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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先是一愣,然后热切地点头,却马上发现自己完全不记得展示一个世族贵女应有的矜持。
这个男人……她在心底哀叹,他的行事便如他的剑,不着痕迹,却总是迫得人狼狈不堪。她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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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徐思妍是见惯奇珍之人,长达数里的庞大市场所贩售的东西,虽千奇百怪,能入她眼的却是少之又少。她更感兴趣的,反倒是异族商人的着装。
各国的使者虽然年年都会入朝进贡,她也经常列席这种场合,但使者所穿的衣服,大多十分的官方,绝无市场上见到的这般风格别具。
尤其是白彝族女子色彩鲜艳的短服,上身是贴身的露胸无袖马甲,下身是只遮住一半大腿的短裙,中间还露出一截细腰,连她也要暗叹大胆。
不过,这大胆的衣衫,穿在皮肤细嫩、身材曼妙的女子身上,还真是不一般的性感。就像迎面走过来的那个,白嫩的脖子上挂了样式古朴的银项圈,乳沟在马甲的挤压下若隐若现,小蛮腰和修长的玉腿的线条,被紧贴身体的短裙完美的勾勒出来。
好……好诱人。徐思妍一时间忘乎所以,只顾着的打量女子的穿着,没发现那女子正直勾勾的盯着楚曦,当然也没发现楚曦见她如此,眼中尽是好笑……
“公子,好久不见。”直到那白彝女子走到近前,操着熟练却异常柔软的汉语跟楚曦打招呼,徐思妍才猛然回神,疑惑的看向楚曦。
楚曦……不,现在这张脸,应该叫燕玄衣,冷淡有礼的颔首道,“白姑娘可好?”
那女子眼中现出一抹幽怨,“不好。公子一去经年,杳无音讯,奴相思成疾,年年来此,只盼着能再见公子一面。”
异族女子,果然率直大胆,徐思妍惊诧之下,心中却感觉怪异,只听燕玄衣微微一叹,“白姑娘何苦……在下当年已言明,你我断无可能。”
那女子一咬唇,指着徐思妍道,“就是为她吗?她这般平凡,白晶哪一点比不上她了?”
徐思妍正看热闹,谁知那女子硬将自己扯了进来,还要和自己比较,心中突然一恼,未等燕玄衣说话,便冷哼道,“不知好歹的蛮夷,你也配和本……本姑娘相提并论?”
女人,无论是多么高贵聪慧的女人,似乎都无法忍受被明显不如自己的女人看低。她倒忘了,自己带了付勉强称得上清秀的面具,整张脸除了那双勾魂夺魄的美目,再无出色之处。
燕玄衣眼中闪过一丝好笑,就见白晶不屑地一瞥徐思妍,又转过来幽怨的望向他。
徐思妍一向是天之娇女,众人目光的焦点,连敌人亦要对她又畏又恨,何曾试过这般被人无限忽视的?虽然对着一个蛮夷女子,她倒不至于真正动气,却怎样都看不惯她那付舍我其谁的样子。
于是,当燕玄衣无奈的一叹,要开口澄清误会时,突然感到徐思妍软软的依了过来,柔声道,“燕郎,我累了,现在回去好吗?”饶是他心如止水,仍为这媚然的一唤荡了一荡。
心知肚明她是借他戏弄白晶,然而,此时此刻,他也乐得摆脱纠缠的桃花,所以顺水推舟的接受了佳人的投怀送报,手扶上她的纤腰,递给脸色不善的白晶一个歉意的眼神道,“不好意思,拙荆身体不适,在下先行告退了。”
白晶当然明白徐思妍是故意如此,气得娇躯直颤,却不敢在心仪的男子面前失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许久,一跺脚,转身对后面的护卫怒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查他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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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入了另一条街后,徐思妍便欲挣脱楚曦,谁知他没有放开,手臂反而一紧。她疑惑的抬头看向他,便听他冷淡道,“国君别来无恙?”
她一惊时,被他带着转过身,便见一个右手执扇的俊秀男子站在离他们不远处。他身着一袭藏蓝绣银边长衫,长发以银带束起,若忽略那双桃花眼,倒算得上是浊世佳公子。他就是想娶她的南月王月邝?
