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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抓过一个馒头,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那架势,仿佛他真是饿了很久,饥不可耐了。
舒清便戳了戳仍然阴着脸立在一旁的乔逸征,用眼神示意他坐下吃饭。
“我吃饱了,你们吃吧。”乔逸征把手中的筷子和馒头往饭盆里一搁,冷冷的说。
乔建国正在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接着就又神态自若的夹了一筷子豆芽搁嘴里,
“这食堂炒菜的水准是越来越好了,比我们那时吃的大锅饭强多了。”
其实那菜他根本就没有吃出味道来,他现在的嘴里除了酸和涩,再也品不出其他滋味。
张艳梅强笑着说:“是啊,我还记得第一次吃食堂还是去你队上看你的时候呢。那时我还在心里盘算着,这么难吃的饭菜你是怎么咽下去的。就考虑着以后结了婚,一定好好学学做饭,再也不叫你吃食堂了。”
乔建国放下手中的筷子,握住妻子没有受伤的手,说:“你还都记得?!”
妻子眼睛盯着丈夫保养得当的脸,神思有些恍惚的说:“记得,都记得呢。那些和你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全都记在我脑子里,一刻都没敢忘。”
丈夫百般滋味在心头,脸上却唯有苦笑:“难为你了,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张艳梅看着乔建国的眼睛里闪过一道询问的光芒,在看到他微微点了点头后,惊喜若狂爬上了她的那张胖胖的脸。
“真的?是真的?”
“嗯,是真的。”
“你不是诳我的吧?”
“不是。”
“可是,可是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怎么会,怎么会……”
心里装着太多的不自信和自卑,在反反复复得到证实后,终于忍不住落下了激动的泪花。回来了,丈夫终于回来了,他又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啦!不去问他是怎么解决的问题,不去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回心转意。只要他人肯回来了就好,他们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他们应该可以安安稳稳的度过。
喜极而泣之后,猛然想起,张艳梅抬起兴奋的脸,开心的招呼着儿子:“儿子,你听到了吗,爸爸回家了,他又回到咱们身边了。”
乔逸征却没有像母亲一样的开心,他只是漠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听到母亲对他说的话后,别有意味的说:“真不容易啊,我妈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久到她都失去了信心。没想到老天爷终于想起来可怜她,给了她她一直期待的答案,只是但愿这答案不是一时兴起才好。”
乔建国放在妻子手背上的那只手骤然一紧,无意识的就使上了一把劲,直攥的张艳梅一痛。
张艳梅马上感应到了丈夫的怒气,神情紧张的对丈夫说:“建国,你别和儿子生气,他还年轻,气盛着呢。”
舒清也在旁责备的瞪了乔逸征一眼,你爸总算回来了,你妈也可以得偿所愿了。你在那里再打抱不平又有什么用,徒增大家的尴尬。
乔建国安慰的拍拍妻子的手背,没有理睬儿子。手指轻轻抚上缠绕在伤口上的纱布,问:“还疼吗?”
张艳梅点点头,马上又摇头,“现在不疼了。只是会留下一道难看的疤痕。”
“没关系。等你出院后我们去买只玉手镯戴上,这样就看不见了。”
“可是我现在的样子,戴什么都只会更难看。”
“那也没关系。可以减肥啊。以后每天早上起来跑跑步,晚上去跳跳老年操,你很快就会恢复到以前的那样子。到时我陪着你,咱们到处走走溜溜。自打搬到这里来,咱们还没有一块上过街呢。”
两个人在那里就像是分别许久终于又重逢了的家人,殷殷话着家常。彻底把两个年轻人晾在了一边。
乔逸征很想知道那女人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分手,可是看看妈妈兴高采烈的势头,他还是忍下了没有开口。他既然能这么当着大家的面承诺母亲,就应该是把问题解决彻底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真心的祝愿他们能够相安无事的走过后半生。毕竟他还是他们俩的亲生儿子,不是吗?
