拳。
  这一拳正好打在王宝有的鼻子上,顿时鼻血四溅。王宝有“啊!”了一声,疼得弯下腰去。
  这时,其余二人一阵拳脚,把王宝有踢倒在地。只听一人说:“走,把他的车开走。”然后就听到一阵汽车启动的声音。
  等王宝有从地上爬起来,自己的车已经没有了踪影。
  王宝有边说边痛哭流涕:“这可是我借钱买的车呀!如果丢了,那十几万的借款可怎么还呀……”
  张雨亭听完司机王宝有的叙述,马上将案情上报了市局,并要求市局调动市郊区各派出所警力结合路面交警在赢州市外围的各处要道设卡,拦截被抢劫的出租车。
  因为张雨亭认为,三名犯罪嫌疑人抢车后,很有可能向市外逃窜。
  同时张雨亭带领刑警队所有人员在市区内进行了分片走访排查。
  从接警起,直到太阳偏西,张雨亭和几名侦察员们都没有间歇过,一直处在紧张的工作状态中。
  可是令人很失望的是,侦察员们却始终没有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难道是警方的动作慢了,抢车的三个人已在警方设卡前开着被抢的车辆冲出了赢州市地界?还是三个犯罪嫌疑人根本就没想出赢州市,而是在市内将车隐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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