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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快乐的施易平呢?时间就象一只调皮的兔子,你越是着急越是等不来,可是偏
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从你身边一闪而过,时间就这样,总是开着让你意想不到的
玩笑。刚刚还局促不堪的施易平而今的兴致好象早已在那一个苹果下肚后便上满了
弦,方才还是有点悻悻而无奈的冯永楠现在则象一个孩子免费坐上了风弛电车,也
在乐此不疲。他们已经是好朋友了,不是吗,年轻人就是这样,他们害怕沉闷,他
们拒绝深沉,他们就是那一颗颗春天的种子,好奇而生机勃勃,因为属于他们的世
界永远是春天和希望,他们的心灵就象是一扇窗子,它永远是向着阳光和新鲜开放
着的。不知不觉已是午夜时分,施易平旺盛的精力虽然还夕阳无限好,可亦已近黄
昏,冯永楠身体里困倦的时钟,也在准时地扣响,发出连连几个哈欠后,再粗心的
小施终于坐不住了,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在当空深深地伸了一个懒腰“啊,真是相
见恨晚那!今天我就不回去了吧,住这行吗?”,冯永楠能说什么呢,他虽然并不
反感这个有趣的朋友,可是也只有这时他才觉得和他之间好象还是有什么一些无法
说清的隔阂,可是这妨碍他和他的一见如故吗,显然他找不出除了反感之外的其它
得体的理由,他也说不清为什么非要找什么莫明其妙的理由,他只有开个玩笑似地
说说:“你不会打唿噜吧?”“不会不会,这你一百个放心吧。”还用再说什么呢,
这等于施易楠已经和他是亲密无间的朋友,这等于他默认了他的欢迎。夜已深了。
二
细雨一阵大一阵小轻快地下着,夜象一位熟睡的姑娘散发着温柔和均匀的呼吸,
没有冷热水了,讲究卫生的永楠简单地擦了把脸,那个施易平好象多么精疲力竭似
的,干脆脸也不擦就一头倒在了床上,冯永楠站来在床边,看着这位无拘无束的朋
友,“多象他啊。。。。。。”默默的思绪在眼前一闪,无奈地笑了:“嘿,哥们,这是
我的床,你打唿噜不打唿噜的,不是今晚想把我踹到床底下去吧?”那个实在的施
易平倒真是,连眼皮抬也不抬地索性一伸手又把被单盖上了,“什么你呀,我呀,
放心睡吧!”冯永楠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又是无可奈何地笑了,抓起了自己的
被褥,还是睡在了另一张床上,尽管他觉得眼前的这位朋友多么好,多热么情,多
么快乐;多么。。。。。。。他还是不能和这个爽直的施易平亲热得亲密无间,他觉得有这
么一个乐天的朋友是幸福的,友谊就象是春天,他爱那温暖的太阳,爱那生机勃勃
的大自然,他也爱笑,他想笑,他象小时候喜爱童话一样,他害怕令人痛苦的孤单
和忧愁,他希望每个故事都有光明的正义,都有朋友们无私的双手,都有一个快乐
的结局,尽管他也知道有些天真的童话是骗小孩子入睡的,但他宁愿相信所有的美
好的心愿最终都会被理解,所有的故事都会象很多昨天的梦想而被今天的执着去实
现,相信人们的心灵就象是古莲的种子会去盛开出美丽的花朵,相信真善美永远会
是这个世界永恒的真谛。至于迷惘,如果谁相信真理,谁都会象夸父似的迷惘过,
而去更坚定的追呀追呀,哪怕会累得在炽热的阳光中倒下,但留下的总会有一片怡
人的桃李风光吧,可是有谁知道他呢,他的迷茫就象一口深井,那春意盎然的土地
上,有谁知道却有一口只他自己才看得到的古井,那是一口还没有任何人探访过,
连爱情的阳光,友情的雨露也不知道的,深沉而洪荒得足以埋葬了一切美好的古井。
自从倒在床上冯永楠就一直没有入睡,碾转返侧。一回头,自己也琢磨不透自
己今夜怎么会忽然这么心烦意乱的冯永楠,觉着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的夹隙里透进的
光线分外的刺眼,于是他悄悄地从床上爬起,摸到窗边,施易平一缕和缓均匀的呼
吸,轻柔地吹在了他的腿上,麻酥酥地令他心里发痒,他侧了侧身子,微微蹬着脚
尖去拉窗帘,窗缝里的路灯在细雨里蒙胧着,象是在回想着某件铭心的旧事。“怎
么你也没睡呀?”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正小心翼翼的冯永楠吓了一跳,从语气里他
听出那小施也和他一样,根本也没有合过眼,“啊,你也没睡呀,灯太亮了,天不
早了,快休息吧”冯永楠轻声的说,“睡不着,就睡不着吧,反正明天也开不了学,
爱什么时候困,就什么时候睡吧,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在等着我们挥霍呢,怕什么,
你说呢?永楠?”永楠二字从他嘴里轻柔的道出,在寂静的夜里象窗外的春雨一样
细腻绵长而令人不禁感到些许的阴凉,宿舍里安静了下来,刷刷的雨声仿佛已从窗
外的夜空无聊地徘徊进房间,一遍又一遍地哼唱着那首总是令人神伤的歌。闷浊的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又是施易平不甘寂寞似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你怎么不说话呀?”,
“说什么呢?”冯永楠好象已经是睡意朦胧,阵了一句才回答了他,“你觉得我这
人怎么样?”“什么怎么样?”冯永楠喃喃地说“睡吧。”“你真困吗,你别装了,
你装得不象。”冯永楠没出声,“你怎么不交女孩子作朋友呵,你那么帅,那么精
神,多少女孩子都巴不得交个象你这样的男孩子,咱们校里那么多佳丽你一个也没
有心动的吗?”,冯永楠只是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有人说你是gay;你怎么想?”
