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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忠良马上接腔:“不行,不行,素菜我来点,你们必须点荤的。”
我想了一会儿,真想不出吃什么,中午的饭席到下午才结束,现在一点饿意都没有,我能吃什么?为了完成任务,我只得点了一个清蒸桂鱼。鸡鸭鱼肉摆满餐桌,别的食客陆陆续续地到来。
葛忠良要了一瓶五粮液,我和花儿都主张把白酒退掉换成红酒,可雪儿想喝白酒,他只得让小姐又拿来了一瓶红酒。酒喝到兴奋处,葛忠良说要带我们出去玩一天,时间地点让我们选定。花儿立即就说:“只要你有时间,我们明天就可以去。”
他问:“去哪儿?”
花儿说:“去凭吊三苏,我们都喜欢苏轼的诗词,我早就想去看望苏轼老兄,一直没有机会。”
他们说好去三苏园,我们这些人跟着当灯泡就是,没什么说的。吃完饭,花儿又嚷着去唱歌,没有人响应,都说这里既可以唱歌又可以跳舞,不必再破费,连葛忠良也没有积极的反应。我们每个人都唱了一首歌,就都没有多少兴致了。我提议明天要出去玩儿,今天早点回去休息。葛忠良第一个同意早点回去休息。
从酒店出来,刚上车,葛忠良就接到了市里某位领导的电话。按说市里有啥大的行动应该先通知市公安局长的,由市公安局长再通知县公安局长,市领导直接对县公安局长发布命令,不知是什么特殊情况。
在葛忠良送我们回来的车上,黎文打了我的手机。我一说出黎文的名字,花儿便使着眼色小声说:“让他一起去。”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动了哪根筋,想也没想就问他明天有没有时间和我们几个一起出去玩儿一天,黎文爽快地答应道:“我安排一下。”
方淼对花儿的态度大不如前,完全是敷衍了事,或许是他已经厌倦了花儿,又有了新的情人。可能性很多,男人的感情没有持久的,掌握权力的男人更容易眼花缭乱。
四十五
4月 9日
今天方淼让我对男人有了更深认识,一个男人如果对你不再感兴趣,便会对你像冰一般的冷。曾经有过的温存浪漫时光也随着他感情的淡漠而烟消云散,犹如没有发生过一样。这是男人的可恶,女人的可悲。
我什么时候能把那些说爱我的男人看成是生活中需要的物件,失去时也仅仅是失去了一个物件,我就修炼到家了。凭什么让我对这些像苍蝇一样追逐女人的薄情男人付出真情,然后又被他们伤害得遍体鳞伤。现代的大气的女人不仅应该学会展示、利用自己的魅力,更应该学会包装和保护自己的感情和心灵。
我要像剔除眯住眼睛的尘埃一样剔除方淼。
好在今天还有葛忠良,不然我真不知道怎样承受方淼带给我的失落。我一定要紧紧抓住巩书记,我一想到巩书记就要成为我的又一座大山又一棵大树,便有了勇往直前的精神,从他看我的眼光里,我读出了发自男人心底的那种渴望。总有一天我会通过一个男人把另一个男人打垮的。
4月 10日
或许黎文是真心地喜欢我。一天的相处,我深深地感觉到黎文和我在一起是多么愉快。
葛忠良驾着车,黎文坐副驾驶座,我们四个女人紧紧地挤在后面。人多自然就热闹,一路上不停地说着笑话,每个人都不时被逗得前仰后合,一点也没感到疲劳就走完了几百里的路程。
郏县处于许洛古道的小峨眉山麓,背靠嵩岳,南面汝水。传说苏轼前往被贬谪之地岭南路过此地时穷困潦倒,只好投靠当时在这里任职的弟弟苏辙,被这里可以与家乡峨眉山媲美的如画风景所陶醉,萌发了年老时归隐到这里养老之念。可叹他一生坎坷,命运多舛,到底也没能实现愿望,便留下遗嘱,死后葬身在此。苏词气势恢弘,豪放中显本色,婉约中见旷达,往往让人百读不厌,回味无穷,是我多年来最崇敬和欣赏的文学家之一,即使现在很少有时间读古诗词,偶尔拿来翻翻看看的古诗词唯有苏轼。想象之中的苏轼该是一个豪情万丈的男子。今天终于能够拜谒凭吊这位被我引为知己的古人,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欣慰。
