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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连着两次下水身体吃不消,程誉边脱外衣边说道:“陛下,您不要下去,我去帮你寻……”
祁远笑了一声:“我刚才是一时着急才跳下去,你也忘了自己是个神仙了?”说完手轻轻一招,帕子从莲花丛中飞出来,轻飘飘落到祁远手里。
程誉一向以办事仔细周到著称,此刻脸红了又红,看来最近他也累坏了,脑子已经不好使了,都忘记两人都是神仙,根本不用下水遭这个罪啊。
程誉颤巍巍穿起脱了一半的衣服,然后走到祁远面前,用法术替他把头发和衣服弄干,听得祁远缓缓说道:“连这么小的一颗珍珠都让我找到了,是不是代表着落瑶也快回来了?”
这话程誉不敢贸然接,若是想说几句好话讨好祁远也不是件难事,可是他跟随祁远这么多年,晓得他不是尽喜欢听好话的人,斟酌了一下语句,说道:“陛下,您的东西是属于您一个人的,不管天涯海角,程誉相信,最终都会回到您身边。”
祁远此刻的心情有点轻松,下了一趟水反而精神不错:“这样吧,你速速去趟凡间,去看看情况是否属实,若是见到落瑶,先不要惊动她,立刻找人来告诉我。”
天君终于决定不下凡了,程誉的心终于放回原位,抹了抹头上的虚汗,回了个好。
“对了,你抓紧一些,我过几天可能要去凡间历个劫。”
程誉的心又窜到嗓子眼:“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吗?要不我去跟司命仙官说说,看看能不能推迟一些时日,等公主回来再去……”
“不用,迟早要去的,不如早去早回。也许,会在那里碰巧遇到落瑶呢。”
凡间岂止千千万万处,每一个朝代更替,每一个凡人得道飞升,所在的那一世,都会自然而然形成一处凡间,且每一处凡间的自然规律和日月交替的时间各不相同,也就是说,若是天上过去一天,有的凡间则已经过去一年,而有的凡间,有可能才刚刚过去一个月,甚至只有两天。
至于天君历劫时到底会去哪一处凡间,会不会跟落瑶碰巧在一处,这一点,只有司命君一个人知道,且为了不泄露天机,历劫之人根本无从得知。
程誉见他主意已定,也就没说什么,退下去了。
祁远在莲池外,对着红鲤低声自语:“瑶瑶,老君的<种鱼经>我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你如今还会想起曾经站在这里的我们吗?你是否也在凡间的某一处,与我一样看着红鲤戏莲?”
清瘦的背影一直伫立在池畔良久,直到月色朦胧,同灿烂的银河一起融到夜幕中。
☆、第49章 滚滚红尘俊逸才,章 仇公子世无双1
落瑶从段府回家的时候,林婶的儿子林方迟正在和冬冬在下棋,冬冬看到落瑶回来时喊了一声娘又转过去下棋,落瑶嗯了一声。
珍珠和林婶在前屋裁布样,纪大哥在院子劈着永远也劈不完的柴,时不时地瞄一眼前屋,眼里竟带着点温柔。落瑶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看到珍珠正在忙碌地走来走去,落瑶心里恍然。
她走到纪大哥旁边,看着他劈了几根柴,突然问道:“珍珠知道吗?”
纪大哥听到珍珠的名字,手一抖,斧头差点砍到手上,抬头看到落瑶,结巴着说道:“陆,陆姑娘,你回来了。”
落瑶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看来是不知道。”
纪大哥的脸居然红了起来,落瑶眼睛也不眨地看他。
纪大哥又看了眼那厢的珍珠,说道:“什、什么?”
落瑶不打算放过他,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他的,说道:“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纪大哥顿时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挑了根比较粗的柴,一刀下去变成了两半,说道:“她,不用,知道。”他居然想学人家单身一辈子,暗恋个几十年?
落瑶看到珍珠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眼珠一转,坐到他旁边,笑眯眯地说:“要不要我帮你?”
