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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务室内,李若丹整理账目有点累了,就合上账本,来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站在窗前边喝边欣赏窗外美景。忽然她感到后背紧迫,渐渐开始嗝气,并且有些恶心。室内顿时笼罩上秋云惨雾,对这种奇怪感觉的猜疑立刻盘踞在她的心头。
财务科长和出纳都出去办事了,只有王嘉怡坐在旁边看书。李若丹转回身,看见王嘉怡刚好喝下一大口水。她的水也是在财务室接的,总经理室的水喝完了,送水的还没有到。
李若丹心里明白,这种痛苦与毒瘾发作是不一样的。自从上次税务局来查账,她如实向税务局的人汇报了财务上的漏洞,公司被罚款之后,她就开始有了这种感觉,并且神秘地染上了毒瘾。她知道毒瘾是有人在水中投了毒品,现在她不怕喝水了,反正是要吸毒的。但她不知道是谁在水中投的毒品,要不是王嘉怡发现她吸毒,想办法为她免费搞来点毒品,她现在想吸毒也没钱吸了。
不过现在这种奇怪的痛苦,绝对不是水的问题,因为老板也在喝,而且一点不适也没有。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她越想越害怕,觉得自己的病和毒瘾一样,来的太神秘……
王嘉怡听到李若丹嗝气,关心地问:“又不舒服了?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好吧,只是麻烦您了。”李若丹知道,老板带她出去走走,一是视察工地,二是找机会给她那东西。
王嘉怡带着李若丹从办公室走出来,看样子要去工地视察。李若丹走在前头,她们正穿过人工湖面上的曲廊,阴风吹来,湖面波光丽影,李若丹那婷婷袅袅的身影倒映在水中,给湖面增添了无穷的魅力。与王嘉怡相比,她显得更加袅娜妩媚。她是另外一种美,是病西施那种高贵含蓄的美。而王嘉怡的体态美却是张扬的,性感的,甚至令人想起缠绵悱恻之事,是一种低溅的美。天空云块斑驳,雾气蒙蒙。这是个凄惨的日子,小区的美丽与李若丹此时的心情格格不入。
她们来到二期工地,行走在林立的高楼间。踏着光滑的水泥路面,脚下发出咔咔的声响。当她们快要接近三期工地时,最后一栋楼正在喷涂料。已经快要喷到最里面了,大概还有两三个单元就喷完了。望着那还没有喷涂料的尤为重要的单元,王嘉怡好像突然想起什么,她大声对上面喊:“叫工头出来!”
不一会儿,从里面走出一个穿西装的人,见了王嘉怡急忙点头哈腰地问:“什么事老板?”
王嘉怡指着最里面的一个单元说:“最西面那个单元不要喷涂料了,多给他们留点地方,那个单元要重新设计。”
“是,老板。您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你去忙吧。”王嘉怡冷漠地说,并投去鄙夷的目光,工头的点头哈腰使她显得有些不耐烦。
李若丹继续与王嘉怡向里面走去,她望着最里面那个单元,门口还站着两个彪形大汉,心中深感疑惑,于是她问:“老板,这里是干什么的?”
“你别问了。对了,那包东西我带来了,你拿去吧。”王嘉怡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小包东西交给李若丹。李若丹左右看看没人才接过来,小心翼翼地塞进兜里。
“老板,您总是白送给我这东西,让我怎么报答您?”
“报答?税务局再来查账,你别太认真就行了。”
“我……其实这账早晚都是问题。”
“我哥叫我管这么大的工程,我自己又不懂账,就全靠你们了。帮我应付税务局,好吗?”
“好吧,那我以后就按您的意思办。”李若丹违心地说。
王嘉怡看着李若丹渐渐衰弱的身体,笑着说:“别光图舒服,也要考虑自己的寿命。我问你,吸毒比做爱的感觉还好吗?”
“这……我说不好。”李若丹有些难为情。
她们在三期工地转了一圈,电机的轰鸣,工具的叮当声和民工嘈杂的声音,使她们心烦意乱。巨大的塔式吊车伸着长长的手臂,仿佛就要掉到她们的头顶上。她们不愿呆在这里,这里即烦闷又危险。这不是她们这种人呆的地方,只有那些民工和技术人员才适合呆在这里。她们按原路返回,当来到那个刚才王嘉怡命令不许喷涂料的单元时,一个叫董威的人从里面走出来。他身体健壮,面目狰狞。
董威紧跟在后面,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你了。”
“今天不行!”王嘉怡很坚决,像是要翻脸,董威只好停下脚步。
李若丹不解地问:“老板,您不喜欢那个人?”
