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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示意她上半身稍微抬起来,她照做之后,他将带来的薄外套铺在她身下,以免坚硬的草梗扎疼她的背。
他是个温存的男人。凌曼宇柔柔看着他。
过去七天,他一直就是如此--在她没注意的小地方表现出贴心的举止。不多话,但有问必答。
如果在上个星期,有人告诉她,再隔不久她会觉得这只粗鲁的大熊既温柔又感性,而且帅得不得了,她一定会大笑,然后建议那个人赶快去看医生。
“你这样真是不好。”她突然说。
佐罗扬一下眉尾。
她坐起来,鼻尖触着鼻尖看他。
“你对每个到你家饭店投宿的女客都如此体贴吗?”
佐罗啼笑皆非,白了她一眼。
“说嘛!”她闹他。
“妳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他只好回答。
“谁知道,说不定你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她又笑了。
这个大不敬的怀疑,结果是被他一把抓过去,着着实实地吻了个彻底。
凌曼宇咬他的下唇一口,不让他再深入下去。她退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眸心闪闪发亮。
如果此刻他们不是位于离岛草原的中心点,距离牧场的停车场还要定十分钟路程的话,她已经被他抓上车,五分钟之内飙回夏氏大宅,两人重复一遍今早起床的桥段。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大胆,某一天早上便突然在旅游途中遇见的男伴床上醒来,而在此之前她几乎都在讨厌他。
她太清楚放纵的后果。她生命中唯一放纵的那一次,下场就是变成一个十四岁的未婚妈妈,这个教训惨痛到极点。然而,跟他在一起做一堆疯狂的事,似乎是如此的天经地义。
在她能明白过来以前,他已经在她的体内体外烙下痕迹,再也挥之不去。
“怎么办?我已经不想回台湾了。”凌曼宇仰头望着无际苍天,感觉身后彷佛也长出翅膀,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快开朗。
“那就不要回去。”他理所当然地道。
凌曼宇失笑。“哪有那么简单?我有太多的责任在身上,离开了这个天堂,外头就是杀伐震天的现实。”
“只要妳能说服自己放下,生命本来就没有那么困难。”
她看着他半晌,倾身向前,柔柔给他一个吻。
“你是一个很不可思议的男人,佐罗·夏克劳德先生。”
佐罗收拢了铁臂,给她一个缠绵至极、也色情至极的吻。
“而妳是唯一一个让我想展现这些不可思议之处的女人,凌曼宇小姐。”
小卡车驶在未铺柏油的产业道路上,收音机唱着软调摇滚,驾驶人一手横架在车窗,一手稳稳操纵着方向盘。
佐罗不是那种坐在办公室里吹冷气看报表的牧场老板,毕竟夏氏产业上,有许多工人是从小追在他屁股后头跑的叔伯们,所以大小杂务他尽量亲自参与,保持与每个人的互动。
卡车转上公路,在路旁修筑的工人纷纷抬手打招呼。
“佐罗,又要往城里载货?”
“是的,德森先生。”他放缓车速,礼貌地回应。
“新造型很适合你。”另一名中年劳工笑呵呵地道。
“谢谢。”
“看你心情不错,最近很有“斩获”啊?”一位年轻同辈向他挤眉弄眼。
他皮笑肉不笑地牵了下嘴角,“不予置评。”
和这群老居民一一打过招呼,小卡车略微加速,往城内奔驰而去。
西南岛区居民的特色,就是他们会接受他是夏氏新一代的当家主子,但仅此而已。
由于历史上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举国贫瘠,所以社经地位所造成的阶级之别在塞里亚那向来不明显,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依然如此。
以夏克劳德为首的西南岛区为例,每位有点年纪的居民都理所当然的认为,夏家的小孩就是大家的小孩。任何事一旦牵涉到他的福祉,自然而然会有一堆人跳出来关爱,并且不断的唠叨唠叨唠叨,直到他们认为他听进去为止--这是大家的“权利”。
“我不想闭上眼睛,我不想睡着,因为宝贝,我会想念妳,而我不想错过妳的一点一滴……”他随着旋律哼歌,在脑子里列出进城该做的事。
先去饲料场载羊饲料,再帮曼曼拿回送洗的照片和买底片。
记得当时他看了一些她的摄影作品,心头着实惊讶了一下。
她真的有摄影天分,而不是只是花拳绣腿的虚晃两招而已。
当然这种惊讶他只敢放在心里,若让他美丽的情人知道他的大不敬,那些美妙的夜晚担保在今天立刻画下休止符。
“我不想睡去……”他哼着歌,不经心地瞄后照镜一眼。
嗯?
