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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和李若丹点点头,觉得没必要更仔细回答。王大仙也不深问,为打消来人对自己的不信任,他说出了早已调查好的林森的生辰八字。他见林森和李若丹蔑视他的神情有所收敛,就转入正题说:“昨天你妈来,我算出你与真龙天子相克。哦,所谓真龙天子,是指那人的命,如果是在封建社会,他也许能当上皇帝。现在虽然他不是皇帝,但在社会上也能呼风唤雨。”
林森皱起眉头问:“假如他是犯罪份子,请问他的命运将如何?”
“上面有人保他,他不会出事。你千万不能告他,告也是白告,他踩死你就像踩死只蚂蚁。”王大仙威胁说,他见林森和李若丹都皱起眉头,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妈妈听到这里,急忙起身说:“快给我们破解吧。”
“五千元钱带来了吗?”王大仙问。
“带来了。”妈妈边回答边将钱递过去。林森想阻拦,被李若丹制止了。她注视林森,意思是说不要和妈妈作对,顺其自然吧。
王大仙把事先准备好的黄纸铺在地上,用毛笔在上面写了许多篆书,这字是他向父亲学的,一般人是看不懂的。本来林森和李若丹认识篆书,但王大仙写得不伦不类,让他们很难辨认。王大仙又用红纸将五千元钱包好,放在袅袅的香火前面。半小时以后,他起身对林森说:“你没事了,只要你再别去惹那个人。”说完,王大仙将那五千元钱装进了自己的兜里。
林森、李惹丹和妈妈乘出租汽车回到了家里。妈妈如释重负,林森和李若丹却感到问题更加复杂化了。一方面是大仙说得对,也许王积银天生命好,任何人也搬不倒他;另一方面,有可能大仙是被王积银的人收买了,他们是在发出最后的警告。
2
王大仙给林森算完命之后,果然又收到了一万元钱。他想这些人真傻,办这点事有两千元钱足可以了,干么非要给那么多呢?他这几天春风得意,正盘算怎样进住山城市。
有一天他正在客厅里照镜子,忽然他有了一个新的发现。他瞟一眼里屋的几个妇女,她们正排号等待让妈妈给算命。妈妈好说话,只要乡里的大婶求她算,并且再说几句家里困难没有太多的钱等等,妈妈就会热心地为她们算命。乡亲们如不是遇到太大的事情,是不愿意找王大仙算命的,因为他王大仙的身价越来越高。有了,那个正在让妈妈算命的刘大婶,她的儿子和儿媳妇不是在省城销售葡萄酒的吗?机会终于来了,他改变了主意,他不想进住山城市了,他要进住省城,那可是大城市啊。他推开虚掩着的门走进里屋,神秘地对刘大婶说:“刘婶你别算了,你儿子刘有财的事太大了,我妈处理不了。妈,你先给别人算,刘婶的事回头我给办吧。”
“大兄弟,啊不大侄子,婶知道你算得好,可婶没有那么多钱请你算啊。”刘婶不知是高兴还是紧张,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受宠惹惊。
“刘婶你放心,不会用很多钱,再说我也不能向你要钱呀,要的话我也是朝你儿子刘有财要,怎么能朝刘婶你要呢。”
刘婶放心地笑了,她知道王大仙不会向她要太多钱,乡里乡亲的。于是刘婶坐在王大仙的对面,向王大仙述说儿子所遇到的灾难。王大仙用手制止了刘婶,他说:“刘婶啊,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能力吗,难道你不说我就算不出来你儿子的事吗?”
