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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小乌鸦看见了自己的母亲,轻轻飞落到它的身旁。
老乌鸦用尖喙磨磨孩子们的羽毛,轻轻叫着,好像在安慰它们。两只小
乌鸦默默地接受着母亲的爱抚。往常,它们就是这样亲亲热热,全家过着和
睦的日子。
小乌鸦沉浸在深深的母爱中,它俩轻声欢叫着,好像催母亲快点儿回家。
它们双双飞起,又回过头看看母亲。
然而,老乌鸦尽管使劲扑扇翅膀,却还是没能飞起来。它急得“呱呱”
直叫。
两只小乌鸦连忙飞回来。其中一只蹲伏下来,让老乌鸦爬上背,然后双
脚用力一蹬,拍动翅膀,腾空飞起。
老乌鸦则极力扇动翅膀,以减轻小乌鸦的负担,并使自己身体保持平衡。
尽管小乌鸦长得十分健壮,但是,要驮着妈妈飞行,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情。它使尽浑身力气,拼命扇动翅膀,却还是飞不高、飞不稳,身子摇摇晃
晃的。它只飞了四五十米,就累得支持不住,只好降落下来。
接着,轮到另一只小乌鸦背母亲了。不过,它也只能飞上一小段路。
就这样,两只小乌鸦飞一阵停一阵,终于把可怜的母亲背回巢里。
老乌鸦的伤势很重,伤口化脓溃烂,散发出难闻的臭味;那肮脏的脓水,
把巢里的软草都泡湿了。
两只小乌鸦不嫌老乌鸦。它俩密切配合,把脏草衔走,又我回干净的软
草,把巢弄得更干净了。然后,两只小乌鸦分工,一只守着老乌鸦,一只去
为老乌鸦寻食,再喂到老乌鸦嘴里。
要是没有小乌鸦的精心照料,老乌鸦或许活不了几天。它不病死,也会
饿死呀!由于两只小乌鸦为它寻食,为它衔草理窝,使它多活了一个月。后
来,它因伤势过重,终于死了。
短短的三四个月中,两只刚成年的小乌鸦就失去了双亲,它们悲痛极了。
它们衔了许多草,把母亲的尸体盖住。然后,又衔来许多枯枝干草,在一旁
搭了一个新窝。显足三天,它们默默地守在那里,看着母亲的尸体,不离一
步。也许,这就是鸟类在为死者“守灵”吧?
深秋的天气虽然很凉爽,但是,中午的太阳光还很强烈。没过几天,老
乌鸦的尸体开始腐烂,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
这就引来了一只不安本份的馋嘴野猫的好奇,它把身子贴住树干,尖锐
的爪子抠着粗糙的树皮,正一点点向上爬。
“刮刮——刮刮——”
两只小乌鸦发现了不怀好意的野猫,冲着它怒叫,并向它发出警告。
野猫迟疑了一下,仍向上攀着。两只小乌鸦摆出了决斗的架势,头俯冲
朝下,“刮刮”大叫着。它们不能容忍野猫把它们母亲的“遗体”抢去吃掉。
野猫哪甘示弱?它翘起胡须,还发出可怕的声音:“呼——呼——”一
边继续往上爬。
… Page 114…
“刮!”一只乌鸦叫着。向野猫猛扑过去,在它脑门上狠狠啄了一下。
野猫痛得“妙”地叫了一声,连忙舞动爪子,想去逮那只乌鸦。谁知,
毛没抓到一根,自己却失去了重心,打了个滑,差一点掉下树。
“刮!”另一只乌鸦攻势更猛,对准野猫的眼睛啄了过去。
野猫不及躲闪,眼皮被啄了一下。就这样两只乌鸦像两架轰炸机,轮番
向野猫攻击,迫使它只好倒转身爬下树去,落荒而逃。
两只小乌鸦,保住了母亲的遗体。又过了些日子,老乌鸦的尸体烂成了
一堆骨头和一蓬黑色的羽毛。
这天傍晚时分,它们在附近到处飞着,一边“刮刮”地叫着。这是在干
什么呢?
