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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黎踢了踢黑衣人的身体,见没有反应了他才终于舒了口气。
“好、好、好。”杨二娘拍着手:“这位公子功夫果然了得。”
听见赞扬,可苏墨黎表情还很疑惑,似乎在寻找另外一人的下落。四下环顾之后才发现梁三被绑着躺在地上,迟疑了一下然后说:“二娘说笑了,墨黎不过是班门弄斧,远不及二娘。墨黎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这位公子太谦虚了。”二娘看了一下梁三,又说:“话说回来,这个人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我有些话要问他。”我太想知道一些事了,所以立马把杨二娘的话接了过来:“把他交给我们吧!”
“由你们处置吧!我也还有事,就先走了。”杨二娘知道她在有些事不方便,又对站在楼上的两个店里的人吼道:“楞着干什么?还不把人抬下去连夜蒸了,其他的人散了,个回个的。”
半杯茶的工夫,客栈大厅就空了下来。苏墨黎有些不放心,又找来一根绳子把梁三捆在先前我们被绑的柱子上。梁三一直一言未发,死死的瞪着我们。
我笑了,有道是“回波尔时酒酣,故人旧事重染。不奈夜风惊客,长夜无言对晚。(《回波集》)”
“说吧!”我拉来一条凳子,坐在他面前,可他一直用木愣愣的像有血海深仇的眼神看着我们。我没有理会又接着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行踪的?”
“哼!”他鄙夷的发了一声,把头扭到了一边。
“说话!”苏墨黎吼了一声,然后用剑柄重重的打了他一下,扬起脚准备踢他。
“算了,墨黎。”我轻轻的说:“他不想说就不勉强。”
苏墨黎很吃惊的看着我。
“二娘”我没有理会苏墨黎,转过身对着楼上大喊:“这个人没用了,你不是要割他舌头喂狗吗?动手吧!”
梁三面部开始出现惊劾的表情,我看的见他的脚在发抖。觉得应该再加一把火,又故意大声说:“这个皮子比较老,做包子可能要多蒸一会儿。”
“来了。”楼上回应了,二娘雷厉风行的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
“我说,我说。”看来梁三很怕二娘,才几句他就招架不住了,腿一软便说:“只要你放了我,问什么我都说。”
“好,我答应你。”我接着又对二娘说:“没事了,二娘你先去休息吧!打扰您了。”
我微微笑着,很满意自己的做法。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一偏头看见苏墨黎用一种说不出是诧异还是畏惧的眼神看着我,他半张着的嘴同样也不知是惊讶还是想说什么。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我的一席话给他留下一个不知是啥样的印象,或许颠覆了他认为我善良的看法。也对,不然怎么会有“最毒妇人心”的说法。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我又把这个问题再说了一次。
“你们被通缉过,我认得。”梁三终于开口了:“本是一个巧合,你们到汴京那天我奉三司的命令,正准备把盐运到大名府去。而我的一个朋友也就是你们先前那船的船主来找我,要我顺带帮他捎几个人去,当时我没多想也就同意了。后来见到你们第一眼我就认了出来,你们是悬赏抓的人。当天夜里我偷偷的下了船,把这件事告诉了要好的工部侍郎韩策让他帮忙拿注意。”
“然后呢?”看见梁三停住了我又让他继续说。
“工部和兵部历来不和。韩策觉得这是个打压兵部,同时向赵殷邀功的好机会,于是就抽了十几个武艺高强的人来假扮成我的船夫。由于城内动手可能会被兵部的人插手,韩策算好你们的行踪就约在渡口处动手,到时候岸上的人好里应外合抓住你们。可到渡口时发现你们早就不在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梁三突然放开了嗓子大声说:“这都是韩策那老东西出的主意,我只是一时糊涂听了他鬼话。都是他胁迫我做的,不关我事。”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对那些求饶的话很是厌烦,没空听他瞎罗嗦。
“这——这——”梁三一下子变得支支吾吾。
“快说!”我有些火了,吼着他:“想死还是不想活了?”
“你答应过说了要放我的。”梁三又一次问及他安危。
“你说还是不说。”我拍了一下桌子,活像一个审犯人的县官,只是那一拍有些疼,又说:“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去临潢府”我的话刚说完,他就连忙回答。
“临潢府”提起这个名字我有些吃惊,那是契丹的都城,也叫上京。带着疑惑问道:“去那里干什么?”
“赵宰相,不,是赵殷逼我去的。”梁三脚在抖,看来说出这话他下了很大的决心:“他让我送一封信。”
“谁?”我嗅出了这里面大有端倪。
屋子此刻又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呼呼”从外面灌进来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确实是放在冰箱了。
☆、第十六章回波集(下)
“北院枢密使耶律达刺。”梁三沉默一阵后还是说了出来。
听见这个陌生的东西,我一脸茫然的看了一眼苏墨黎。
“契丹枢密院有南北之分,北院相当于兵部。其枢密使只能由契丹人担任,属国之政,统领契丹兵马。”苏墨黎很是了解的说起来便滔滔不绝:“南院相当于吏部,契丹占领燕云十六州后又在增设汉人枢密院掌管汉人兵马,同时也隶属南院。”
“东西呢?“我继续追问。
“马背上的包裹里。”梁三说出来后说后面的就变得畅快多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放了我。”
“老实呆着。”苏墨黎厉声对他说完后站了起来,低了几度的语气又对我说:“我去拿。”
不一会儿他就拿着一个青色的包裹进来了,我连忙接过来打开。可接连翻了几遍,里面除了一些细软杂物,连书信的影子也没有,我感觉自己被耍了。
“你耍我?”我气急败坏的把包裹扔在了地上。
“我说了在包裹里就在包裹里。”梁三轻蔑的笑了笑,像是抓住了我们的把柄,“把我放了,我马上就给你找出来,不然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你——你——”我气的涨红了脸,站起身,跺了那个包裹几脚。然后指着他,咬着牙小半天才说出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不要给脸不要脸。”
“别动。”苏墨黎察觉到了什么,说完后蹲了下去。伸手便去拾起包裹。
“什么也没有。”见他在仔细端详那个包裹,我嘟了嘟嘴又说:“我看过了。”
苏墨黎不紧不慢把方形的包布解了下来,对着光亮高高举起。然后我看见他抓住布的一头,两手快速一拉,“嘶”的一声响青色的布顿时成了两张。我看的有些目瞪口呆,原来包布是两块缝在一起的。惊讶之余看了一眼梁三,他哆嗦着。
没空招呼他,我急忙向苏墨黎那里凑了过去。一尺宽两尺长的布上画满了各种奇怪符号。
“这些是什么?”看见苏墨黎看的津津有味而我全不知是何物。
“驻防图。”他不忘向我解释,并在布上比比画画:“这里是驻扎的骑兵,这里是关隘,这个符号代表驻守的人有两万,这里是粮仓,这里……”
“嗯、嗯……”他似乎要说个没完没了,我不停的点头。与其说是似懂非懂不说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好了,你们拿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了,可以放我了吧!”梁三打断了苏墨黎没完没了的解读。
“不早了。”我抬起头,对着苏墨黎说:“休息吧!明天再接着赶路。”
“那他呢?”苏墨黎指了指他。
“甭管,等明天二娘会解决。”我已经开始上楼梯了。
“你们说好放我的。”梁三看出事情有些不对,大吼:“你们想知道的都清楚了,按照约定——”
“我是说了放你,可我没说什么时候放。”没等他把话说完,我就不耐烦的说:“得看二娘同不同意。”
“你个死婆娘,有朝一日……”梁三冒火了,接连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