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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受苦——巨大的均衡器——把我们带到一个地步可以领会我们迫切需要救赎。
2。受苦者不但知道他们依赖上帝和健全者,也知道他们彼此之间同样相互依赖。
3。受苦者不会把安全感放在事物上,因他们时常不能享受,且很容易被人拿去;他们却把安全感放在人身上。
4。受苦者没有自现重要的意识,也不夸大需要私有权。受苦使骄傲的人谦卑。
5。受苦者不太期待竞争,却十分期待合作。
6。受苦帮助我们分辨必需品和奢侈品之别。
7.受苦教导人忍耐,这种顽强的忍耐往往是从自认依赖而生发出来的。
8.受苦教导人认识正确的惧怕和夸张的惧怕之别。
9.对受苦者来说,福音听起来是好消息,不像是恐吓或责骂。福音赐给人盼望和安慰。
10。受苦者确实可以舍弃一切,全然简单地回应福音的呼召,因为他们不会损失什么,并预备好迎接一切。
当我仔细读这份表时,开始领悟为什么有这么多基督徒都愿意忍受无数苦难。依赖、谦卑、单纯、合作、舍弃——这些都是属灵生命非常宝贵的特质,但却是活在舒适的人极想逃避的。
我对八福的认识有着彻底的改变。我不再把它们看作是耶稣掷给世上不幸者的慰藉物,也不认为它们是施恩于人的口号,它们却是人类存在的奥秘的极探洞察。贫穷者、饥饿者、哀恸者和受苦者确实是蒙福的,当然不是因为他们不幸的情况——耶稣用一生的大部分时间设法挽回那些不幸。反之,他们有福是因为他们比那些更舒适、更自足的人,保存固有的利益。
自足最先在伊甸园显露出来,乃是最致命的罪,因为它如磁铁一般吸引我们离开上帝。受苦者和贫穷者得到好处,就是他们每天自觉缺乏自足;他们必须转向某些地方求取力量,有时他们会转向上帝。富有、成功和美貌的人可以依赖天赋的恩赐度过一生。但是,缺乏这些自然恩赐的人有一个机会——只有一个机会——可以在有需要时呼求上帝。
简言之,受苦者和受欺压者透过没有选择余地的境况——他们或许迫切期盼别些选择——发觉自身的条件更适宜接受上帝的恩典。他们有需要、依赖和对人生不满足,为这缘故,他们可以乐意接受上帝白白的恩赐——爱。
贫穷和受苦可以成为工具,教导我们认识倚靠的价值。除非我们学会倚靠,不然我们永不会经历恩典。为了说明这个原则,使徒保罗自身给哥林多人作榜样。他与一根“肉体的刺”搏斗,这疾病未被确认出来,故很多人建议了多个可能性:癫痫病、眼疾、慢性忧郁、疟疾、性试探等。我喜欢保罗不说明这个疾病是什么,因为他在哥林多后书第十二章所略述的处理方法,可以应用在我们有不同肉体的刺的人身上。
保罗起初看不见他肉体上的刺有什么好处,难以“凡事喜乐”,反而抱怨这个折磨人的苦难。由于它妨碍他忙碌的事奉时间表,令他质问上帝。他曾三次恳求得着医治的神迹,但三次都遭拒绝。最后,他接受一个功课,就是上帝要他透过苦难学习:“我的恩典是够你用的,因为我的能力在人的软弱上显得完全”。
事实上,身体的软弱使保罗受益。属灵骄傲、自大和负满等罪代表了更大的危险,但这个恼人的肉体软弱却使他继续倚靠上帝得力,而不是倚靠自己。当保罗最终领会这一点时,他的态度从抗拒转到接纳:他没有乞求上帝除去那根刺,反而祈求上帝救赎或转化这个痛楚使他获益。
保罗一旦学会这个功课后,就以他一贯的作风开始向世界呼唤,“自夸”他的软弱。哥林多人是一群复杂的听众,被权势和外貌吸引;保罗夸张上帝拣选的模式,就是拣选世上卑下、被人藐视的人对抗有智慧的人,拣选软弱的人对抗刚强的人。保罗已经学会八福的功课:如果我们以谦卑、倚靠的灵转向上帝,贫穷、苦难、忧伤和软弱都可以成为上帝施恩的方法。保罗结束时。说:“因为我什么时候软弱,什么时候就刚强了”。我们越觉得软弱,就越会倚靠上帝。
第二部分 痛苦是从上帝而来的信息吗? 极端的例子
