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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玉在。”苏墨黎把玉放在贴近胸口的荷包里,说的信誓旦旦。
一定有什么大事,或者灾难,不然不会有这样的事。我能猜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我看了一下苏墨黎,他脸上也满是困惑。
“叶将军发生什么事了,墨黎愿全力相助。”苏墨黎说的很陈恳。
“没用的,谁帮都没有用。”爹说的时候看都不看他一眼,苏墨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徐伯回来了,叶府人也几乎走光了。
“老爷,官兵离这里不到一里地了。”又是一个家丁回来报告。
那人退下后,我突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对,浣汐,她是不是也走了。我望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失落感一下子也涌了上来。
“你们也该走了。徐叔,带他们走密道。”爹喝了一口茶,很平淡。
我想问个究竟,却被徐伯抢了先:“那季公子怎么办?”
“不能连累了别人,你和赵兄一同去把他接来。“爹说完,徐伯就带着赵颉过去了。
“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染儿,以后爹娘不在了,不要任性,苏公子是好人,会照顾好你的。”爹的话答非所问。然后又说:“不要问,有些事你不知道为好,你过的幸福,爹娘就满足了。”说话时一直笑着,或许这是他现在能给我的唯一。
“小姐,小姐。”浣汐跑来了,她没走。原来是给我收拾东西去了。患难见真友,没错。
此时赵颉很轻松的就背着我任凭使出吃奶的劲也移不动的季舒白和徐伯一同回来了。
“徐伯你带路,苏公子染儿我就交给你了,保护好她。浣汐照顾好小姐。赵颉你和他们一同走。”安排了我们,爹又对娘说:“含笑,你呢?”
“澜,我陪你。这样路上也不会孤单。”娘的话说的很温柔。
“末将愿留下,效忠将军。”赵颉重申了自己的立场。
“赵颉”爹大声喊着,当年他下令时也是这种声音吧!
“末将在。”赵颉的声音一样很大,让人听了热血沸腾。
“现令你随他们一同离开,保护他们安全。”爹强硬的语气命令着曾经的下属。
“将军”赵颉埋下的头一下子抬了起来。
“赵颉”爹又喊了一次他的名字。
“属下听令。”这一次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顺从了。然后声音又低了几度的说:“将军保重。”
“大家快走,官兵马上就来了。”徐伯把靠近屏风桌子移到一边,然后的把一块水磨石的地板掀开,密道就露了出来,不大只能容下单人。
“爹娘你们和我们一起走吧!”我跑过抱住爹的脚,拉他,拉不动,然后又去拉娘,同样也是。
“他们是来找我的,抓不到我,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密道,你们也走不远。”爹说出了自己不会和我们一起走的原因。又我握我娘的手:“后悔不?”
“含笑有什么好后悔的?二十年前的今天。我们也是这一天成亲的吧!那时你也这样牵着我的手说‘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与子偕老是不太可能了,但我们也看着染儿长大了。现在是履行我们誓言里第一句话的时候了。澜,你对我很好。含笑无悔。”娘说了很多,脸上的表情很满足。
外面已经能远远听见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和戎装上铁片撞击发出的声响。
“苏公子,带她走。”很冷的语气,没有半点人情味。
“叶将军,哦不。爹,保重。我会照顾好她的。”最后关头苏墨黎改口称爹。然后一把把不愿离开的我抱起,扛在肩上,“桃染,我们走。
