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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出那三万元,拿出一万五给了施谋,剩余的一万五她放在了卧室里。加上先前那一万,一共是两万五,准备回家时送给父母看病买药。她想自己是不是变得很坏,坏得和那些妓女一样。她也想到如果丈夫去世后她不来当保姆,她可能也会去外地打工,但她绝不会做妓女的。
施谋手拿一万五千元钱,将头靠在沙发上也在想事情。他肯定自己是有能力的,能轻易亲近侯副市长,并且成了他的亲信。不是亲信吗?就连投毒这样的事都替他做了,不是亲信是什么?从此以后,他有了侯副市长这个靠山,他以后也不想做司机了。以后他想让侯副市长提拔他,当个局长什么的,比开车好多了。开车是侍候人的,当局长那是被别人侍候。还有这一万五千元钱,还有先前那一万元,还有刚才玩了乔艳梅,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太容易了。他想从此以后,他可能要走鸿运了。
另外施谋还有一个庆幸,他庆幸终于与黑道联系上了。侯副市长是黑白两道的人,自然也就和春城黑社会交情不浅了。以后要是谁再得罪他,再与他结仇,他就可以要那人的鼻子,或是一支手,或是一条腿,或是一只耳朵。当他说要那人鼻子时,那人的鼻子不出三天就会不在了;当他说要那人的腿时,那人的腿不出三天就会断的。他想那些人也许不会帮他割去别人的器官,那些人喜欢投毒,放射等等,比割下器官还要隐蔽。
又是下班后的傍晚,又是侯副市长、施谋和乔艳梅三人在一起吃饭。富裕的生活养得乔艳梅比以前丰满了,也比以前白净了。她每晚都要炒六个菜,只要侯副市长回来吃饭。现在,三个人围着六个菜,边吃边喝边聊着。侯副市长说:“来到本市,能与你们两人相处我很高兴。”
施谋说:“是啊,我以前和哪个市长都没有缘分,唯独和您侯市长有缘分。”
乔艳梅也感到很满足,她已经不像刚开始接触侯副市长那样,是被强迫的,有些勉强。她想这辈子即使不再嫁人,能给侯副市长做小老婆,那也该知足了。从此以后,她将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想到这她对侯副市长说:“我和你可能前生有缘,今生做不成你老婆,做你的小老婆也知足了。”
侯副市长没再表白什么,他只是狡黠地笑了笑,笑容里隐含了许多得意。得意之后他也露出一点忧郁,因为他现在是负债蒙恩,他欠老马的太多了。
原来侯时遇表面上是领导,实际上早已被老马收买。为了收买他,老马给了他五十万。从收到钱那天起,侯时遇就指挥亲信对林森和李若丹进行跟踪和伤害。老马收买侯时遇并不是缺少人手,干黑社会那些事侯时遇还不如别人。老马是想在本市有个后台,万一出什么事好照应点儿。
老马收买了侯副市长之后,为了进一步控制他,又出钱请西山别墅内的一位漂亮小姐带他去缅甸旅游。旅游期间侯副市长参加了赌博,他携带的一百多万公款全都输光了,小姐又借给他五十万,又被他输光了。没办法,小姐为他联系了毒品,凭着他的特殊身份,他胆颤心惊地带出了价值一百多万的毒品。毒品带进中国境内后,小姐立刻给侯副市长的存折上存入了一百万,销路全不用他管。当然,那位陪伴侯副市长旅游、赌博、贩毒,甚至陪他睡觉的漂亮能干的小姐,也是老马亲自派去的。侯时遇心里明白,那些毒品等于是老马送给他的,加上小姐借给他的五十万,加上老马行贿送给他的五十万,他一共欠老马二百万了。他的负债蒙恩的感觉越来越强,发誓愿意为老马做任何事情,以还所欠人情。
他利用手中的权力收买执法人员,在林森将刘有财刺了一刀之后,那些被收买的执法人员就发挥了作用。侯时遇知道,林森绝然不敢用刀子去伤害执法人员,因为执法人员的后面是强大的国家机器,这些机器包括军队、警察、各级政府和各级执法机构等等,而他本人也是国家机器中的一员。整个国家机器的组成人员,都是人民给予的权力,而侯时遇正是巧妙地利用了这一权力。