有时我真的感谢命运给我(留在西伯利亚)如此孤独的特权,唯有独处才可令我仔细检视我的过去,或查看我内在及外显的生命。在那段值得记念的日子,我的灵魂孕育出非常强烈及奇异的希望种子!我衡量了及解决了各种问题,我与自己立约,誓言避免过往的错误,及避开摧毁我的石头。
——陀斯妥耶夫斯基《死亡之家》
多年来,我读了许多集中营生还者的故事。他们强烈地吸引我,或者因为他们陈述自己一生最艰难的情况。在集中营内,明显个人的所有特征均被涂抹。囚犯穿看相同的衣服,有者相同的发型,他们只有号码,并没有名字。他们要吃相同的食物,遵守相同的时间表;那里没有阶级分别。那里装有倒钩的铁丝,以最基本及原始的方式把人性关起来。
在老练的——或说虐待狂——管理者手下,集中营可以变成受苦的实验室。正如普理斯指出,集中营的目的是要“将犯人变成无思想的动物,他们的行为是绝对可以被预测,和受到控制。直到目前为止,集中营是世上最秘密的小房间,像一个完善的斯金纳箱。它们是一个封闭、完全受管制的环境,严格来说,它是“整个”世界。痛苦和死亡是“负强化物”,食物和生命是“正强化物”,而所有这些强化物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拉推着人类最深层的需要。
然而,如果贝特尔海姆。佛兰克、威瑟尔、利瓦伊、威森泰、索尔仁尼琴、沙盖斯基等人的故事是要证明一些事实,就必然证明了伟大的行为主义者的实验失败。虽然这些生还者的一切尊严都被剥夺。但他们仍能带看完整的人性出现,也拥有被严厉磨砺过的道德意识。在此只举一例,“经改造”的索尔仁尼琴被驱逐离开祖国,以致他高声大呼,但在此之前,他几乎可以双手拆除斯大林主义的神话。
同样地,如果你今天参加犹太人生还者的大屠杀聚会,你不会找到被打败及无用的人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你会找到政治家、医生、律师和一般社会的典型人物。在极邪恶的政治制度下长大的孩童,有一天都会变成成熟的男女,具有勇敢、同情的品格。
总之,这些生还者证明了,纵使苦难极度残酷,也可以在个别人类的生命中被转化。正如贝特尔海姆总括他从集中营所学到的功课,说:“我们的经历并没有教导我们人生是无意义的,也没有教导我们现今世界只是一个妓院,不应受到文化的强制,应该主张身体赤裸的生活。经历教导我们,虽然我们所居住的世界可能很悲惨,但这个世界和集中营的世界有着很大的分别,有如日和夜、地狱和救恩、死亡和生命之分别。经历教导我们人生是有意义的,虽然难明,我们却可以探寻它的意义——我们成为生还者之前,它可能有更深的意义,远超过我们所想家的”。
孟加奇斯受酷刑,被希腊的军事会议判决要坐十八年监。最后,他同情虐待他的人,而不是他自己。
我经历过受害人的命运。我极近的看见了虐待者的面孔。那张脸面比我流着血、死灰色的脸面更坏。虐待者的脸面被一种痉挛扭曲了,看起来全没人性…在这种情况中,我竟然变成幸运者。我受侮辱,却不侮辱别人。我只在自己疼痛的内脏背负看深觉不快乐的人性,但侮辱你的人却必须先侮辱他们内里的人性观念。他们穿着制服神气地到处行走,自负能控制他人的痛苦、不眠、饥饿和失望,为手上的权势而陶醉。这是不要紧的,他们是为了人性的堕落——终极的堕落——而兴奋。他们要为我受到的折磨付出昂贵的代价。
我不是唯—处于最坏的情况中的人。我只是一个因剧痛而呻吟的人。我喜欢这样。这时刻,我连看儿童上学,看他们在公园游玩的乐趣都被剥夺了。然而,他们一定会面对面看着他们的儿童。
犹太人心理学家佛兰克透过自身被囚禁而学到人生实在是有意义的。而个别的人是有与生俱来的自由,甚至连非人道的集中营的环境也不能遏制这自由。他的结语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