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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初,各路反王到齐。棚口当差的把报号的单子转到禅授台上,昏君杨广展开一看,心中万分难受。因为报号的单子上不仅有占山落草的响马,还有许多是他手下的臣子。宇文成都见杨广闷闷不乐,问道:“万岁,为何这等烦闷?”杨广说:“哎,宇文将军,这单子上有不少朝廷的重臣,今天他们也来夺隋朝的玉玺,要杨家的社稷,我己里能不难受吗?”成都说:“万岁呀,他们都是来自寻死洛,您就不必难受了。待我把夺玉玺的规矩说给大家知道。”他走到禅授台前沿,面对台下,说道:“天下各路反王人等听着,大隋朝大业天子恩同日月,德比尧舜,然而自念有负苍生终日不安,愿效古圣之遗风,行禅让之美事。际此盛会,英雄毕集,将传国玉玺陈于台上,凡欲王天下者可角逐而得之。下面我把夺玉玺的规章说明。……”话刚说到这甩,下边有人高喊:“且漫!”有一员白袍小将飞马来到台前。宇文成都一瞧,认得,乃是西魏正印先锋官裴元庆。“裴元庆,你有何话说?”裴元庆说:“宇文成都啊,在比武夺玉玺之前,你得让我先了结一桩要事。当初四平山一战,我和唐王之子李元霸在阵前约定互砸三锤,他先砸了我明三锤暗五锤,不料我的战马腰被沙打,气力不支,世人皆知李元霸三锤击走裴元庆,其实我是被屈含冤,有口难辩。今日当着天下反王之面,我要跟李元霸再次对锤,让他偿还久我的三锤,我俩分出高低上下,然后再比武夺五玺不迟。”要说裴元庆盼着在扬州会上跟李元霸二次对锤可不是一天了。方才他要撒马上前,秦琼很不赞成,怎奈他执意要去,又有程咬金给他帮腔,拦挡不住,他就出来了。宇文成都见裴元庆摇头晃脑那副样子,心说今天这是什么场合,你还要插上这一杠子,别乱了!又一想,让他们先比试一番也末为不可,因为这黑白二将在天下英雄之中数一数二,他们决出胜负,别人就不在话下了。其实这都是虚应故事,一会儿谁也活不了。想到这里,就说:“裴将军,那就依你之见,你们比过锤再夺玉玺。”“好,我当面谢过了。”裴元庆掉转马头,来到场子当中,叭一扣镫,高声喝喊:“李元霸出来,出来呵!”李元霸一瞧,说“;二哥,姐夫喂!这小白脸儿今天又要跟我较量,我要不出去,可是寒碜呀!”李世民说:“四弟,你出去跟他比锤,谁把谁砸趴下也不合适。依我看你得装输。”李元霸不服气:“那为什么呀?”李世民这才把李靖报来虬髯公探明的扬州会实底告诉了他。傻子一听就急了:“嚯!合算启们都在火山顶上呆着呢!”“四弟,千万别嚷!你出去甭管输赢你要找辙装败,逃出校军场。我跟姐夫带书亲兵追你,咱们就都撤了。”柴绍说:“四弟,你要不这么办,哈们今天就活不了啦!”李元霸说:“好嘲!你们甭管了!”说着一踹镫,马踏銮铃响,就贯出去了。各路反王注目观看,李元霸天武神威,比他锤需十八国时更有气派。头上换了一顶闹龙垂头紫金冠,身披青铜打造龙鳞甲,前后亮银护心宝镜耀眼锃光。胯下马还是那匹万里烟云罩,手中兵刃还是那对雷鼓瓮金锤。大伙纷纷议论:“今天黑白二将二次对锤,这热闹可瞧啊!”李元霸马到当场,扣镫站住,说道:“小白睑儿哥哥,在东岭关铜旗阵,咱俩一块儿砸了它的铜旗杆,我想咱们已然是自己人了,怎么四平山这陈碴儿你还没忘呀?”裴元庆答道:“李元霸,当初在四平山,敢说我是大仁大义,让你先砸了我三锤。”“那是没错儿。”“谁知你明三锤暗五锤,我那匹蹄血玉狮子又伤了腰,砸得它前腿跪下,仿佛是我败给你了,真真屈杀我也!今天我锤换了龙头锤,马换了斑点疙瘩虎,废话少说,你还我三锤!”“裴三儿呀,既是你锤也改了,马也改了,我倒要看看你这对新锤怎么样。自们分马吧!”两人一东一西把马分开了。校军场战鼓擂响,为黑白二将助威。二人各自把马圈回,又碰面了。裴元庆已然把锤摇欢,左手锤在头里,右手锤跟在后面,锤打悠测式,呜!挂着风就奔李元霸去了。