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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这些议论,秀芳不再纠缠花儿哭的动机,说道:“花儿愿意哭就让她哭去吧,她想为谁而哭为谁而歌是她的事。这酒真是怪东西,喝到一定程度谁都有反常的行为。想放纵一下自己,只要还有一点理由放纵不了就喝酒,一定量的酒精倒进胃里,自然会有曼妙无比的感觉。放纵着自己的时候真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管是哭是笑是粗俗还是鄙陋都是最好的感觉。能够长醉不醒的人是幸福的。”
今天采访因为碰到花儿的同学还算成功。如果没有这种偶然,我们很可能要为这事费尽周折。有公安局长对这个案件信誓旦旦,小姑娘的父母会讨到说法的。
我和秀芳在外边转了一圈再回到包间时,花儿的哭声已经由高变低,时有时无了。两个人的椅子也靠近了。
葛忠良成熟健壮,大权在握,花儿对他怀有向往是正常的,能够遇上一个让人为之哭泣的人不容易。花儿,哭吧,哭吧,哭出你心中最甜美的歌。
在这样的环境气氛中,直到花儿酒意散去、情绪恢复正常我们才从饭店里出来,那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4月 4日
今天在泉城县见了老同学,借着酒只顾着装疯卖傻发泄心中的郁闷,差点忘了晚上的约会。上午走的时候和方淼约好晚上在宾馆见面的。
我回来化了妆赶到宾馆时他已经在洗澡了。因为哭得太投入两个腮帮子和嗓子又疼又涩,一点也提不起精神。今晚是我和方淼配合最不协调的一次。大概是我的情绪影响了他,他也懒洋洋的,像应付差事。床上没有极尽情致,分别也是淡淡的。
有老同学在那儿当局长,那个受害小姑娘总算让我放心了,如今什么事都得有关系,要不是碰巧有老同学在那儿掌权,这次采访不知费多少周折呢。
头像劈开了一样疼,太累了。以后再不能这么哭了。
4月 5日
今天王一明来开会,中午请我们吃饭。我给雪儿打电话说中午有集体活动,她说:“我正想给大家安排一次集体活动,有好消息告诉姐们儿。”
我问什么好消息,她说要等大家在一起才能说。我猜想一定是园林局的地方说好了,如果是别的事她就没必要等聚齐了才说。
我的猜测果然不错,地方已经说定了,签了合同就属于我们了。王一明在巴顿酒店请我们。他是第一次见雪儿,男人没有不被女人容貌吸引的,他与雪儿说的话比和我们三个人说的都要多,又是给她端酒又是和她碰杯的。本来我们都要求喝红酒,王一明说好长时间没在一起坐了,红酒不足以表示他的心情,非要喝白酒,我们只好同意,但限制一瓶。一瓶五粮液下去,都有点晕晕乎乎了。借着酒兴,花儿对王一明说:“你下次再来,我们在自己的酒店里招待你,到时候你要多来捧场。”
这事我还没有机会和他说过,花儿这么一说,王一明就问:“你要开酒店?”
花儿骄傲又神秘地问:“桃儿没跟你说?”
没等王一明反应,她又转向我问:“桃儿,地方都找好了,你怎么还没给弟兄们说呢?”
我只好说:“还没找到说的机会呢。”
花儿又对王一明说:“不是我开酒店,是我们四姐妹共同开酒店,我们的房子在两河交汇的河湾处,环境非常幽雅。指望我们这些女流之辈啥事也弄不成,许多事都得指望弟兄们帮忙捧场。”
王一明一脸赞赏地看着我们,略显遗憾地说:“我离得远恐怕帮不了什么忙,我以后来市里的一切活动都安排在咱自己的酒店里。”
花儿说:“关键是马上就需要你帮忙。”
我怕她说出要他帮我投资的话,当着我们姐妹的面使他为难,更怕他一口拒绝让我没面子,使眼色制止她说下去。花儿心领神会,笑着找话给自己打了圆场。但她的这番话已经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我们似乎已经形成了规矩,不论是谁的男朋友请我们吃饭,也不管她与这位朋友的关系深浅,大家总要给他们创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今天依然如此,一瓶酒喝完,饭局接近尾声,她们不声不响地溜走了。
他又问起开酒店的事,我轻描淡写地说:“别听她们说,还不一定弄成呢。”
他像是受骗了一样说:“地方都找好了,你还说这话,是不是怕我去白吃呀?”