侯副市长收买那些执法人员,日夜不停地驾驶警车监视、跟踪和伤害林森。从此以后,那些闪闪的警灯就像魔鬼的眼睛,而那警笛的尖叫就变成了魔鬼的怪叫。从此以后,林森不明不白地畏惧警灯和警笛,不明不白地畏惧本应威武的警服。他算是罪犯还是合法公民?为什么畏惧执法人员?世界是不是颠倒了?他犹豫了,本来以正直自居的林森,忽然觉得自己非正非邪,非人非鬼,一点主意也没有了。
3
一天,侯时遇接到老马的指示,要他完成一项特殊性的任务——侦察野狼沟军事基地。
为这件事,他伤透了脑筋,想不出新的办法,只好模仿前人,假扮去深山密林挖人参。他带着乔艳梅,由施谋驾车向野狼沟进发。施谋也让乔艳梅为他找了个临时小姐带上,那小姐是带着发财梦来的。乔艳梅也是带着发财梦来的,对间谍的勾当并不知晓,因此与侯时遇在车内打情骂俏,欢愉快活。那位小姐原是个村姑,在山城上了几个月的班,在乔艳梅的感染下已非常开化,此时坐在前排与施谋闲聊,色眼乜斜,忸怩作态。侯时遇和施谋面对女人的调情显得毫不在意,只是浮浅应付,目光始终凝视远方,紧张和愁绪布于脸上。看来只有侯时遇和施谋真正了解此行的目的——此行的间谍勾当代号为“人参姑娘”。越野车穿梭在清晨雾气蒙蒙的森林中,飞驰在水泥路上,速度很快,不时需要减速,以躲避横穿马路的野生动物。
当雾气散尽,阳光刺目透过树梢时,越野车已经爬上野狼沟的半坡,被陡坡、乱石和杂草挡住了去路,只好抛锚。施某从车内拿出镐头扛在肩上,侯时遇手握铁锹,乔艳梅和那个小姐拿着食物,开始向山顶攀登。林越来越密,只有很少的阳光透进,像织进森林的金线,小溪汩汩流淌,不时发出淙淙声响,鸟儿在歌唱,蜜蜂和蝴蝶在亲吻着花朵。空气清爽,沁人肺腑,他们大口吸着空气,就像吸琼浆玉液一样。忽然一只野兔跳过,乔艳梅和小姐戏笑追逐。
美人儿,密林,清爽的空气,如果不是在进行“人参姑娘”的行动,侯时遇和施谋肯定会大发兽欲,与这两位美人尽情欢愉。可是今天不行,今天他们要保持警惕性和体力,要一直走下去,直至发现那个军事基地,并确定它在地球上的经度和纬度。在接到老马的命令后,侯时遇深感不安,他没想到老马同时还从事间谍活动,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黑社会从事出卖国家的间谍活动。走私毒品、毒害林森等人、出境赌博,这些他都不是很紧张,而出卖国家那可是非同小可。为了钱,为了对老马报答,最后他决定可以出卖国家。国家是谁的?是那些掌握第一权力的高官的,而他侯时遇只不过是个副手,国家不是他的,他要破坏它!
当他们翻过野狼沟的最高山头时,已经累得精疲力竭,他们互相搀扶,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下走去。他们翻过一座山,又翻过一座山,所带的酒菜也吃光了,饮料也喝尽了,只好靠野菜和泉水维持生命的运动。夜里,为了不被发现,为了尽量靠近那个传说中的军事基地,他们不点篝火,借着月光和星光吃野菜,喝泉水,睡在简单的行里上。蚊蝇叮咬,他们就用香水。忽闻一声狼嗥,乔艳梅和小姐吓得瑟缩发抖,侯时遇和施谋竖起耳朵,拿起镐头和铁锹准备应战。
忽然,一条黑影窜过来,像是一条大狗,双目放绿光,步步逼近。乔艳梅和小姐发出惊叫,侯时遇和施谋握紧手中的武器。狼猛然跃起,直扑侯时遇的咽喉,想一举置侯时遇于死地。侯时遇惊慌中丢掉了铁锹,但自卫和残忍的本能指挥他的双手,铁钳般卡住了狼的脖子。狼不是直立行走的动物,仅靠后腿站立,并且脖子被卡住,立刻失去了威力,只是从滴着口水的血盆大口中,从尖锐的犬牙旁边,发出疯狂的嗥叫,口沫横飞,臭气难闻。施谋抡起镐头,拦腰向狼狠狠一击,只听噗的一声,狼被打出很远,重重摔在地上。侯时遇拣起铁锹,跳到狼跟前,猛力向狼的喉部铲去,一下,两下,三下……狼的喉部被铲得皮开肉绽,鲜血流出,闻到血腥味的侯时遇和施谋特别亢奋,围着狼的尸体转了三圈儿。
他们扶起自己的女人,携带所有用品继续赶路,他们怕狼的同伴找来报仇。黑暗中侯时遇和施谋相互窥视,他们还是第一次发现对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