车子靠边停下来,佐罗望着对面的路肩。
一道玲珑清俏的人影正往反方向走去,素手按住头顶的草帽,运动短裙与色彩鲜艳的布鞋,和四周的树林呼应成风景。
好像在不久前也见过类似的情景……
高挑女孩走离路肩,避进树林的浓荫里。
场景更相似了!
佐罗跳下车,过了马路,抄捷径走在女孩前面(奇*书*网。整*理*提*供),沉默不语地挡在小径前方。
女孩走进之后,停了下来,亮晶晶的水眸直冲他瞧。
“嗨。”她非但不像凌曼宇那样吃了一惊,还主动跟他打招呼。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到极点!青春貌美的女孩独自旅行已经很危险了,还缺乏危机意识?
“哼。”佐罗盘起双臂,玻鹚郏室庀畔潘�
“哼哼哼!”女孩见状,也学他盘起手臂,大眼瞪小眼。
装了半天,她自己先装不下去,咭咭咯咯地笑了起来。
然后佐罗发现,自己不禁也笑了。真是刁钻的姑娘。
“嗨,请问你知道海格饭店要怎么走吗?”女孩笑吟吟地问。
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眉目精致得像个搪瓷娃娃,让人很难对她板起脸太久。她的眸心漾着灵动的笑意,彷佛每一个细胞、每一丝发梢都在笑,令人不由自主便想回她一个笑容。
“妳去海格饭店做什么?”佐罗振作起凶恶的大熊脸。
“我有一个亲人住在那里,我是特地来找她的。”女孩绕过他,哼着歌儿径自往前走。
看她模样是东方人,凌曼宇一行是最近少数住过海格饭店的东方人,难道两边人马有关联?
海格饭店的大老板忍不住问:“妳要找的人,是凌曼宇小姐吗?”
“咦?”女孩旋过身,“是啊,你也认识她?”
“妳是她的什么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皱了下鼻子。
连这个皱鼻子的习惯动作都和凌曼宇一样。佐罗恐吓她,“妳要是不说,我就不带妳去找她,任妳在树林里迷路。”
“那算了,你放我一个人迷路好了,反正到时候自然有人会为我担心。”她开开心心又要跳走。
佐罗连忙将她拦住。“凌小姐目前不住海格旅馆,妳就算找到旅馆也见不到她,还是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比较好。”
“哼,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坏人,先绑架了我妈……曼姊,现在又想绑架我?”嘴里虽然反驳,她的甜笑却是如此明亮灿烂,实在让人很难对她板起脸。
反正也吓不倒她,佐罗放弃再装熊了。
“她现在住在我家,我载妳去找她吧。”
巨掌抓抓她的头顶心,领她走出树林,来到小卡车旁边。
“曼姊怎么会住在你家?”女孩好奇地问。
“她的护照遗失了。”他给了个答非所问的回答。“曼曼是妳的什么人?”
女孩的晶眸闪了一闪。
“她是我很亲很亲的的亲戚,我也是听说她的护照弄丢了,又在塞里亚那一拖再拖,拖了一个多星期还不回家,看起来乐不思蜀的样子,所以干脆来找她一起度假啰。”女孩大方地向他伸出手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铃当”,你好。”
“很亲的亲戚?妳是她妹妹?”
女孩用力摇了摇头。“曼姊没有妹妹。”
“堂妹或表妹?”看她的年纪,八成是凌曼宇的堂表一辈。
“差不多。”她耸耸肩。“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佐罗。”
太年轻的女孩之于他犹如外星人,他不太确定该如何和这种新新人类打交道。还是载回去交给曼曼,让她去烦恼好了。
佐罗协助铃当坐进卡车里,再绕过车头,跳进驾驶座,掉头往大宅的方向驶去。
“佐罗,你该不会是曼姊的“艳遇”吧?”铃当好奇地直冲着他瞧。
一层可疑的深色掠过他黝黑的脸庞。
“咳,我们是新认识的朋友。”
“那就是了。”年轻人有自己的解读方式。“你放心,我对这种事很开放的,艳遇就艳遇嘛!在这么美的地方度假,到处都是蓝天白云比基尼,如果不来一段艳遇多可惜呀。”
“……她常常有艳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