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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之下,报纸要办得生动活泼,徐老大有招回文汇老人之意。”不过,尽管浦熙修乐观地劝慰家父:“一切在发展,一切在变得更美好,”但她知道一切都不是从前了,甚至,她还奇怪家父为何放着教授不当,“教授有研究的时间,有寒暑假,这不是比什么都好吗?”她现身说法:“我要是你,我早就安心了。我实际上,也是自由主义者,解放初期,曾经那也不干,这也不干,但既然干了文汇,我也就安下心来了。”她还不解家父何以会在不断开展的政治运动中“茫然不知所措”,她劝道:“运动中对于我们这些政治警惕性不高的人,常常大吃一惊是有的,但‘茫然不知所措’总还不至于吧?”她甚至乐观地以为:“在这大发展的形势之下,只有一切落后于实际的感觉,迎头赶上是每一个人的最主要的问题。”1955年年末,浦熙修来信说:“知识分子改造问题最近在京也提上了日程”。(周恩来在报告中提出了“六不”的问题,即针对知识分子“估计不足,安排不当,信任不够,使用不当,帮助不够,待遇不足”等)她问父亲:“你们那里有些什么意见?”浦熙修为“早春”的温暖气候所激动和动容,她还为家父设想了种种可能,劝他安心,切不可再犯屡次调动而“无组织”的毛病,当然,如有机会,还是欢迎他“归队”的。当时,在徐铸成拟定的《文汇报》人员名单中,徐自兼总编辑,副总编是钦本立、柯灵、刘火子、郭根(负责要闻、国际)、浦熙修(主持“北办”)、唐海等,“还决定黄裳等为编委。”
1956年《文汇报》的复刊,是在特殊的语境中发生的,它是“鸣放”的产物,用邓拓的话说,是:“你们《文汇报》历来就取得知识分子的信任,你们首先要说服知识分子,抛开顾虑,想到什么说什么”,这就是“《文汇报》复刊后主要的编辑方针”。这在当时徐铸成耳朵里“真有‘听君一夕言,胜读十年书’之感”,而且中央还“照准”了全部编辑方针和复刊计划,并且强调:“要让徐铸成同志有职有权”,随之,“招降纳叛”的人员调动也如期完成。此前,浦熙修已经告知家父:“在百家争鸣的方针下,中央已决定要文汇恢复”,而“恢复文汇,必须召回旧人。我们已把你计算在内”;至于复刊后的《文汇报》,“主要的对象还是知识分子,要继承老文汇(解放前)的传统,配合今日百家争鸣的方针,可以对国际上发言。”徐铸成 也在给浦熙修的一封信中提到家父:“至于他的政治上、能力上的问题,你和我都可以负责的”,于是家父又一次回到“娘家”上任,并且是副总编之一。
“新复刊的《文汇报》,力求革新,企图打破苏联式老框框,内容主要以贯彻双百方针为主,多姿多彩”,这就是后来徐铸成念兹在兹的《文汇报》的两个“黄金时期”——抗日战争后复活的《文汇报》和“早春天气”中的《文汇报》,而后者于恢复不久就有大手笔的动作,如由范长江建议而翻译刊登的安娜—路易斯—斯特朗撰著的《斯大林时代》,并围绕苏共“二十大”提出“斯大林问题”以及1955年“肃反”的遗留问题进行了反思,还发表了钟惦棐的《电影的锣鼓》等,甚至在 1957年3月的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毛泽东还表扬了《文汇报》,并说他平常是看了《文汇报》才去看《人民日报》等等的报纸的。
然而,曾于两个时期“复活”后的《文汇报》,“不论内容的充实、生气勃勃,也不论是编辑部阵容的整齐,都是空前的,可惜都没有好结果,留下令人难忘的回忆。”最后一次又遇上了一场“阳谋”的罡风,吹去了“早春”,自徐铸成以降的《文汇报》是满坑满谷的“老右”,“其中‘北办’原有记者十余人,除了三人幸免牵及外,几乎一网打尽”,这当然就有身为主任的浦熙修。至于家父呢,尽管在职任副总编时他曾写信给浦熙修抱怨“传统势力和包办代替的作风在编辑部是相当严重的”,他的才能被大打了折扣,但是事后他并没有被打成“右派”。(后来他被称为是“漏网右派”)原来“阳谋”中“号召大鸣大放,曾一再动员他提意见,并邀他参加市委宣传工作会议,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真像没嘴的葫芦一样,拿他没有办法,只能任他逃出了罗网。”因为木讷的性格,他居然没事!“但他毕竟太天真,到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中,再也在劫难逃了”(徐铸成《旧闻杂忆补篇》)。
