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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呻吟-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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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婶子还是二婶子,不会是二侄女。”  
“这女人就得想得开。人在外,嘴要严,懒男也要说三分好;男人也要说他七分强。把自家男人说(尸从)了有什么好?那爬墙跨篱笆的坏男人专找(尸从)男人的女人欺侮。家丑不可外扬,家贫不可外扯。家贫咋着?不是有一个笑话么?穷人门后头挂一张肉皮,出门前用肉皮擦擦嘴,走在街上,总是油光瓦亮,没人敢小瞧,跑堂的都得对你点头哈腰。”  
……  
在婆娘们的乡土哲学阐发得热烈的当口,翁上元朝着南先生的住处走来。  
南先生的屋里已早有了一个翁大元。  
南先生已经知道了刘淑芳的事。  
“我恨我爹,我也恨我娘。”翁大元说。  
“为什么?”  
“他们在人前对谁都好,一回到家就对自己不好;俩人总是吵架,让人烦透了!”  
……  
翁上元进了屋,“大元,你也在这儿?”  
翁大元不理他爹。看了南先生一眼,跑出去了。  
翁上元劈头就问:“南先生,你有女人没有?”  
“有。”南先生知道翁上元说的女人就是指妻子。  
“在家?”  
“不,离了。”  
“谁提离的?”  
“她提离的。”  
“我肏!这娘儿们可够刁的!”  
“不能这么说。”  
“你真(尸从),让娘儿们甩了,你还敬着她?!”  
“她是个好人。”  
“好个屁!你们城里男人都神经,竟让女人骑。”  
“这你不懂。”  
“咱是不懂,也不想懂。咱就知道,那女人就那么回事。”  
南先生笑笑,“你跟淑芳怎么回事?听大元说,你们尽吵架?”  
“个死崽子,嘴倒快!”翁上元说:“怎么回事?瞧着不顺眼,又不想离,就吵呗,不吵不舒坦!”  
“淑芳可是个好女人,人懂事又贤惠。”  
“那是饺子皮儿,里边是什么?是烂肉!”  
“你可也是个好人,女人有什么短长,你应该会包容。”  
“我是什么?也是饺子皮儿,里边装的是酸肉!”  
……  
翁上元发泄完了,叹了口气,“其实,刘淑芳对咱不赖,也舍得跟咱吃苦。”  
“那你应该对她好点。”  
“心里也想对她好点,可真一做起来,就不好了。”  
“为什么呢?”  
“心里总觉得她不干净。”  
“那人不是死了吗?”南先生对刘淑芳与翁息元的事也略有所闻。  
“他死了,可我没死,做娘的放不下。”  
“你观念太旧。”  
“新不了。咱山里人值钱就值在这儿。”  
南先生被刺了一下,但还是笑着说:“要想值钱就痛苦,一不值钱就幸福。”  
翁上元一怔,“你说得咋跟娘儿们似的,娘儿们就这样,人一贱就舒坦,就幸福。”  
“男女都一样,痛苦的时候都会哎哟。”  
“你当教授的学问大,咱不给你争,走,跟咱走一趟。”翁上元说。  
“干什么?”  
“去跟我埋死孩子。”  
……  
翁上元把死孩子严严实实地抱出来,身后传出刘淑芳的声音,“把孩子安置好点儿。”他回头应了一句,“知道。”两个人之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翁上元小心翼翼地抱着死孩子,像呵护着一个梦。南先生扛着一把锹。  
他先到了一块堰田边上,把孩子递给南先生。南先生连连后退,“抱着吧,怕啥,死孩子比活人干净。”南先生只好接过去,心悸不止。翁上元用铁锹掘了一个坑,左右张望了一下,就又填了。“不成,这儿不成,雨水一大就下来水,会把孩子冲走。”他说着就去接那孩子。南先生说:“还是我抱着吧,换来换去的,我更不踏实。”  
翁上元选了崖顶的一块位置,掘了几锹,就又停下来。“这地方风光倒是风光,土太薄,会冻着孩子。”他哪里是给死孩子找葬处,倒像是给活人寻居所。最后,他在一块崖石的壁上,找到了一个洞穴,洞穴不大,刚可蹲下人身。他用锹一掘,穴里的土居然很厚,他笑了。他掘了一个深深的坑,坑底和四周都铺上了石板,然后把孩子放进去。最后看了孩子一眼。“总算咱父女一场哩。”他说。眼里竟泪花盈溢。用石板封上顶,便小心地覆上土。入土还不为安,他竟用石头认认真真地把洞口垒死了;然后在洞口又埋下了一棵荆子。“开春就发芽哩。”他说。做完这一切,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香,插在洞口,双手合实,喃喃地念起来。  
这一切显得很神秘,南先生亦不禁肃然。  
回来的路上,翁上元喜滋滋地说:“这个地方选得好,选得好,让人心里踏实。”看到南先生迷惑不解的样子,他说:“你别小看这小孩儿的墓地,比大人还重要哩。小孩是天物投胎,通天通神。尤其这女孩儿,也许是仙,也许是妖。是仙自安,是妖须敬。你一敬不到,不是妨今就是妨后,得罪不得哩!”  
南先生笑着说:“你还挺迷信。”  
翁上元说:“你还甭说,咱还真情。要说迷信,咱山里人都迷信;因为有这迷信,才活得有板有眼哩。”  
南先生愕然。迈步时绊到一束荆根上,打了两个趔趄,被翁上元扶住了。“你瞧,你不信,有东西找兴①你了吧。”翁上元说。  
①找兴:京西土语,有捉弄、报复、报应和寻隙惩治等意,也有兴师问罪之意。  
八  
回到住所,南先生突然萌生了要写一点什么的念头。这奇异的山村生活让他感到有点神秘。他写道:  

