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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重要的是众多在平定安史之乱中立下大功的将领被朝廷猜忌,这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李光弼的身死,大风起于青萍之末,眼前地形势若不得以控制,极有可能历史就会重演,而这却绝不是唐离所希望看到地。尤其与他对战后的一些想法截然不符。
正在唐离心下思量地时候,就听李睿的声音传来道:“师傅,诸位王爷奏本中所言监军一事,近来陈,杨两位相公也曾数次言及,杨相更曾自荐此职,然,朕有意请师傅出任平叛军监军使,未知师傅意下如何?”。
……
“我再送送姐夫”,将唐离一路送到门口。李睿这才停步,小胖球却趁机跟了上来。
见唐离脸上并无欢颜,小胖球儿边陪着他前行边道:“姐夫,监军使可是能号令天下兵马的使职,杨相公在睿哥面前说了好几次睿哥都没答应,怎么姐夫你得了却不高兴?”。
“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突然之间得了这么一个使职。唐离心中地感受难免有些复杂,只是他却不愿与小胖球细说。“说吧,跟出来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送送姐夫?”,小胖球刚一涎脸,见唐离神色不对,遂也正色说道:“姐夫,近几日那个杨相公出入内宫频繁的很,天天在睿哥面前说的话我听了都肉麻。还有他送来的那些东西,吃的,用的,玩儿的,一间屋子都快装不下了,对了,他打赏起睿哥身边地宫人时更是大方的很,姐夫你要注意了”。
闻言。唐离点点头,却没就这个话题再说,“在宫里你也小心些,别让睿儿对你生出什么想法来!”。
“姐夫你放心就是,宫里我会盯着”,已经走出老远。小胖球说完正事也不耽搁,挥挥手便扭转胖乎乎地身子回去了。
唐离一路而来,不多久已是到了宜春院左近,当下走了过去请见杨妃。
一个多月的功夫,杨妃明显的瘦了许多,以前正合身的浅黄宫裙现在穿着看来竟有了些飘逸之意,唐离进去时,就正见她对着一只通体碧绿的长笛出神。
唐离自然知道这只碧玉笛,更知道当初杨妃曾因为此物而触怒玄宗,被遣送出宫。
“臣参见太后娘娘!”。醒过神儿来的杨妃懒懒一挥手。除了身后的小玉外,其他地宫人都无声退去。
手捧起碧玉笛。拖着长长的宫裙,缓缓走来的杨妃就此依在了唐离怀中,“阿离,你带我走好不好?”,轻若呢喃的声音中满是伤痛的疲惫。
不妨她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一时竟让唐离无言以对。
“三郎死了,宫中教坊司也散了”,紧紧闭着眼睛,但杨妃呢喃般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快,“走到那里都有三郎的影子,这冷清清的内宫我再也住不下去了!阿离,你带我走,你带我走!”。
一言不能发地唐离坐下身来,轻抚着杨妃的肩背,听早已心力憔悴的她胡乱的呓语,正是在这些杂乱的话语中,他听出了杨妃对玄宗如女儿依恋父亲一般的情感,也听出了她对自己如怀春少女一般地情怀,当然,还有愧疚,有对走出深宫生活的向往……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小渐歇,唐离低头看去时,却见怀中的杨妃已于不觉间沉沉睡去,眼角处泪痕宛然,而怀中尤自抱着那只翠绿欲滴的碧玉笛。
“自先皇驾崩,娘娘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小玉近前时,轻轻的说了这么一句。
……
由政事堂回到府中,唐离并不曾先到后院,而是直接到了为李泌单辟出的偏院儿。
偏院中一片静寂,因着这份静寂,竟使册页翻动的微声也清晰可闻,唐离移步看去时,就见院内西厢改成的书房中,依然是一身道装的李泌正伏几而坐,而他翻看的那些册页书札,分明就是河东以前送来地那些情报。
李泌看地极专注,以至唐离走进房中后他才发现。
也不等他说话,顾自寻了胡凳坐下的唐离已先开口道:“长源,陛下已授命由我出任平叛监军使”。
“平叛监军使?是一路还是全部?”。