三、“章罗同盟”与“女将”
浦熙修因与罗隆基的关系终遭不测之祸。
罗隆基是一个深陷于被清流们视为世间最肮脏的两物——政治和男女之间的人物。和他政治多元化的主张相似,他在生活上毋宁说也是“多元”的。此前罗隆基与张舜琴、王右家的两度婚姻因琴瑟不谐而失败,在反对国民党的民主斗争中又得与浦熙修相识和相爱,此后,他在与离婚后的浦熙修保持爱情关系后虽说也有几个女友如史良、刘王立明等,也只是西方式的社交关系,即“也未超越正常社交范围”(潘大逵),但对罗的政治表现和他私德的非议在浦熙修耳边不时鸣响,这也包括了她妹夫彭德怀的看法(周恩来曾称浦熙修是“我们的亲戚”),而据袁冬林的回忆,自始“三姨及一些党内老同志反对娘与罗隆基交往”,反对的原因不外是罗隆基为“资产阶级政客”和他人品上的瑕疵。这也就是他们两人终未成为眷属的原因(袁冬林后来听她母亲的追叙,即“她在深刻了解罗后,发现自己
与罗有许多不同之处,双方都早已无意结婚”了)。然而,由于与罗隆基的特殊关系,浦熙修敏感地觉察到在她周围有“鬼打墙”一般的异样氛围,她不仅不能像从前那样可以随时向周恩来等共产党人倾诉自己的心思,更由于罗隆基,她被人们有意地疏远了。又由于《文汇报》,她和罗隆基之间更是说不清了。
1957年7月1日,毛泽东的《文汇报的资产阶级方向应当批判》公布后,先前由柯庆施在“鸣放”时不断鼓动“加温”,继之姚文元写文章发难的《文汇报》低下了它的头颅,它只好连篇累牍地发表《向人民请罪》、《痛切改造自己》、《我们的初步检查》以自诬,而“右派”的“章罗同盟”在“两帅之间还有一帅,就是文汇报驻京办事处负责人浦熙修”也被人们所熟知,而且她还是毛泽东点名的“一位能干的女将”,其“主要反动言行”是:“1、‘匈牙利事件’后,浦向罗隆基供给向党进攻的材料,反右斗争开始,又为罗通风报信;2、浦同罗隆基、徐铸成等一道把《文汇报》变成反动的宣传工具;3、浦与楼邦彦、彭子冈、费孝通等合谋写文章为储安平的‘党天下’谬论辩护;4、《文汇报》复刊时,浦与徐铸成等排斥原有的党、团员及左派。”这样,“人们说:罗隆基——浦熙修——文汇报编辑部,就是文汇报的这样一个民盟右派系统”,这个“右派系统”“替反动派做了几个月向无产阶级猖狂进攻的喉舌,报纸的方向改成反共反人民反社会主义的方向,即资产阶级的方向”,尤其是《文汇报》编辑部,“这个编辑部是该报闹资产阶级方向期间挂帅印的”,当然就是由浦熙修“挂帅”了,而且“帅上有帅”,主帅就是罗隆基——浦熙修的情人,这真是撩人的新闻和秘闻。循此,对其大批判就不怕没有材料和“炸弹”。紧接着,7月3日的民盟中央整风座谈会上,主持会议的民盟中央秘书长胡愈之责成罗隆基交代“如何通过浦熙修控制《文汇报》”等问题,而此前的“阳谋”真是妙不可言,它证实了——“这种人不但有言论,而且有行动,他们是有罪的,‘言者无罪’对他们不适用”。
浦熙修面对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此前她在东北采访,其时罗隆基正在国外访问,徐铸成也在苏联访问),似乎无法接受。她本来还想“划清界限,参加战斗”,继之却被攻击为“两面派”。三人市虎,在众人嚣嚣和信誓旦旦存在着一条“罗一浦一编辑部”黑线的情况下,她在精神上彻底垮了下来。在文汇报社党组、主持:北办”开展“反右”的人民日报社以及受周恩来、彭德怀、刘仁的委托来帮助她的浦洁修、浦安修的一再劝说下,她被迫交代了罗隆基给她的“使命”(如确定‘‘i匕办”的性质和地位、制造大知识分子的平台、企图超越和架空中共党组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