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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仨来到帅厅,命人擂鼓,把众将聚将上来。大家进见完毕,秦琼说:“诸位将军们,这儿把假书信预备好了,要拿这封信去调裴仁基的满门家眷,哪一位告奋勇前去?”话言未了,王伯当、谢映登哥儿俩由站班出来。王伯当说:“秦元帅,上次调昌平王家眷就是我们哥儿俩。这回请您还派我们哥儿俩直奔上马关。”秦琼说:“好。”谢映登说:“秦二哥,上马关那儿有个副总兵人称大刀张义,此人在当地蛮横霸道,好勇斗狠。他跟裴仁基是金兰挚友,要是他非护送不可,这怎么办?”徐茂功说:“二位贤弟,你们尽管放心,我自有巧记安排。”跟着他嘱咐王、谢二将到上马关要这么这么办。这哥儿俩领命出帐,扮成隋军旗牌官的样子,鞴上马,挂上军刃,带上路费,出瓦岗山南山口直奔上马关去了。
一路无书,这一天,哥儿俩到了上马关。进城到总兵府,下了马,上前冲守门的兵丁一抱拳:“辛苦诸位!”“噢,二位干什么的?”“我们是跟裴老帅爷手下当差,奉老帅爷所派,前来下家书,烦劳您进去报告副总兵张将军,就说我们求见。”“好,你候着。”有人到里边禀报,张义一听,说:“唤她们进来。”听到传唤,二人来到大厅,见到张义,往前急行几步,口称:“总兵爷在上,我们这儿给您磕头了。”张义说:“噢,二位平身,你们叫什么名字?”王伯当说:“我叫谢科。”谢映登说:“我叫谢登。”“你们在裴老将军手下做什么差事?”王伯当说:“我们是两员旗牌官。”“噢,老帅爷和三公子可好哇?”“跟总兵爷回话,老帅爷和三公子兵打瓦岗,头一仗就杀得这帮响马望影而逃,连一个瓦岗名将、人称小霸王翟让的都险些命丧在三公子锤下。现在瓦岗山是闭山不战。我家帅爷恐怕瓦岗山分兵到上马关,因此派我们俩人下书,把夫人、公子、小姐护送回原籍龙虎庄。”“啊,这就是了。你们哥儿俩随我来。”张义带二人到总兵府的后院,到了上房台阶底下,喊道:“嫂嫂,我哥哥来信了!”“啊,兄弟,你进来呀!”
三个人挑帘笼来到屋中,王、谢哥儿俩见这里是北房五间,三明两暗,屋里头的摆设很不俗气,老夫人正在迎门上首椅子那儿坐着呢。张义说:“这就是老夫人,你们跪倒磕头吧!”“嫂嫂,这是我哥哥派来的下书人,他叫谢科,他叫谢登。”两个人上前见礼。老夫人说:“起来吧。兄弟,你请坐。”张义在下首椅子落坐,把谢科、谢登说的话对嫂嫂学说了一遍。王伯当从腰中取出书信,上前递给老夫人。老太太接过信就冲东里间叫:“姑娘,你出来呀!你爹爹来信了!”王伯当心中寻思,这味姑娘要出来了。我们得看看长得怎么样?书中暗表,原来徐茂功听说裴仁基有位好姑娘,想给程四弟提亲,这回派他俩来是下书外带相亲。这时就听里间说了一声:“是。”啪!一撩帘,走出一位大姑娘。王伯当、谢映登注目一看,心说:嘿,这位小姐高不高,矮又不矮,不胖不瘦,可称得是四称的身材。头戴凤头钗,上身穿蓝,下身挂锦,那面貌称得起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要是亲身做成,我们程四哥真有点儿造化。
姑娘上前说:“娘啊,我爹爹来信了?我看看。”“姑娘,你爹爹走时不是说来着,来信让你看,快看看。”翠云姑娘接过书信,一看信皮上写着:“翠云女儿亲拆后阅。”王伯当、谢映登这时候心里头嘭嘭直打鼓,万一这姑娘看出了破绽,我们哥儿俩这乐子可就大啦。姑娘把信瓤儿取出来。老夫人问:“你看这笔体怎么样?”“娘啊,叫我这么一看哪……”王、谢二位的心都快蹦出来了。“你这一看怎么样啊?”“就是我爹爹亲笔写的。”这哥儿俩心里才踏实了。“娘啊,我念给您听,我爸爸全是对您说的话。上写:夫人,见字得知,自我父子离家到京,我被委为元帅,三儿元庆为先锋官,领兵十万,兵发瓦岗山。元庆双锤骁勇,连伤瓦岗名将。而今敌方只得免战牌高悬。为父深恐敌人存心不善,分兵来取上马关,乃命谢科、谢登速下家书,夫人见信后不要迟误,可由谢科、谢登保护,即携全家返回原籍龙虎庄。勿疑,勿议。下款:裴仁基。有日月带名章。”老太太一听,说:“嚯!事在紧急呀!”