啊!原来,它们在通知左邻右舍,以及“亲朋好友”,来参加它们母亲
的葬礼。
这是人类不可思议的,但是,在乌鸦的“社会”中却确实发生过。不一
会儿,乌鸦三五成群飞来,在柳杉上空“刮刮”高叫,声音十分悲壮。
又过了一会儿,这里竟聚集起数百只乌鸦。其中一只老乌鸦飞到了巢边
停下来,它把巢里的干草和羽毛统统拨弄出来,然后衔起“死者”的白骨,
飞落到不远的湖滩上。
鸦群尾随而去,默默地站在老乌鸦的后面。
老乌鸦把“死者”的白骨放在松软的沙土上,然后用喙轻轻磨弄着,大
概算是安慰着一个死去的灵魂。显然,这老乌鸦是这一区域德高望重的“族
长”,所以,它才有资格主持“葬礼”的仪式。
接着,那两只小乌鸦从队伍里走出来,在自己母亲的尸体旁边站着,然
后用爪扒起土来。
不一会儿,一个小小的坑便扒成了。
老乌鸦轻轻一推,那白骨便滑进坑里。接着,它便跑到附近,衔起一块
小石头,在天空中盘旋一阵,“刮”地叫一声,那小石头便准确无误地落进
了坑里。
乌鸦们顿时骚动起来。它们学着老乌鸦的样子,有衔泥块的,有叼枯树
枝的,纷纷朝坑里扔。不一会儿,这里便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坟”。
“葬礼”简单,但是,场面却十分悲壮。不一会儿,其他乌鸦便飞散开
去,而只有两只小乌鸦在“坟”上位立不动。也许,它们要多站一会儿,以
便寄托自己的哀思。
(马天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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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保姆格吉帕
夜幕徐徐降临在印度莱底河附近的丛林地带。一群专事打家劫舍的鬣
狗,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地出现了。它们既像兀鹰会叼啄死尸烂肉,又像豺狼,
吃人不吐骨头。那些远离父母的娇小无援的生物,只要被它们发现,几乎无
一生还。在印度,儿童遭到它们伤害的,每年都要发生好几例。
这时,一只雄鬣狗诡秘地站在山凹里,用鼻子不住地嗅着。另一只雌鬣
狗和一只几乎成年的小鬣狗,龇牙咧嘴地蹲在一旁。
不久,它们间出来了,在莱底河附近的帐篷里,有一个浑身冒着奶香的
婴几。果然,一会儿,它们又听到那个婴儿的啼哭声。雄鬣狗回头望望另外
两只鬣狗,带头蹿了出去。
那顶帐篷是卡勒姆夫妇搭的。他们俩是想到深山野谷来淘金的。这天傍
晚,卡勒姆在上游挖金沙,妻子在河边汲水准备做饭,她一失手,那只铜水
罐掉进深沟里。她半跪着身子。伸手想去捞铜罐子,一不小心被急流卷了进
去,直冲到下游。卡勒姆见妻子久久不回来,便朝她走去的方向喊起来,但
是没有回音。
她是不是掉在湍急的深溪里了呢?卡勒姆着急起来,决定顺着深溪向下
游去寻找。他转过身回到帐篷里,用脚在地上踏出个浅坑,把手里的婴儿放
在里面,对站在身旁的一个高大的身影说:“格吉帕,好好看着!”
说完,他就飞快地跑出去了。
格吉帕有十英尺高,四吨重,堪称世界最高大的保姆。实际上,它是一
头大象。它的腿像树桩样粗壮结实,一脚能在地上踩一个有二十英寸的大坑。
它曾不止一次把凶猛的老虎踏成肉泥,但在主人和他们的独生子面前,它是
温和驯顺、忠诚不二的。每当卡勒姆夫妇有事的时候,它就忠心耿耿地照看
着婴儿,如果他要爬出那个浅坑,它就会用鼻子轻轻地把婴儿拨回来。
现在,婴儿靠近大象的脚趾,在它鼻子下仰天躺着,一面笑,一面高兴
地挥手踢脚。大象一次次把他拨回浅坑,又不时用鼻子和脚弹起一些灰尘,
洒了婴儿满满一身,防止蚊叮虫咬。有时它故意淌几滴口水,滴在婴儿的小
肚皮上,逗得他怪痒痒的,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他们互相嬉戏逗乐,时间不
知不觉地过去了。
但是,天黑以后,寒气袭来,婴儿肚子饿了,忍不住啼哭起来。这时,
大象格吉帕耽心起来。它用鼻子卷起一大把树叶,对着啼哭的婴儿使劲扇,
这么干仍无济于事,它又竖起鼻子,引颈长号,想把自己的主人呼唤回来。
就在这时,大象闻到了鬣狗的气味。它马上预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