我还在挣扎着、哭着、叫唤着、不停的挥动握紧了的拳头击打着他。可是没用,他全然不理会,虽然我想离开这个家,可当真离开的时候却是如此的不舍。
作者有话要说:我尽量做到一天多更;前面提到的晚上07:08是基础更;再次上还会有其他更新。
☆、第五章乌夜啼(下)
密道里一片漆黑,仅靠徐伯火把散发出的微弱火光来照亮算不上平坦的路面,使人不至于跌倒。路旁每隔十来步,就有一个灯台。但大部分上面的蜡烛大都已经燃尽,少数还有小半截,不过谁也无暇去点燃。只是默默地走着,快步地走着。
哭了有些时间,我已经哭不出了,就连抽泣的声音也变得也小了。苏墨黎依旧扛着我,没有说安慰我的话,或许他知道此刻所有的话都是多于。他是了解我的,我一直都是这样认为。
他的一只手扛着我,控制着平衡。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感受着离顶端的高度,好调整自己是站着或者曲腰走,避免我撞上顶端。而他的手一定被撞了无数次,因为密道年旧失修,泥刷的墙壁早已经破烂不堪,稍微轻小的碰动就会有灰掉落下来。灰散落在我的脸上,被泪水凝集黏在在脸上,很难受,是脸的感觉也是心的感觉。
约摸过了两盏茶的功夫,有风徐徐吹来,很清新。终于走到了尽头。颇有些意外的是出口竟然在会意寺,而且是大雄宝殿的十八罗汉中的伏虎罗汉佛像下。而寺院主持带着两个弟子已经等在外面了。
“老衲已在此等候多时,各位施主请随我来。老纳是会意寺的主持,法号通灵。这是我的大弟子悟法,二弟子悟心。”通灵和尚一手转着佛祖,一手立在胸前,鞠了一躬。又吩咐两个弟子:“这个密道没用了,把它封了。”悟法、悟心随后就从侧门出去了,通灵和尚则把我们向后面引去。
“墨黎,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我觉得自己能面对这些事了。
“桃染。”苏墨黎想了一下,还是把我放了下来。然后用手擦拭我哭花了的脸,似乎有话要说不过半天也就只咬出三个字:“还有我!”
我点了点头,还他一个强颜挤出的笑。
他们已经出了大殿,我和苏墨黎落在最后。好奇他们为什么都停在了门口,等我自己也走到门口时我明白了。
会意寺建在南桥西边的会意山上,是方圆十里的最高点。在这里可以鸟瞰南桥全城,平日也是观景的好去处。在这里我看见山脚下的南桥上乱作一团,原来是着火了。叶府,那里是叶府,我认得。
前年我在这里看过桃花,那时浣汐欢呼雀跃的指这下面说“小姐,你看那里真美。”我顺着浣汐指的地方看去。确实,那里的桃花开的最旺,都快成粉红色一团了。
“我们去看看吧!看看是那里。”我的提议立刻引起了共鸣,于是我们记下了它的位置。下山,向记忆里的桃花寻去。最后惊喜的发现那里竟就是叶府。那个时候我们笑得好开心,真的好开心。浣汐笑我竟不识自己家,而我则用中指轻轻点着浣汐的额头,笑她身在花中不知花。
如今下面万家灯火掩盖不了叶府的熊熊大火。烧在下面,疼在心里。
爹叶澜、娘李含笑。女儿叶染再也见不着你们了,你们走好!
又想起临别时爹娘的一番对话,我想他们现在一定十指相扣见证着他们死生契阔的誓言。若黄泉下相见,定不违今世言。他们还会再爱。若有来生他们还会是一对相濡以沫,相敬如宾的夫妻,或许也会有女儿或者儿子也说不定,但可以肯定一定比我听话,这点毋庸置疑。
我没有再哭,忍住了。轻轻的靠在苏墨黎的肩头,他用手摩挲着我的脸。让我贴近他胸膛,给我温暖,给我依靠,给我安慰。听见他的心跳,我觉得很安心,很平静。
“走吧!”看见通灵和尚又开始挪动脚步,苏墨黎捏了捏我,示意我跟上。
“诸位施主就先住在这里吧!”通灵和尚把我们带到了寺庙的后院:“改天官兵撤走道路上的关卡,我会叫人带你们下山。遇到官兵搜捕,我也会让人把你们藏起来。你们现在就安心的在这里休息吧!”
“多谢主持。”徐伯说话了,现在他是我们的主心骨。
安顿下来后,我窝在屋里不吃不喝已经两天了,苏墨黎在吃饭的时候会准时端来斋饭,然后又带走上顿已经凉了的饭菜。我几次看见他欲说又止,只是默默的看着我,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