后岭,系京西的一个小山村,人朴质,多幽默,不斗右派。所居,为石质;所食为玉忝、小米。食不足三季,阙之部分,以瓜菜代之。女多爽豁,男却拘涩,儿童早熟。有一戏种,曲似山音,程式朴拙,与山性谐,宜山人表演。村人兴喜节日,蒸年糕,摒旧嫌;烧柏木火,除夕守岁,企百年寿考。村人多迷信,其头人殁一女婴,票半日光景寻穴访墓,乃葬于风水极佳处,烧香乞念,若敬神祉,曰佑人佑生。村中一小儿,喜捏百虫;其所到处,虫无不驯首;其推拿之术可医风湿等症;不明就里,疑特异功能也。  
记到夜半,辗转无眠,深以为苦。取出女人照像,抚看久久,徙增烦躁;恨恨收之,发誓永不再取。  
小鼠啮柜窸窣,为不眠人吹弄清歌。手淫一次,昏然睡去。  
一夜无梦。
第九章
一  

后岭的春天回暖晚,五月初才可适时下种;播种前的一段光景,几无农事。但上边有人下来,传达文件,指示说,要加快山区农业学大寨步伐,利用春季的大好时机,闸沟垫地,堰田连片。叫做,身在后岭,眼望北京城,放眼全世界。  
后岭的沟槽,有史以来就是行洪道,乃自然形成。往常年景,都是在沟槽的土地上点种上玉米;不涝则落下收成,遇涝则由它而去,是顺其自然,绝不勉强的生产方式。这上边要问沟垫地,是要堵住龙王的路,翁上元心中忐忑,来找南先生。听了翁上元的分析,南先生也认为闸沟垫地,甚为不妥;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不好表态,便说:  
“你是支书,你应该决断,该定就定,别人的意见,谨供参考而已。”  
“你们知识分子,说好听的,是胆小怕事;说难听点儿,是要滑溜蹬,真是没有用处。”翁上元说。  
南先生脸一红,“真是惭愧,真是惭愧。”  
翁上元说:“那咱就动吧。这不比运动,运动咱可以应付;这是建设,得干出样子来。咱不动,上边一检查,还是老样子,找倒霉不是!”  
就动。  
男女老少都出动了,连平时窝在屋里的谢亭云也走出了家门。她比以前更苍白了,但清秀依旧。来到村里已一年多,南先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不禁心中一动:这山里还有这么清秀的女人!她活脱脱就是戏文里的一个人物。南先生听过她的经历,便暗叹到:如此人物,难怪翁息元会与她演绎出那么传奇的故事!  
他便感到,在这场“建设”中,他应该有所做为。  
翁上元很会发挥南先生的特长。让他刷写工地上的标语,并且把扩音器搬到工地上,叫他搞宣传鼓动。南先生很感激,心中也激情澎湃起来。  
工地上花花绿绿的标语,迎风猎猎的红旗,颇有些激动人心的气氛。人们便声喧笑噪,干劲冲天,他们已不管这样的“建设”是否顺乎自然。  
扩音器传出音乐声;音乐结束了,传来翁七妹清亮的嗓音。她开始播送一篇宣传稿,那宣传稿的形式是诗的:  

红旗飘飘歌声扬,  
后岭人民喜洋洋;  
男女老少上战场,  
让河水改道——  
多打战备粮!  
……  

人们一听,就知道是南先生的杰作。人们每抬头望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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