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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应迅速对着手机说:“麻烦您先把他制住,我马上就到。”说完也不顾对方的回复就把手机给挂了。
“我朋友病了,我得出去看一下。”我知道自己此时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又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好先出去再做打算。
修罗没再盯着我,往书房走去,白婆婆也跟了上去,我冒了把冷汗,回想起刚才在书房里老头子的奇怪言语,我对刘医生的话又深信了几分。
看来,老头子的确患上了妄想症。
第三卷 锐变 第二十四章 受伤的男人
走出白公馆后,我直接去找刘医生,听他给我详细解说妄想症的情况。
他首先向我解释,妄想症的发病率在全世界来说都是属于比较罕见的,大约一万人中会出现3宗,并且还有很多个案无法被诊断治疗。发病前的性格特征多为孤僻、不合众。
妄想症有部分是遗传,一部分是头部受过重创或酗酒甚至爱滋病引起的,但大部分还是来至于心理因素。轻微妄想症与常人无异,通常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可一但成为重病患者后,其的行为很有可能造成社会危害,自杀、杀人、放火等一系列犯罪行为都及有可能发生。
刘医生很严肃的告诉我,从这颗药的用量来看,此人及有可能是重病患者。
他还对我说,对于重病患者仅仅依赖药物治疗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结合心理社交治疗。并且尽量避免刺激病人不稳定的情绪。同时,为了防范这类病人发病引起社会治安问题,医院通常会建议病人家属将他交给专门的机构,进行封闭式治疗。
“至于这种药物。”刘医生将一小撮白色粉末递给我说道:“是不允许药店私营的,属于处方药物,国家有名文规定用量。可是这可药,明显是属于私人加工厂精制而成,这是犯法的。”
我将药末收好后又递了些钱给他权当封口费,人说一回生二回熟,这第三回他连客套话都懒得说,直接收进口袋,两人间已经有了默契。
我直接转到还在装修的娱乐室找老牛,以为他理所当然会在那里,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与他交换一下意见。可惜只看见波仔一个人在那里监工,当他看见我时颇有些意外。
“老牛呢?”在吵杂的声音中我大声问道。
他忙把我拖到另一边稍安静的角落处回道:“老牛正在天鹰大哥的大天地娱乐馆里,他说要去取经,将别人的管理经验偷回来。”
“他这几天都在大天地娱乐馆?”我一听这话就有了不详的预感,那娱乐馆是个什么地方?老牛那性子万一头脑一发热。我不敢再往下想去,轻拍了拍波仔的肩对他道:“好好干!”
正打算转身离开去找老牛的我被欲言又止的波仔唤住,疑惑的转回头望着。
“钱大哥,可不可以麻烦你回我家一趟?”
回家?我第一闪过的就是苗寨,顿时紧张的问道:“怎么寨子里出事了?”
“不是!不是!”他夸张的摇着手。“我是说回出租房,马汉还在那儿,快中午了,我这里又脱不开身。所以,所以,可不可以麻烦您帮我带些饭回去给他?牛哥交代过,除了我们三个人外,不准让任何人知道马汉住在我那儿。”
“马汉?”我皱起眉头反复念了几次这个名字才想起这号麻烦人物来。怎么?老牛还没把他打发走?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我知道波仔由于旦旦的关系对我一直怀有几分崇敬心理,因此尽量表现出易于亲近的感觉给他,可惜似乎不太有效?板着脸的我比较符合他心目中的形象吧?万一让他知道我是个躲在女卫,偷窥女人换衣服的色狼的话,不知道在他脸上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我不禁自嘲到,同时暗暗提醒自己,待会儿别忘了买双鞋回去。
来到波仔的出租屋,这地方看着怎么这么眼熟?想了好一会儿才回忆起曾经来过,单总她们好像也是住在这附近?好奇之下我来到了她们宿舍的楼下,抬头望去,也许呆了有一会儿吧?我回忆起跟她们相处的那一段日子,也是挺值得回味的。