刘婶说:“相信,太相信了,那你现在就给我算吧。”
王大仙说:“不行,我得当面给他算,因为他的事太大了,需要破解。”
刘婶望着王大仙那副近视眼镜后面瞪得圆圆的眼睛,闪着亮亮的光,有点威逼又有点深遂,于是就服从地点点头说:“儿子现在住在省城不敢回来了,他宁可在那里坐吃山空也不敢回来,赵虎的人能放过他吗?连镇上的干部都怕赵虎三分,这孩子,得罪谁不好,干么非要得罪赵虎呢。有财他兄弟,晚上我和有财联系,联系好了让他接你去省城。”
原来刘婶的儿子刘有财和儿媳妇孙妮在省城所销的酒,是本镇赵虎所生产的假葡萄酒。假到什么程度?就是用自来水加色素加糖精酒精,再加点调味素,再装进漂亮的瓶子,粘上漂亮的商标,就连商标也是冒充别人的。赵虎的假酒在省城的某个超市出了事,防疫站要刘有财说出生产窝点,刘有财无奈只好如实说了。赵虎的酒厂被查封了,可是不到一星期,那封条就被揭了下去,小酒厂又开始生产了。镇上考虑赵虎每月都要缴纳一定的管理费和税款,在对他进行罚款处理后就草草地揭去了小酒厂的封条。赵虎那是什么人,那是乡里的一霸,曾经用刀子伤过人,也霸占过别人的妻子,也蹲过几年大牢。出来后他变得聪明了,他只是笼络地坯流氓,笼络乡干部,一般情况下他不再亲手打人了。他把主要精力都用在了赚钱上,当然他干的都是黑道上的生意。赵虎天生就长了一个恶人相,膀大腰圆的,一脸的横肉,目光总是咄咄逼人。想起赵虎的样子,王大仙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第二天,刘婶塞给王大仙一千元钱说:“大侄子,这是有财给你去省城的路费。”
王大仙接过刘婶递过的一千元钱,望着她那刻满皱纹的脸和期待的目光,他再次肯定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同时他庆幸,本来是想进军山城市的,想不到歪打正着,竟然有机会进军省城了。幸运,真是幸运!
王大仙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终于来到省城了。透过明亮的车窗,一排排高楼大厦向车后闪过。更抢眼的是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是那么苗条,穿得干净漂亮,看得他都要流口水了。还有远处的立交桥,就像几条彩虹一样飞跨省城的上空。他想起了在南方打工的日子,那活太累了,是在工地上搞建筑。现在他来省城和在南方打工可大不一样了,现在他是大仙,是决定别人命运的大师。他有些陶醉了,嘈杂的人声惊醒了他,该下车了。
王大仙随着人流走出站台,刚一出验票口,他就看到了刘有财和孙妮。刘有财还是那么干瘦,孙妮可比以前漂亮多了,变得即白净又性感。他板着脸与刘有财握了握手,显得特别有身价;可是当孙妮伸过手时,握着那柔软的早已经不干农活的手,他禁不住笑了笑。
王大仙没带什么东西,他只是学着城里的人,买了一个漂亮的黑色皮包挎在肩上,里面装了几本算命的书。刘有财想接过他的包,被他推了一下拒绝了。孙妮早已叫了出租车,并为王大仙打开了车门。出租车跑了二十分钟,驶进一个小区,在一栋旧楼下面停下了。
这是三楼的一个两室一厅居室,刘有财把王大仙安排在了小卧室,然后带着他到楼下的一家饭店喝酒。酒足饭饱之后,他们重新回到家里,开始研究刘有财的命运。
王大仙问了刘有财的生辰八字,然后又说出了刘有财的克星赵虎的生辰八字。赵虎的生辰八字是他来之前打听好的,但他却说是自己算出来的。可是马上他又声明,不是每次都能算出别人的生辰八字,要看他当时身上来的神儿多少而定。他靠在沙发上,边说边观察眼前的小夫妻。刘有财和孙妮为表示对大仙的敬重,都坐在对面的橙子上,毕恭毕敬地听着,有时稍做回答。刘有财虽然表现得也毕恭毕敬,可目光犹豫,流露出些许不信任;孙妮的目光期待而肯切,把他当成了救星,眼中没有一点不信任的神情。
王大仙捏了捏手指惊异地说:“不好,你们的事太大了,有命案,有财的阳寿快要尽了。”
对面的小夫妻闻听此言,立刻惊得目瞪口呆。刘有财眼中的那点犹豫,此刻也被吓得烟消云散了。夫妻俩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那怎么办?”
王大仙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继续说:“赵虎的阳寿也尽了,杀了你之后他也活不成了。破解的方法倒是有,不过这么大的事,你们得花好多钱才灵哩,钱少了不管用,钱少对我也不好,会折我的阳寿。”
“要多少钱?”夫妻俩几乎是异口同声问。
大仙说:“钱倒是不多,有一万足够了,只是赵虎年青时看上了孙妮,赵虎和孙妮前世也有这个缘分,恐怕我破解不了这件事啊。”
孙妮想结婚以前拒绝赵虎的事和任何人也没说过,因为她不想得罪赵虎太深。她知道赵虎的为人,当面拒绝他可以,如果背后说他的坏话,非挨他一顿铁拳不可。那会是谁说出去的呢,难道是赵虎对别人说了?于是孙妮问:“这件事连我家有财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