她无意识的看了一眼楚曦……还是比不上身边的这一个呢。不过,他离他们这样近,她竟毫无知觉……看来他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她在打量月邝的同时,月邝也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她,“燕兄娶妻,怎么没有通知孤王?”
燕玄衣低头看了她一眼,目中闪过一抹深思,之后对月邝从容道,“新收房的侍妾而已,怎么敢惊动国君?”
徐思妍闻言看似羞涩的垂头,遮掩住眼中的不可遏制的恼怒。
他竟敢说她是他的小妾?藏在袖里的玉手紧紧的纂了起来,几乎要纂出血来。
虽然明白他这般说,是因为她今日的发髻只是简单的绾起,不符合已婚妇人、尤其是正室的形象,她还是忍不住想杀人。
谁知,这还不够,燕玄衣接道,“潇潇,这位是南月国君陛下。”擅自给她起名字不说,言下之意,还要她给月邝行礼。
气归气,她还不至于如愚妇般当场发作,只得微微屈膝,正要开口,便听月邝道,“孤王微服出行,不必这般客套了。不过燕兄厉害,连妾室也这般不凡呐。”
她一愣的抬头,正对上月邝意味深长的注视,连忙又低下头。
人的相貌是可以改变,但长期身居高位,一言一行所特有的矜贵优雅,又岂是容易隐藏的?他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她正有些惴惴,就听燕玄衣仍波澜不惊道,“国君过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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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大人们打分的时候,怎么也留几个字啊,空白的不算分的。
试探
徐思妍本以为月邝必会就她的身份纠缠一番,谁知他之后决口不提此事,邀了他们明日入宫,便痛快的走开,却让她更加惊疑不定。
难道他已心中有数,只等着明日请君入瓮?
此时楚曦松开了扶在她腰间的手,见她娥眉紧蹙,安慰道,“不必担心。月邝虽多疑,行事却并不莽撞,必会多番试探于先。”
她闻言抬头看进他清澈的眼,心中莫名的平静下来,谑道,“他若发现我的身份,是会娶我呢,还是杀了我呢?”
他眼色一沉,深深看她一眼,然后转过身淡声道,“师妹,不要轻易玩火。”其中警告的意味显而易见。
她微眯眼,盯着他秀挺轩然的背影许久,唇角浅浅勾起,快步跟了上去。
玩火的,又何止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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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妍带来的几个亲随,在南月边境便被楚曦拘禁,早已不知去向。因此贵宾驿馆的独院中伺候的,皆是楚曦带来的心腹。她既已被他软禁,也就随遇而安,由他安排人服侍自己。
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在婢女帮她干发时昏昏欲睡,突然听见外面有人恭敬道,“夫人,公子有请。”
她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夫人”是在称呼自己。
这个时候了,他唤自己做什么?
微抿唇的起身,吩咐婢女帮她简单着装,嫌恶的看了一眼妆台上的面具,决定挂个面纱了事。
所以楚曦见到她时,便见她轻纱遮面,水波潋滟的美眸中尽是慵懒,丝般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身上只披了一层薄袍,亵衣在袍下若隐若现。
他眼神几不可察的一深,瞬间之后又恢复正常,伸出手温柔道,“我等你好久了,潇潇。”
听他这般称呼自己,她倏然警觉起来,仔细探查,果然发现屋顶有一抹极浅的呼吸,以她的灵觉,若不事先知情,绝无可能察觉。
该死,月邝竟然用了这么直接的方式来证实她的身份。不过连她也不得不承认,正常情况下,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以她尊贵的身份,即使做戏,也不可能与人做到这般。
只是月邝显然算漏了一点,她固然不是潇潇,可燕玄衣也不是燕玄衣。她和楚曦的关系,本就暧昧非常。既然早已不是第一次亲密接触,她又何苦扮圣洁?
勾起嘴角嘲讽的一笑,将玉手优雅的递给楚曦,下一刻,她已被他打横抱进了寝室。
她却没料到,饶是满心算计,身体沾上床之后他跟着覆上来的瞬间,她仍莫名的紧张起来,原本计划的激情演出,不翼而飞,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楚曦温然一笑,俯身在她额头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