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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团青风从她身后掠过,稳稳停在她面前。其中一个是年轻公子,样貌十分矜持,另一个青衣妇人笑了笑,不过在小蝶看来,她的笑容另有所图。
“怎么会耽误时间呢?”她说,“我们找的就是你,易姑娘走了,这出戏怎么演?”
小蝶微微欠身,平淡地问:“不知道这位大婶有何贵干?”
青衣妇人也平淡地看了她一眼,口气宛如风轻:“见了我还能沉得住气的人,江湖上也没几个呢。易天的女儿,倒还有些可圈可点之处。”
“我又不知道你是谁,干嘛要大惊小怪?”小蝶嘿嘿冷笑一声,“不过我看大婶你颌下有一道不祥的红晕,似是内伤的样子——不知大婶拦住我,是不是要求医问药?可惜小蝶手头并未筹措许多药材……不如这样,我介绍你去找刚刚在一场凶险争斗中胜过我的毒宗宗主景渊。虽然他未必会给我面子,但你这种罕见的内伤应该是学医之人梦寐以求的样本——要不是我有急事在身,真……”
她犹自滔滔不绝,那年轻的公子已皱着眉俯在妇人耳边:“娘……她真是易天的女儿?”
妇人一扬手,一块圆石打在小蝶的哑穴。“我可不是来听你的废话。”她抹了一下脖子,脸上仍是不冷不热的浅笑:“你知道我这内伤是拜谁所赐?就是你老爹!”
小蝶的脸色很难看,想说几句话打岔,却哑口无言。她心里知道这母子二人来意不善,虽然今天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很小,但仍本能地想拖延时间,现在却连拖延时间的手段都没了。
青衣妇人眉间腾起一股阴气,向儿子一点头,“上去杀了她。”
小蝶瞪大眼睛,身在一歪,“嗵”一声栽下驴背。她手忙脚乱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猛戳了一个穴道,深深吸了口气,开始大叫:“大婶不用这么歹毒吧?我们不过萍水相逢,你何必张口就要取我性命?难道你就是江湖传闻的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狂某某某?”
妇人并不理她,只当她的话是耳旁风,对儿子挑挑眉:“愣着干什么?!”
“娘,她……不过是个黄毛丫头,半点功夫都没有,而且她连她爹都没见过……”青衣公子面露难色,“杀了她,有什么光彩?”
“呵呵,我们什么时候变成要面子的人了?”妇人瞪他一眼,“要不是我双手废了,也不用指望你。”
“你本来是个残废之人,又有内伤,我才好意介绍你去找景渊,给你指一条疗伤的光明大道——我知道是我爹打伤了你,所以……”小蝶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妇人的脸色,却遗憾地发现对方毫不动容,“所以……我现在替他补救一下不好么?为什么一定要打打杀杀……”
“你住口!”青衣妇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似乎没什么脾气:“不过是给你个好脸色,你别以为我好说话!”
“小蝶,你以为她喜欢心平气和地说话?”算卦老人在一旁耸耸肩:“她就是若干年前鼎鼎大名的炼狱罗刹马清漪——脾气火暴是出名的。你爹当时为江湖除害,可惜没打死她,只是震坏了她的心肺——能拖到现在,可见也是得到高人援手。不过心肺有缺陷,不能随心所欲地发脾气,还不如让她死个痛快。”
小蝶缩缩肩膀,冷眼看着面前的母子二人:“治病和杀了我,你们选择后者?”
马清漪母子还未回答,一个清脆的声音伴着一阵风掠过:“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小蝶定睛一看:兰惜已经挡在她身前。
“我还以为是谁为难易姑娘呢!原来是你。”这个平常看不出什么蹊跷的小姑娘一抖袖子,一道金光闪过,在小蝶她们与那对母子中间的地上多了一道直线。“越过这条线,就是和我兰惜作对。”
小蝶倒吸一口气,若不是眼下情况凶险,她几乎要惊叫喝彩:她根本没有看清楚兰惜如何出手,只知道能在大块山岩铺的石头路上划出这样一道不深不浅又这么直的线,实在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
马清漪的口气微微一变:“兰二小姐?兰夫人的女儿护着易天的女儿……难道那个传闻竟然是真的?”
兰惜年纪虽小,口气却一点也不小:“马清漪,你要向北风堡和海天山庄挑衅不成?”
“血债血偿是江湖上万古不变的规矩。”
“向武林盟主挑衅,那下场也是万古不变的。”
“易天和我的冤仇,用不着劳动武林盟主的大驾。”
“那你去找易天好了!”
