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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儿睨了她一眼,甩袖离开。
……
“小姐,不是我,我没有拿您的芙蓉簪,不是我……”
粉衣婢女倒在地上,背上尽是鲜血淋漓的鞭痕,她吃力地爬到榻前,恳求地望着虞三娘。
虞三娘淡淡地侧过头。
脚被一脸横肉的蓝衣打手往后一拖,地上留下一条血痕。
“不要,不是我,啊——”
鞭子狠狠地抽打在身上,连皮带肉,一下连着一下。
“巧儿姐姐,我跟你住一起的,我有什么你都清楚,你帮我跟小姐说说,巧儿姐姐,求求您了。”纤纤攀着巧儿的裙角,苦苦哀求。
听到的却是巧儿冷冷清清的声音:“我不知道。”
纤纤傻了眼,眼泪水在眼睛里打滚,她像只虾子一样蜷缩在地上,再不动弹。
“好了,再打就死了。”老鸨子喝道,“关柴房里去,看她还敢不敢死鸭子嘴硬。”
黑漆漆的屋子里,纤纤趴在地上,背上火辣辣地疼。
“吱吱——”背上有什么爬过。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我不要死,对,我不要死。”原本两眼发直的人仿佛受了什么刺激,她努力地爬到墙角,用手开始刨地。
身子越来越烫,好想睡。不行,要逃出去。这是柴房,外面就是后巷,只要逃出去……她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劲儿。
她在挖的墙角有个老鼠洞,比旁边好挖很多。坑越刨越深,身子也越来越累,直到昏昏沉沉,不省人事。
手指上磨出的血一滴一滴地渗进土里。老鼠洞里,一枚被遗弃在角落的?九旗陟诜9狻□
纤纤站在山野之间,泉水叮咚,清风徐徐。
她来不及想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已经死了,好热,好渴。她拖着疲累的身子趴在溪边,抿了一口水,甜甜的,又抿了一口。
她瘫着身就这么躺着,好久,身上稍微舒服了一点,她才想起什么似的拧了自己一把。“呼……好疼”她吹着被自己拧红的手背,正开心自己还活着。却在看见自己白白净净、毫发无伤的小手时愣住了。
柴房里虽然漆黑一片,但是刚才在刨洞的时候,手明明黏糊糊的,疼到不行,怎么可能会一点事都没有?
她四处看看,见周围没有人,手探进衣服往背后一摸,很光滑,也不再火辣辣地疼了。
想到以前在村里的时候,老人家们说的“举头三尺有神明”,纤纤马上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谢谢神仙,谢谢神仙……”
直到磕到头昏昏沉沉,也没有神仙出现。
纤纤听着肚子“咕噜噜”的响声,四周找了一圈,也没见到什么野果,看着潺潺的溪流,只能继续趴在那边喝水。
结果太累,就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依旧是那间黑漆漆的柴房,一切,原来不过一场梦。
纤纤正打算继续刨洞,却碰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她借着窗外昏暗的月光,看清是一块木头,正想扔开,一想,就开始用木牌刨起洞来。
好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力气大了许多,身上好像也不疼了。
她正不明所以,外面传来老鸨子的声音,“没死吧?”