正这时,帘板啪达一响,又进来两个人:“娘呵,听说我爹来信了?”“可不是吗,谢科、谢登啊,你们俩人上前见过,这就是我大儿元龙、二儿元虎。”王伯当、谢映登忙说:“噢,原来是大公子,二公子,我们这儿给您行礼了。”“啊,请起请起。”老夫人又把心中所写的对两个人说了一遍。张义说:“嫂子,既是事情这么紧急,您多会儿走哇?”“我赶紧归置归置,明儿早晨走吧!”张义说:“那也好,您就把细软准备准备,我到头里安排安排,明天早晨我送你们回龙虎庄。”王伯当说:“总兵爷,您这儿要是离不开,我不必送了。我们哥儿俩有武艺在身,能够保护家眷,不然,老帅爷能让我们哥儿俩来吗?”“哎,这个你们哥儿俩别管,虽说你们有武艺在身,可是现在逢山是寇,遇岭藏贼,你们老帅和我又是一头磕的弟兄,要防备万一,我亲自把嫂嫂送到龙虎庄,心里就踏实了。”
简短截说,第二天清晨早起,夫人、小姐和她两位嫂嫂上了骡驮轿,裴元龙、裴元虎上了马,张义也披挂上马,挂上大刀,王伯当、谢映登也一起上马,带了五十多名兵丁,由上马关启程,出东门往东南走下去了。
到了第二天,正往前走,就见迎面有一座山,山上是密密匝匝的松林。山的下边东南有一条大道,东北有一条大道,这儿是三岔路口。眼看就要到山前了,猛听得山上当当当当!一棒锣响,冲下来有一百多人,个个短衣襟,小打扮,皮钉带煞腰,打着花绑腿,穿着搬尖大叶坡靸鞋。头戴罗帽,身穿号坎,前后心的白月光里有字,写着:“喽罗兵”。人声呐喊:“下山哪!……今天这拨儿买卖可肥实呀!……”
就瞧这些喽兵手持刀枪棍棒下了山,横在东南这条大道上。最后由山上下来一匹马。一瞧马上坐着这人,鹦哥绿扎巾箭袖,外罩红缎子的跨马服,大红中衣,薄底靴子。胯下一匹红马。面似朱砂,两道剑眉,一双阔目,鼻直口方,颏下有三溜墨髯,根根见肉,根根透风。掌中一口青龙偃月刀。王伯当一瞧,好!大刀张义,你一贯在上马关作威作福,欺压老百姓,今天让你尝尝我王六哥这口刀吧!来将到了山坡下,吁……一扣镫马停住了。左手持刀,右手一指:“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打山前过,留下买路财,牙崩口内说不字,尔等观看,大刀是管杀不管埋!”这么一道这山歌词,正西车辆驮子走不了啦。王伯当说:“总兵爷,您看这山大王都穷疯了,他敢截咱们!哎,也别说,幸亏您跟着,那就看您的吧!”张义把嘴一撇,哈哈哈哈!“谢科、谢登,你俩保护着车辆、骡驮轿,待我上前与他较量!”说着抬腿摘下大刀,催马前撞。
“响马!你敢劫官府的家眷,这胆子都长到你身上了!”王君可嘿嘿一乐:“甭说你是官府的家眷,雁怎么样?打我山前飞过,我也得拔它几根毛。水过地皮湿,任何人不留买路财,他是难以过去!”张义说:“你胜了我这口刀,全是你的!”说着一踹镫,马就顶上去了。唰!大刀奔王君可的头顶劈了下来。王君可翻脸瞧刀,左手抠着铁过梁,右手举手中刀,攥着中心杆,把刀头横着,单手接他这刀,就听仓啷一声响。王君可刀一歪,张义这刀被泄了劲,落了空,唰!就下来了。后手变先手:“走!”双手一摇刀,奔张义的左边脖劲来了。张义赶紧抽刀,立起来,往外一挂,就把王君可的刀给绷回去了。这时王君可微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