三十八
话说到这儿,我只好说:“你这样说,我就只有和你说实话,我们是想合伙经营个酒店,地方也找好了,租金还比较便宜,但是我们都是外面光,谁都拿不出钱,所以,我们都在急着筹钱,如果大家都筹不来就干不成。她们都比我有办法,都有朋友支持,到时候我拿不出这笔钱,就只好看着人家干。当然,我也无所谓,参与也不过是想尝试一下另一种生活,也没想过发财。”
他问:“大概一个人投资多少?”
我说:“还没准确算,大致十来万吧。你想想,我们都是靠工薪,也没有腐败的机会,谁一下子能拿出十来万啊。算了,不说这了,还是说点别的吧。”
直到她们又一个个溜进来,我们没有再提起这事。说心里话,我虽然没有明说让他帮忙筹资,但那种希望之情也只有到这分上了,他竟然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打心眼里烦,恨不得当面指责他不够朋友不够义气。
因为知道园林局那边已经说定,租金又便宜,我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跃跃欲试的喜悦,心里都澎湃着无往不胜无所不能的激情。吃过饭,都急不可耐地想离开这里,去看将要属于我们的那个地方。
车一进去,王一明就说:“你们能看上这地方真不愧是女中豪杰。”
花儿说:“这地方就是女人经营的地方。”
雪儿大声嚷嚷:“花儿的话真到位,这地方只有让女人经营才会有特色。”
下了车,我们又一次里里外外地看了遍那些花草树木和油漆斑驳的木屋。她们指指点点,说这里怎么搞那里怎么弄,我因为王一明的没有明确表态,心里边有些灰灰的,跟着转了一会儿,便借故头晕到车里去了。不一会儿,王一明也上了车。他拿着我的手一个一个手指地拽,说这样能治头晕。拽了之后,还煞有介事地问我好点没有,要不要到医院去看看。我只得给他赔着笑脸说好多了。
他像是安慰我说:“这地方要弄好真可以。只是我觉得你们都不是干这事的人。”
我忙问:“为啥?”
他顾虑地说:“我也说不清楚。你要真想参与,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这时候他才有所表示,对他的帮助我既不想拒绝又不想表示出太在意,轻描淡写地说:“谢谢,再说吧。”
王一明走后,说起对他的不满,姐妹们都怪我不该这样。想想她们说得有道理,十来万块钱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都不是小数目,人家总得有个考虑的余地,再说我又没有明白向他借。这样想着就又快乐起来。
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和姊妹们合伙开酒店的资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给姜华送信是3月29日,一个星期了,没有一点回音。接近领导真难。可能秀芳说得对,别指望一封信就能打动那些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只有锲而不舍地努力才有可能达到目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4月 5日
没想到王一明是这么爽快的人,桃儿竟然还为他生气。我们几个劝说桃儿时,秀芳出去了一下。雪儿说桃儿,你就别太多事了吧,不知道人家秀芳现在咋想哩,不管怎么说,你的问题也算解决了,秀芳说不定真弄不来这点钱。我说她要真弄不来也得叫她参与。桃儿也说秀芳如果弄不来,咱就在装修上简单点,不管咋说,咱姊妹们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少”是我们刚刚看过不久的一部电影的名字,她这一说,我们都笑着说,一个都不能少。正说着秀芳回来了,就把话题转移到了装修上。
桃儿说我们都不是操心的人,让我妹妹去看看,把想法告诉她,由她全权处理好了。说到与园林局签合同的事,桃儿说,这事由花儿的妹妹去办。
我创意的这件事,就这样轻轻松松地开始动起来了。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们的酒店就真的开张了。
我该找时间去见见巩书记。
4月 5日
几个老女人,真是高兴得屁颠屁颠的。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租金,真是太便宜了。这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