纪大哥连忙摆手,“不要,我是说,不用,就这样,挺好的。”这个人讲话似乎只会两个三个字地讲。
落瑶一时间没有说话,两手托着脸,看着对面正在下棋的冬冬,冬冬大概是刚下了一步好棋,正得意洋洋地看着林方迟,而林方迟皱着眉思考着下一步棋。
过了好一会,落瑶才说道:“你是不明白要是不能和爱的人在一起,一个人在世上孤苦飘零,是有多可怜……如果你真的喜欢她,就该告诉她,你们凡人……我是说,人生也就短短几十年,能过一天是一天,何必浪费大好光阴。”
纪大哥书读得不多,听得似懂非懂,涨红了脸。
落瑶看到刚才已经劈好的柴,又倒霉地被重新劈了一遍。她再继续坐在这里,估计林婶只能用柴渣子烧饭了。
落瑶叹口气,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不再继续说下去,顺其自然也好,先由着他们去吧,现在要的做的事,就是要把今天量的尺寸交给林婶。
等落瑶向林婶交代完今天去段府的事情,冬冬和林方迟已经下完一局棋,看两人的表情,估计是冬冬赢了,落瑶走过去,只听到冬冬装作大人的模样语重心长地对林方迟说着:“你也不用着急,虽然说我比你小上几岁,但是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学,你能下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来吧。”而面前的林方迟,脸涨得红红的,似心有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落瑶一直挺喜欢林方迟,以凡人的年纪来计算,林方迟比冬冬小得多,但做事却比冬冬沉稳许多,她当初让冬冬经常跟林方迟在一起玩,也是存着让冬冬多学学他处事不惊的习性,但此刻,她看着脸红到耳根的林方迟,只觉得平日里少年老成的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甚是有趣,但她不能笑出来。
落瑶紧绷着脸,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走到他们面前:“等会我要去集市买点东西,你们谁要一起去?”
冬冬听了,立马撒手把棋盘一推,“娘亲,我要去。”
落瑶笑着点点头:“好,方迟也一起去吧,很久没出去了,下午带你们去逛逛。”
林方迟似是犹豫了一下,冬冬道:“去吧去吧,回来我教你一个旷古大残局,平常人我还不愿意告诉他呢。”林方迟眉间顿时舒展,但脸上依然摆着架子,冬冬做了个鬼脸,他才笑出来。
落瑶一直告诉冬冬,这里不比望月山,要少惹是生非,所以平时很少外出,距离上次和落瑶一起出门,已经好几个月,正逢这几天是一年一度的集市,街上热闹非凡。
冬冬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个葱油饼,两眼眯成一条缝。
林方迟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只是安静地呆在落瑶和冬冬身边。
落瑶看了眼林方迟,很久没有近距离看他,男孩子果然长得快,当初还不到她的下巴,如今已和她差不多高,下巴也开始泛出隐约的青色,倒是冬冬,被她束缚了灵力,依旧还是原来的模样。
正思索着怎么让冬冬长得快一些,一个卖花的小姑娘经过,林方迟拉住卖花姑娘的篮子,落瑶和卖花姑娘都停住脚步莫名其妙地看他,林方迟本来准备说点什么,但同时被两人这么盯着,有点欲言又止,脸上出现一点点绯红,只是指了指篮子里的玫瑰。
小姑娘眼珠子在落瑶和林方迟的脸上来回转了转,故意说道:“这位小哥,是要送花给你姐姐吗?我这里除了玫瑰花,还有玉香花,你要哪一种?”
林方迟脸色变了变,紧抿着嘴唇,半晌道:“谁和你说她是我姐姐了?”
小姑娘笑眯眯地道:“不是你姐姐,看着也不像你妹妹啊。”
林方迟的脸又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本就长得白白净净,这下活脱脱就像一个被当街调戏了的大姑娘。
小姑娘笑得越发灿烂:“这位小哥哥,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支花送你的。”说完从篮子里抽了一支玫瑰花,又在林方迟耳边低声说了句,“祝你成功。”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林方迟本来确实想送花给落瑶,这下挑破了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拿着朵玫瑰,送也不是,丢也不是。
落瑶觉得满脸黑线,那小姑娘实在是不了解状况,这林方迟看上去明显就比她小了那么多,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心思最敏感,半点刺激不得,落瑶咳了一声,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这花是刚采下来的吧,真香。你不要的话,那给我吧。”
林方迟这才展开笑容,嗯了一声,把花递给落瑶。
落瑶接过花,指了指前面的一家店,道:“喏,前面那家店不是卖咸香芝麻糕的吗?你们念叨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