李元霸也使了个悠测式,左手锤在头里横着,右手锤在后面立着,与裴元庆来了个锤碰锤,嘣!四个锤头火星迸溅,二人膂力相敌。就瞧李元霸这匹马啪啪啪向后排了三步,吱溜溜一声吼叫;裴元庆这匹马啪啪啪向后排了三步,咴咴乱叫,两匹马这回也走平了。二将冲锋过镫,裴元庆问道:“李元霸,这头锤怎么样?”李元霸跟他起哄:“我说仨儿呀,你这锤长进多了,我可吃点劲儿?”裴元庆一撇嘴,两匹马过去了。二次圈回马来,李元霸说:“仨儿,你得赶点劲儿呀,要砸不了我,你这脸上可不大好看。”裴元庆一想,哎呀,头一锤我就使了九成劲儿,他没怎么样,这回我有多大劲儿都搁上,两膀摇欢,在马上悬起半拉身子,右手锤在下,左手锤在上,锤摞睡,奔李元霸头顶,呜!就下去了。李元霸左手锤在前,右手锤在后,一横一竖,往上顶,就听梆的一声,两匹马往后排,都是唏溜溜乱叫。二马又冲锋过镫,装元庆回头.“这二睡怎么样?”傻子还是跟着哄:“我说仨儿喂!这二锤可有点劲儿,我还对付着能顶得住。”裴元庆啊了一声,心里可就含糊了。忽然想起姐夫程咬金嘱咐过,到节骨眼儿上就掏压箱底儿的。对呀,我何不掏压箱底儿的呢!他把右手锤夹在左腋下,伸右手从马鞍叉子里摸到三丈二长的链子,这头卡在锤把!,那头套在手腕上。从左腋下取回那只锤,链子还在马鞍叉子里影着,不能让李元霸看见。二人把马圈回来,又要碰面了,李元霸喊道:“仨儿呀,砸你的!”想不到裴元庆前头左手锤往左边一闪,哗愣愣愣!后头右手锤挂着链子就飞出来了。李元霸一见猛一低头,锤头正扫在闹龙垂头紫金冠的顶尖上,啪!把上边的龙头和宝珠扫下去了!李元霸一捂脑袋,脑袋还在,心说这小白脸儿,真是没好心眼儿,谁知他锤上挂着链儿呢!想到刚才二哥和姐夫嘱咐的话,他大叫一声:“哎哟!我的姥姥!”拨马往场外就跑,李世民喊:“四弟,你站住!”他和柴绍带着手下亲兵催马追下去了。
李元霸等人一气跑到棚口,金刀将左天成跃马横刀,拦住去路:“站住!你们跑仆么?”李元霸说:“我让裴元庆给砸了,你要不闪开,我可要你的命!”左天成见他瞪眼抡锤,摆出了玩儿命的架势,怕跟他纠缠不休,惊动了场内,耽误了大事,心说跑几个就跑儿个吧!他拨马闪开.说:“李爷,您走,您走!”嗒嗒嗒嗒,这哥儿仨带着亲兵冲出去了。
再说校军场内,各路赴会英雄冲着裴元庆高声喝采:“好哇!锤打紫金冠哪!……”裴元庆把马圈回本队。程咬金说“兄弟,这链子锤使得好!”裴元庆说:“姐夫,甭管怎么着,当着天下反王,我总算把面子找回来了,决不能让大伙舌头底下老压着我!”这时禅授台上,宇文成都见李元霸等人跑了,心说也许这哥儿几个命不当绝,跑就跑吧!他二次上前,大声说道:“应邀赴会的各路反王人等听真,我主万岁深悔失德,情愿将江山社稷让与有德之人。为了防止各路反王彼此征杀,陷天下生灵于刀兵水火之中,特设下玉玺大会。凡能在会上力战三十杰、最后取胜者,即可登上禅授台,呈报自己姓名和国主姓名,圣上将御笔亲书,将传国玉玺授予你国所有,这江山社稷就是你们的了。”因为场子大,宇文成都为让远处的也能听真,派手下蓝旗官骑马绕场一遭,把这番话又传述了一遍,估摸所有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这才奏明杨广。不大一会儿,圣旨传下,就听当当当当连环钟响,隋朝将士齐声呐喊:“夺玉玺开始了!夺玉玺开始了!”这时候,就瞧西边有一员战将撒马,马到当场,大家定睛观看,见此公身高不满九尺,一身白银盔铠甲胄,面如冠玉,绺结墨髯,胯下一匹白马,掌中一条素缨枪。有人认识,他正是被杨广杀害的忠孝王伍建章之子,名唤伍云召。伍云召为什么率先出马呢?原来他和哥哥伍天锡前来赴会,另有用心。他们憋着拼死力战,挫败群雄,登上禅授台,乘杨广不备,一剑刺死这个昏君,为屈死的爹娘和全家老小报仇,怕是舍此再没有刺王杀驾的机会了。伍云召兜马走了一圈,大枪一摆“天下反王听着,我伍云召率先撒马,哪一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