张艳梅在医院只住了一个星期就出院了。这期间一直是舒清在医院陪着,乔逸征帮她请了假。他则是每天清晨吃过早饭赶去上班,下午下班后再赶回来,晚上就和舒清挤一张床。
两个大活人挤一张小床,翻身不能动也不能,第二天起床皆是腰酸背疼,他还乐此不疲。而且乔逸征还无视老妈的存在,每晚赖皮哄哄的非要抱着舒清才肯睡。而张艳梅心情好了,对儿子的行径也笑眯眯的故作不见,由着他们亲热去。
乔建国这段时间也如他所说,做起了“二十四孝”老公。他是天天吃在医院,不但如此,就连他们几个人的早饭也都是他早起在家做好了带过来,几个人吃完后各自上各自的班。
晚饭则是舒清拿着乔逸征留给她的钥匙,去他父母家做好了再带回来的。一般等乔建国和乔逸征父子下班过来时,刚好舒清也回来了,然后一家人围坐一起慢悠悠的边吃边聊。
虽然身处的环境是在医院,可是他们给外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温馨的一家四口人到了什么高级大饭店似的。
难怪先前的那位中年女医生感慨的说:“虽然咱们女人应该自强不息,可是如果能唤醒丈夫的良知,拯救频临失败的婚姻,那受点苦好象也是应该的。”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乔逸征对乔建国的敌意减轻了许多,也开始和他在饭桌上谈些工作中的问题,如果谈不完,就饭后继续。只是当看到父亲对舒清的态度还是不冷不热时,心里还是有些怫然不悦。
乔建国每天下午下班过来,他会和妻子在一起谈笑风生,和儿子商讨工作,却极少和舒清进行交谈,除非有必需。
而舒清并不为意,不是说她胸怀多宽广,只是她早已把这件事看淡了。从和乔逸征正式交往的那一天起,她就没有对得到乔建国的承认抱过希望。乔建国从最初的强烈反对到如今的沉默,就已经说明他虽然还是不肯接受,但是最起码也已经不再反对,这样就够了。反正她和乔逸征两个人一起走过了风风雨雨,彼此的心更加坚定的守在了一起,有乔建国的祝福当然好,如果没有也不必觉得有遗憾。
可是乔逸征还是不甘心,他早已打定主意,就算是没有父亲的祝福他依然会娶舒清为妻,但是如果能得到的话岂不是更好。除非迫不得已,他实在不忍心叫舒清为了他受委屈,所以只要有一线希望,他还是想要努力一下。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乔建国陪着妻子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溜达。张艳梅的身体已无大碍,早就可以下床活动,所以每天乔建国过来后都会陪着她四处转转,活动活动筋骨。而舒清和乔逸征两个人则在房里清洗一下饭盆和换下来的衣物,等洗完这些杂物,时间也已不早,乔建国夫妇也回来了。
乔逸征见父亲安顿好老妈,打算回去,便开口说:“我送你。”
乔建国瞥了一眼儿子,说:“好啊,刚好回家坐坐,好像你也很久没有回家了吧?”
乔逸征脸上的愧色一闪而过,他明白父亲话里的意思,自从那次他领舒清回家,而乔建国故意避开,他盛怒之下在把舒清送回家后又开车返回来,去找父亲理论。结果父子俩一言不合,乔逸征决绝的说出:“只要你一天不认舒清这个儿媳妇儿,我就一天不进这个家门。”
乔建国被气的脸色铁青,儿子从小再怎么顽皮捣蛋,可是却极少用这种口气和他说话。就是那次他擅自做主为他安排了相亲,他都没有扔给他这么一句狠话。
因此他也阴沉下脸来说:“如果你有骨气,那就别回,我也全当没有了你这个儿子。”
“好,你就情看着吧。”乔逸征说完,甩门而去。
现如今他又主动提出送父亲回家,可不正等于他自打自己一个耳光咋滴。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尚能忍胯 下之辱,和他相比,自己的这点事又算什么。乔逸征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自认为很说得过去的下台阶。
舒清怅然的望着已经掩上的房门发呆,她知道乔逸征的目的,也劝过他不要再和他爸爸争论了,可是他不听。
“小舒,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张艳梅招呼着舒清,“来,陪阿姨说说话,就会感觉时间过得快一点。”
“哦。”舒清心不在蔫的应了声。
“咳,看你这样子,失魂落魄的,那阿姨就不瞒你了。”
“唔?阿姨有事?”怔忪中的舒清一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