三苏坟分三公祠、苏轼塑像和三苏坟园三个部分。拜了三公祠,又拜苏轼像,走进三苏园中,清风拂面,更有清幽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们依次向苏氏三父子的墓冢默默鞠躬。三苏园中有六百多棵古柏,郁郁葱葱,斜向西南,没有一棵是直向天空的。传说苏氏父子思念家乡,遥望家乡,当地人把这些古柏叫“思乡柏”。我们向三苏父子鞠躬礼拜之后走进古柏林中抚摸着一棵棵树干,倾听、感应苏氏父子的思乡之情,也表达着对先贤的敬仰之情,心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都比平时深沉了许多。为了提高大家的兴致,我提议道:“咱们背苏氏父子的诗词吧,背自己最喜欢的,也不枉我们面对一次他们的魂灵。”
花儿说:“好,桃儿这个提议真好,这是崇敬三苏父子的最好表示。”
背诗词从我开始,我背诵的是苏轼的词《洞仙歌》: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欹枕钗横乱。起来携素手,庭户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试问夜如何?夜已三更,金波淡、玉绳低转。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
没有想到的是,只有我朗诵的这首词是寄托作者一段感情经历的,几个平时看起来多愁善感的女子咏出的竟然都是豪放之词。
背了诗词,便开始游览照相。我跟着照了几张,便不想再照了。我说:“你们照吧,我得仔细给东坡先生叙叙。”说完,拉着黎文向坟园围墙旁边的竹林走去。和黎文单独在一起的短暂时刻是温情而有趣的,我们一首又一首地朗诵苏氏父子的诗词,借着不朽的文学作品表达我们之间微妙的情谊,心中充满了道不出的愉悦和激情。
我和黎文走开时,花儿对葛忠良说:“走,这地方也不是只能谈恋爱呀,老同学叙旧也是好地方。”
雪儿大声嚷嚷道:“你们这些重色轻友的主儿,真不值得交往!秀芳,只有咱俩在一起了,咱们两个互相同情吧,你权当我是你的如意郎君。”
秀芳调皮地挽着雪儿的胳膊道:“郎君,我们那厢去吧。”
黎文笑笑说:“这两个人急拐了,成‘同志’了。”
我和黎文在园中转了一圈,觉得时间不早了,正要去寻找他们,忽然在苏轼像前看到秀芳和雪儿从三公祠那边拉着手向我们走来,问她们碰到花儿他们两个没有,雪儿说:“花儿这个重色轻友的人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去叙旧,还不好好叙叙。”
秀芳说:“给他们个叙旧机会,我们正好可以趁机休息一下。”
我们在树下的青石板上坐着等他们。看到一些游客在东坡像前台阶下的甬道上跺脚或拍手,每跺一下脚或拍一下手,便有清脆悦耳的“蛙”鸣声回应。出于好奇,我们便争着去试,果然,每试一次,都有“蛙”鸣声回应。正感到不可思议,想问看门人是怎么回事,一群游客拥着一个当地的导游过来,我们都凑上前去听他的介绍:原来这个甬道叫“金蛙迎宾道”,是全国四大回音壁之一,人在此地,或拍手或顿足,“蛙”鸣回音连绵应和,清脆悦耳。刚听了介绍,就见花儿和葛忠良慢悠悠地手拉着手走过来,一个摆卦摊儿的老头指着他们说:“你们两个可是大富大贵的人,不过你们的婚姻可是有点儿问题,信得过我呢,就过来让我给你们看看。”
花儿立即笑着走过去说:“婚姻有啥问题,老先生,快给我们看看。”
算卦的老头儿认真地对蹲在他面前的花儿和葛忠良说:“从面相上看,你们两个得经常生点小气,但是气了吵了很快就和好,吃不愁、穿不愁,升官发财都说好,不知愁在心里头。”
说了这样几句顺口溜,又问他们:“你说你愁不愁?”
花儿笑着扭过脸向我们使了个眼色,对老头儿说:“愁。”
葛忠良深沉地说:“老头儿,给你说实话,愁得很。”
那老头儿得意地说:“愁吧,没有儿子还能不愁?”
黎文忍不住笑出声来,秀芳、雪儿我们几个都笑弯了腰。花儿呆着脸问:“你看我这命里有没有儿子啊?”
老头儿说:“报报你俩的生辰八字看看。”
花儿正一本正经地报生辰八字,葛忠良向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