“年轻仔,你要租屋吗?”一个老太太凑上来问道,见我没什么反应又指着单玫她们住的那套房子道:“我那里还有套空房,正好要招租,你有没有兴趣?”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侧过头望向她,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微笑道:“我不租房,谢谢!”说完我就大步离开。
很多事物都在改变,时间会使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我们自己在改变,却偏偏渴望一些东西为我们而不去改变,事实上,这不过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罢了。
既然已经前行,就没有理由回头,至少我知道,她们现在应该会活得很好。
掏出波仔给的钥匙,才刚把门打开就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好管闲事的旦旦已经飞身窜去。我怕旦旦乱来,连忙跟了进去,正好看见左手右腿打着石膏的马汉费力的想从地上爬起来,好不容易勉强保持了平衡,当见到旦旦时,扑通一声又华丽的倒了下去,脸上肌肉无法自制的在抽搐。
我好笑的看着旦旦难得对一个男人友好的伸出了舌头,当然,它张合嘴巴的动作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旦旦,过来!”不忍心看那个半个身子都像木乃伊似的男人心灵再饱受摧残,我将旦旦唤回到我身边。
将手上的饭盒放到桌上,我上前去扶他一把,虽然这么壮个男人身子很沉,但我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整个人抬了起来。力度太过了,我暗自提醒自己下次要注意控制才行,却没有发现手上那人像看怪物似的惊呆的表情。
“吃饭吧!”我将他放上床,把饭递到他面前,打算等他吃完后好好的谈一谈,最好能把他劝回去读书。
“呃,谢谢!”他感激的接过饭盒,却没有将它打开,突然向伸出那只未完好的手道:“我叫马汉。”
稍稍停顿了几秒种后,我微笑着伸出手去回道:“钱多多。”
对方没有因为我的名字而有丝毫的反应,重重的点了点又说道:“我听蓝波桑提起过你,他们告诉我,没有你的同意我不能出去,我要出去。”他最后一句话很生硬的蹦了出来,不是个会变通的家伙,说出来的话跟他的脾气一样臭。
“不行,你的伤还没有好,现在出去还不是找死?”我将旦旦拽在手上,找了张干净的椅子坐了下来,这在一群单身汉的屋子里还是比较费事的事情。
“我不怕死,我要去救小敏。”他咬牙道,激动的情绪可能再次撕扯着他还没好全的伤口,我听到很明显的抽吸声。
“不怕死?不怕死那天晚上你喊得这么大声干嘛?”我故意把玩起旦旦,唤回他不堪的记忆。
他望着旦旦的眼神闪过一丝畏惧,但很快的又给自己壮了壮胆道:“我不能放着小敏不管。”
“你口口声声说要去救她,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当初是她自己进去的,今天是不是会愿意跟你走?”看见他听了我的话低下头沉默不语,我又接着说:“你也知道她干的是什么行当,而且不瞒你说,那地方是我朋友的场子,那些女人只要有钱谁都可以上。”
听到我这句话,马汉突然抬起头来直视着我,那眼神中透着野兽一般的锋芒,冷酷,毫不掩饰的伤痛。不仅仅是我,就连我手中的旦旦也停下来静静的看着他,像在静待着什么。我没有退却,迎了上去,与他对视,继续说下去。
“她为什么要进去?还不是为了钱?有了钱,吃好穿好用好,这种无本买卖也许真是她求之不得的,现在的生活就是她所想要的?”
“不许你侮辱她,她不是那种女人!”他如负伤的野兽般咆哮着向我扑过来,同时将手上的饭盒朝我迎面砸来。我自然的捉住旦旦侧开身去,冷冷的看着半个身子挂在床边,半天直不起身来。
“就你现在这副模样也想把她追回来?凭什么?凭你一身伤?还是凭你钱包里那百来块钱?还是凭你分文不值的痴情?还是……”
“够了!你不了解她,我不准你说她坏话,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这野兽一般的孩子受伤了,我硬生生的将他心上的伤口再一次撕开,眼看着水珠子无声无息的滴落在地上,一颗……两颗……
叹了口气,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被他一手挡开,突然呜呜的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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