马清漪笑了笑,“我当然要去找他。不过他女儿的命我也要定了——这是公道。”她抬眼看看小蝶,眼底是一抹深深的怨毒:“他把我打成重伤的时候……我有身孕。”
一缕风掠过,太阳眼看就要下山,寂静中的风也格外冷。
马清漪镇定地向前走,一直走到那条线跟前,“人人都说他易天是英雄,都说我马清漪该死。我懒得分辨,我只要他女儿给我未出世的孩子偿命。”
“即使把活着的这个搭上?”兰惜伸手一指她身后的青年。
马清漪的嘴角向上一挑,套用了兰惜的话:“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兰二小姐!”小蝶把兰惜向后一拉,仿佛怕面前这个凶恶的女人做出可怕的举动,“这是我和她的事,我能解决。没必要让你趟这浑水。”
“这才像是大侠的女儿嘛!” 马清漪呵呵一笑,“羡天,别让娘失望。”
青衣公子似是有些为难,兰惜也拉着小蝶死死不放。
小蝶却从容地冲对方一拱手:“公子请了!鄙人鲜有机会亲身参与江湖格斗,不懂规矩。不知是不是我们二人各展所长,把对方打趴下就可以?”
青衣公子才点头,马清漪却冷笑道:“你要是能把我儿打趴下,也算可以。但你落在我们手里,就没趴下那么容易。”
小蝶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又问那个看似比较讲理的公子:“如果我把你打倒,是不是我们之间就两清?”
这次不止公子点头,他老妈也附和:“你要有那种本事,我们认栽!”
小蝶无奈地哼了一声:“看来你们是认定我没那个本事,才大大咧咧来报仇……江湖上的人怎么这样势利?”说罢,她一躬身:“公子请了——我们速战速决吧!鄙人还要到前面的市镇赶着住店。”
“易姑娘请了……”那公子从身后一抄,手中多了两柄奇怪的铁家伙,在小蝶看来,貌似两把大烙铁。
马清漪面有得色,“我儿的兵器叫做……”
“我没兴趣知道。”小蝶一挥手,打断了她,“根据我的经验(从说书的那儿听来的),一个自恋的武林人士,说完了自己的兵器又要说自己的师承渊源,说起来就没完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做实务吧。你数三二一,我们就开始。”
马清漪想想,没想到什么吃亏的地方,便数起来。
她刚数到“一”,羡天犹豫了一刹,小蝶已经出手在他面前一晃。
那青衣公子哼也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这突如其来的情形让算卦老人和兰惜都张大了嘴合不拢。
“我赢了。”小蝶拍拍手,谦虚地鞠了一躬:“领教。”
“你耍诈!你……用迷药!” 马清漪脸色一变,就要发作。
“你的武器是那奇怪的东西,我的武器就是药。我们是公平交手。”小蝶漠然看了她一眼,又道:“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了结?我生平最讨厌趋炎附势,你要继续纠缠我……”她轻轻一靠兰惜的肩头,“我不得不仰仗武林盟主来主持公道——别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马清漪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捂着心口不住颤抖,“你以为易天的对头只有我一个?”
小蝶叹口气:“那麻烦你转告他们:他们以前的不幸,也许是我爹造成的;但我爹消失这么久,往事已随红尘去,他们还过得不幸——那完全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他们未必都能明白你的道理呢。”兰惜挽住小蝶的手臂,“看来我不得不跟在你左右——谁让我有求于你……”
不眠夜
好不容易找到住宿的客栈,兰惜警惕地探察过周遭情形,便扑到床上。小蝶却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里仔细搜索。
“小蝶姐,你在找什么?”
“看看有没有前任房客落下的钱……”
兰惜会心一笑,也跳下床和她一起找,真的在床后面找到两文钱。小蝶郑重地把钱放进荷包,又把荷包藏进包裹里,把包裹仔细收到枕头下面,才吁口气,和兰惜一起洗漱就寝。
“要不是来得太晚,也不至于让武林盟主的女儿和我挤一张床……对不住啦!”小蝶把两张被子摊开,冲兰惜笑眯眯道:“有一点你绝对不用担心:我睡相很好,绝对不会对你动手动脚……嘿嘿,这么说实在太抬举自己:要是真动手,我哪儿是你的对手……”
兰惜钻进被子,丝毫没有不满:“以前我也跟我姐姐一起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