“他是个有家的人,我和他只有过一次。再说自从我认识林森后,对别的男人一点都没有兴趣了。你知道吗,林森可不是一般的男人,那是个披着城市文明外衣的野蛮的美男子,对女人有一种魔幻般杀伤的吸引力。可惜呀,我还没有得到他。”
从王嘉怡那神醉心迷的表情中,李若丹知道了王嘉怡是多么爱林森。李若丹的心也有点骚动,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爱了。一个吸了毒的女人,即使是有男人喜欢她,她也不应该去连累他,她是这样认为的。不过那天她去王嘉怡家毒瘾发作,要是没有林森照顾她,她可能会更加痛苦。她已经看出林森是位优秀的美男子,她的心头偷偷痒了一下,别的就再也不敢企及了。
李若丹和王嘉怡回到办公室后,正赶上税务局的人又来查账。财务科长和出纳也回来了,他们正在协助那两位税务姑娘翻看账本。李若丹看了看王嘉怡,胆怯地坐在一边,不敢多说什么。王嘉怡这次可有点生气了,她没有理那两个税务姑娘,转身回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她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用力将杯子顿在桌子上,以宣泄她的不满。她的眼睛眯起了一条缝,缝隙中透出仇恨的光芒。
趁财务科长和出纳不注意,李若丹向其中一个税务姑娘耳语了一句。
得到指点后,财务的账很快就被查出了问题,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查出问题了。两个税务姑娘走之前通知了王嘉怡,让她三天之内去税务局办理罚款的事。这已经是第二次罚款了,王嘉怡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税务局的人走后,王嘉怡来到财务室,眼里喷射着黑色的火焰,怒目问:“不是都已经做好手脚了吗,怎么又被查了出来!?”
科长诧异地解释:“不应该呀,这两个人不像是有那么高的水平,好像是有备而来,或者是得到过高人指点。”
“这样的账都能查出来,不一般啊。”出纳也感到疑惑。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李若丹,李若丹慌忙说:“不关我的事,可能是她们有备而来,再说老板对我那么好,我怎么能……”
2
为了增加办事效率,林森与魏伟这几天分开跑业务。一天下午,林森在西山区遇到几个东北老乡,大家谈得好,那些老乡非要拉林森去喝酒。老乡在一起喝酒那是一定要喝好为止,本来已经快要喝完了,后来又上来两个老乡,这样一来喝的时间可就长了。
终于结束了,大家握手告别,林森骑着自行车向王嘉怡家驶去。
天色已晚,下班的高峰已过。马路上的灯光显得越来越明亮,来往的车辆也越来越少。林森已经来到西山区辽阔的广场附近,他已看见草坪中矗立的凉亭,看见漂亮的晶体管照明灯,看见灯光下栩栩如生的雕塑。
他骑车从西山区政府门前经过。突然,他仿佛看见了可怕的事情。有两位可能是加了班的,身穿税务制服的姑娘刚刚走出大门,立刻就有几辆轿车向她们包围过来。但那几辆轿车又像是要停车,又像是要转弯进入区政府。那几辆车的窗子隐约伸出了什么东西,林森没有看清。确切说他只是感到那几辆车可疑,只是觉得这两位姑娘遇到了危险。两位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三番两次去王嘉怡的春城房地产开发公司查账的人。
那几辆轿车并没有停下,也没有转弯进入区政府,而是突然加快速度消失在城市的夜色里……
刚才的场面把林森惊呆了,他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他隐隐约约感觉那车里是秘密武器,但又不敢肯定。那两位姑娘并没有异常反应,继续向前面的公交车站点走去。这时又有两位身穿税务制服的男同士从区政府大门出来,走在两位姑娘的后面。林森推着自行车,跟在那几个税务人员的后面想看看究竟。
忽然,那两位税务姑娘互相搀扶呕吐。她们哪里知道,伤害她们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