“圣旨已经下了,由陈老相公遥领平叛兵马都元帅,陇西哥舒翰,潼关高仙芝,汴州封常清分任副帅,杨相为总军粮使,由我出任监军使,总监诸路平叛军马”,唐离地话刚一说完,就见喜色尽露的李泌击案赞道:“好!”。
“好?长源,我这使职可与陈相,杨相不同,即日就要远赴关内,我怕……”。
“新皇年幼,又是刚刚登基,别情是怕此时离京会给杨相以可趁之机?”,被李泌一口说出自己的心事,唐离微微点头以应。
第二百三十七章 监军(二)
时令已近年关,散散扬扬的雪花里,长安城外的灞桥上多是进长安的人为多,但眼前这只长长的马队无疑是其中的例外。
近百护骑护卫着两辆轩车出长安过灞桥一路北上,这些护骑皆是一身的黑衣玄甲,再加上身后那袭血红的披风,人数虽少,但看来端的是气势凛凛,以至于对面的行人在远远看到这支马队后都自觉的让开了道路。
“阿九,唐七回去了?”,马队正中,唐离掀开车帘向护骑队长唐九问道。
“七哥回去了!”,策马与轩车并行的唐九弯了弯腰答道:“不过七哥回返前说他随后会跟李先生一起北上与老爷会合关内”。
“恩,知道了!”,闻言摆摆手,唐离放下窗帘的同时忍不住一个苦笑,他苦笑的原因并不在于唐七执意要前往关内,而是因为这小子实在太能干了些,论说他成亲比唐离晚的多了,但这才几个月的功夫,居然就能让老婆大了肚子,反倒是唐离自己,成亲也近两年了,还是好几个夫人,却没一个有什么动静儿,就为这事儿,唐老夫人现在虔诚供奉最多的除了佛祖之外,就属送子观音。至于此次北上之所以不让唐七领护卫头领,除了暂时留守长安的李泌需要用人外,唐离也的确有照顾他夫妻团聚的意思。
在将近年关的寒冬天气北行,且这一去最少也要半年以上的时光,想到这里。坐在马车上地唐离就没了多少精神,照他的想法,既然限于时令年前打不起仗来,他本就预备着等正元之后再动身,无奈使职大于天,因为安禄山叛乱,朝廷并王室中隐藏的对胡人统兵将领的担忧深深影响了刚刚登基未久的李睿。圣旨中的“即刻起行”使唐离与家人过完除夕及上元节的想法化为了泡影。
与唐离地意兴阑珊相对,轩车中的李太白满身满脸透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相衬地昂扬劲健。往日眉宇间化解不去的沉郁早已一扫而空,他的手时不时的就会紧紧握住身侧靠着的那柄长剑。
八岁习经,十二学剑,自此这柄长剑就再没离开过李白的腰际,男儿马上搏富贵,对于自己的才华,李白有足够地自信。自从他“仗剑离家,辞亲远游”的那一刻起,他就渴望着借助胸中才华,手中长剑为大唐立下不世之功,从而成就自己一生的功业。
可惜,二十多年过去,除了诗才享誉天下之外,他那“经邦纬国”的才华始终没有施展÷余地。而这柄伴随他数十年的长剑也是尘生匣中,不得一展光华。
天可怜见,终于在老之将至之时,他经由玉真公主结识了如今朝中的第一红人唐大学士,巧合的是这位学士大人对他的才华赞誉有加;更加巧合地是,两人刚一相见。这些学士大人就将以监军使职的身份北上平叛。
遭逢安贼叛乱,自己得监军使赏识看重而得以以幕僚的身份随行北上,眼前的这一切都使半生沉郁的李太白欣喜不已,乘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他相信人生的这次转机必定能使他立不世功,封万户侯。胸中建功立业地渴望似火一般熊熊燃烧,以至于同样掀开窗帘远眺的他丝毫感受不到寒风的凛冽,反而是这似刀一般的寒风更激起了他“仰天大笑”的豪情,想到此处,他的手忍不住又紧了紧握在手中的长剑。
看着李白的这种举动。唐离忍不住微微一笑。年节之际辞家远行的愁闷也消解了不少,久历挫磨。年过半百仍能有这份少年般的激动实在难得,谪仙人不愧是谪仙人,说他“傻”也罢,说他执着也罢,总之这人活地就是一个“真”,从“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到“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再到眼前这种不加掩饰地激动和渴望,或豪放,或愤慨,或激动,总之李白活的真实,真实地如他的诗,把所思所想毫无掩饰的摊开给人看,二十岁时如此,五十岁时依然如此,摒弃世俗的沾染,行事看似有些癫狂的他始终保持着一颗“水晶般”透明的心。
与李白相处越久,唐离才越明白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