“放心,我去看过了,就是昏过去了。”纤纤听出是龟公的声音。
“哼,那个小娘皮,仗着得了城南苏老爷的喜,竟然连我崔丽莺都不放在眼里了,芙蓉簪丢了?反了天了她……”老鸨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轻点儿,轻点儿,你消消气,她也就这两年好神气了。听说苏老爷最近又瞧上了对面倚香阁的柳眉儿,她赚不够赎身钱,这一辈子还不任你搓圆捏扁么,急什么。”龟公说。
“那倒是。”老鸨子得意,转而又说:“里面那丫头你可看紧点,别让她死了,我可中意着呢,这次是卖那小娘皮个面子,真伤着根骨可就坏了。”
“放心吧,我吩咐过的。那伤看着吓人,伤不到里子的。”龟公说。
“那就好。关个两天就放出来吧,不然时间长了,背上留疤就不好了。”老鸨子吩咐道。
“嗯,知道了。”
伴随着轻轻的脚步声,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纤纤抱着腿缩在柴房的角落里,遍体生寒。心里怎么也不明白,看着那么娇弱善良的虞三娘为什么要害她。
纤纤摸摸自己的脸蛋,对了,因为自己漂亮。
这几个月来,在长乐坊不缺吃不缺穿,虽然常常被丫鬟们欺负,可是人还是慢慢地胖起来的,原本面黄肌瘦的脸蛋也渐渐有了光泽。
前两天那个苏老爷来的时候,她在一旁伺候,还赞了一声自己漂亮,恐怕那时候虞三娘就不满自己了。
纤纤原本木讷的心思开始灵活起来,原本想不通的事情也逐渐明了了。
地上不远处,九凭簿驳靥勺牛鼙呙致诺暮诿擅傻墓狻�
52魔由心生
月懒星疏,夜深人静。
纤纤躺在小隔间的矮木床上,将九平艚舻卮г诨忱铮錾瘛�
半个月前,龟公扔下一瓶金疮药把她扔在这里养伤,除了每日有人送来食水,就再不闻不问了。
纤纤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幼小愚钝如她也知道,这种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她会被绑上高台当做妖怪活活烧死的。
就在前不久,她又进入了那片仙境,她不再像第一次的时候那么紧张迷惘了。冥冥之中,有个声音不停地告诉她,这是属于你的,你将是它的主人……原本惊慌失措的心慢慢平缓下来。
只是,眼前突然一黑,好像被谁敲了一闷棍,头炸裂般的开始疼痛起来。
纤纤疼得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身体蜷缩着,像搁浅失水的鱼,孱弱地呼吸着,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疼痛过后,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东西。
比如,她之前在柴房刨到的那个木头块其实是枚空间宝鉴。比如,她现在所在的这片天地就存在九浦小6飧鼋凶鼋孀釉暗牡胤剑墙杼斓胤ㄔ蚨辣俚目占洌梢孕刑斓乐埽嵬蛭镌旎1热纾翘跛惹昂裙南鹘凶隽槿攘丝梢韵此璺ド恚裙痰涝希哿槠1热纭庑┒骱芏嗨疾欢墒撬勒馐潜Ρ矗罢且蛭攘苏饫锏娜约旱纳瞬湃昧恕�
在接受了这些记忆以后,纤纤发现自己可以自由地进出这个世界了。退一步,是那个唾弃自己的世界,进一步则是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仙境。
纤纤一度打算一辈子呆在仙境里再也不出去了,她也确实这么做了。不过,事情往往事与愿违。
纤纤听到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地问她,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害怕。”纤纤攥着拳头对自己说。
那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纤纤迟疑了一会儿,回答道:“她们都不喜欢我,不想见到我,我……我也不想见到她们。”
不想见到她们很简单。
“嗯?”
她们消失了,你就再也不用见她们了。
“消失?”纤纤疑惑地问。
就是死了。
“死……”脑子里飞快闪过那狠狠抽下的鞭子、无力的呻‘吟、黑漆漆的柴房、滚烫的身子种种画面,纤纤失控地捂着自己的耳朵使劲地摇着头,“为什么要死?我不要死人,我不要,不要死人,不要……”
可是她们想你死。
纤纤一下子怔住了,双目圆睁,瞳孔震颤。老鸨子和龟公的谈话犹然在耳。
先下手为强。
“我不会杀人的。”纤纤愣愣地说。
那死的会是你。
“我可以一辈子不出去。”纤纤粗喘着气,失控地吼道。
这里没有吃的,没有喝的,没有人,过几天你还是会死。
纤纤身子一僵。
你死了她们都不会知道。
她们知道了也只会更开心。
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成全别人?
出去,杀了她们。
不然死的就是你。
不然死的就是你。
不然死的就是你。
……
“不然死的就是你……”纤纤躺在床上,失神地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喃喃。
“喵~”院外一声猫叫。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纤纤耳朵一动。
自从饮过那芥子园的灵泉以后,她的五感就变得尤其敏锐,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这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