“什么,什么gay?这是什么意思?”施易平不断的挑动终于攻克了冯永楠的沉默后
却不说话了,而恼了火沉不住气似的冯永楠却又不冷不热地紧跟了一句“如果你是
个爱胡说八道的人,就请君自重!如果你是想气气我,就也请别废心思了,我困了,
明天我还有事,再说我可就急了!”听到这句话,在阴暗角落里幽灵似的小施吃的
一声笑出了声,“你真有意思,你很可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又忽然闭
上了嘴巴,沉默,又是沉默,这次没有雨声乘机拢了上来,却仿佛有一个巨人撩开
了胸膛在步步从黑暗里逼了过来,咚,咚,咚!突然,冯只听见床吱呀一响,施已
象一条黑鱼悠然无声地来到了近前,他的举措吓了冯永楠一跳,刚要坐起,施的双
手已一把拢住了他的头, “什么是gay吗那就是,我爱你!”一双热唇象是一只
搁了浅的金鱼印在冯永楠温润的唇上狂热而温情的翻腾!冯的心突地跳到了喉头,
血液好象在倒转又好似凝结了,而这间屋子仿佛海啸中的小舟一样的消失得无影无
踪,他的身体则象一缕轻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到了窗外的夜空中,越飞越高,直
升向那深不见底的宇宙,而他想呼吸,想挣扎,想叫喊,想抓紧什么能控制住这一
切的什么,可是只有茫然、惊慌的黑暗笼罩在他的左右。“呵呵,你真傻!”什么,
什么,“你真傻!”谁?是你么?他看到了,看到了,梧桐在花雨一样的金光里摇
拽,芳香小溪般的在空气中流淌,一颗星光在他的眼前一闪,他又看到,那个明亮
的世界。沙沙的脚步声伴着悸动的、年轻的心,还是那只知了在枝头自鸣得意的歌
唱,还是那坡碧草在紧紧依偎着那条自由欢乐的河水,“你真傻,我怎么会不知道
呢,我知道啊,我什么都知道。。。。。。。。”黑暗潮水般消退了,天是那么的兰,那双
熟悉的黑夜似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星光,少年的头发在清风里拂动,“你知道吗?
这树的名字是叫做梧桐树,这花并不是梧桐花,他的名字很美,他还有一个动人的
故事,可是我也从没有对别的人讲过。。。。。”静呀,真静呀,冯永楠在侧耳倾听着,
沙沙的雨声收敛了,灯光也在昏昏欲睡,只有那片眸子般的黑夜,象湖水一样平静,
施在疑惑地看着他,轻微的喘息在鼻冀上起伏,好象在说:“你怎么了?”夜呀,
是那么深,深得好象走到了宇宙的尽头,而那尽头会不会就象生命的尽头,会不会
还有另一个神奇的世界在等候着他,会不会就象那凤凰道,在亲切而殷勤得等候着
他。他还会在那里吗,在那茵茵的梧桐树下,在向他微笑地歌唱,在那金子般的曙
光中洋溢着少年的笑脸走向他,还需要什么呢?只要有那久违的阳光,那芳香,那
蝉声,那双黑夜似的,笑盈盈的眼睛,只要有那春风拂动着他们乌黑蓬松的头发,
只要他们的双手又轻轻地握在了一起,还需要什么呢?就这样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