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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们想要的从来都是不一样的。七年,谁也没有欠着谁。”
苏若的语气云淡风轻,灵动的大眼里有些泪意,像是又恢复了生机。
“吃点吧,一会就凉了。” 她的手指有些微微发颤,心里揪紧着,浓密的长睫在眼底投下阴影。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苏若,她本身自己的感情就是不完满的。
“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的事情别往心里去。不是你的问题。那些人我也不想追究了。”
遂心一愣,手指慢慢攥紧,定定地望向苏若,“我三姐是不是来过?她对你说了什么?”
苏若疑惑,“什么?你三姐?”
遂心盯着她的表情,心里的担忧放下了,“那大概是我看错了。那个,今天的便当也很好,有你喜欢的虾子。”
“遂心,我想吃橙子,特想吃。”
苏若撒娇的样子跟以前一样。
“好,我马上去给你买。”
关遂心出病房的时候,心没由来地有些放不下,回头望了一眼。苏若静静地靠在床头,一口一口舀着汤。
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
橙子橙子,她记得医院对面有个水果店,应该很快就可以回来。
苏若还爱吃什么,要不要多买一点?
刚走出医院大楼不到二十米,她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最后咚一声砸到了什么,又从上面翻落了下来。
关遂心停下了向前脚步,心像是撕裂了得疼痛,眼泪簌簌落下。
一旁的人在尖叫: 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紧接着好多人围了过来,不断喧哗。
关遂心却怎么都不敢回头,一直僵直在那里不动。
她的脑中突然一阵刺痛,有好多东西开始交杂浮现,红色的旗袍、皮箱、关鹏山、旧式的旋转楼梯、很大声的争吵…
她的母亲拖着一个大皮箱,她要去哪里?
“妈妈,你要去哪里?” 14岁的她愣愣地望着娇艳的女人。
关鹏山走了过来,他们在争吵,拉扯…
她被推到了一边。
她有些看不清楚…。
然后一声惨叫,母亲摔下了楼梯,血,很多的血…
有人抓住了她,好疼…要带她去哪里?
头痛欲裂,耳边都是轰鸣,腿一软,遂心跪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第25章 首订一更!感谢!
此刻;外界也闹得天翻地覆。
[关盛]兴师动众地在下午召开媒体发布会遭到契维夫家族缺席;而代表俄罗斯契维夫家族的发言人表示确实在桐城洽谈该项目的投资;但是仍未最终定夺。
薛念只是冷冷地回复,已经通知过关遂心取消这个发布会;而[宝雅]的人表示联络不到关遂心;但是跟[关盛]总裁秘书确认过,那边表示要如期举行。
到场媒体一哄而散;纷纷竞相猜测。
…………………。。
醒来的时候她躺在病床上,手上吊着水;一旁的加湿器轻轻地迷漫着水雾。
秦靖扬轻轻走到床边,清淡的眸光落在她的脸上。
关遂心没有一丝表情,脸色惨白,眼睛大而空洞;嘴唇紧抿,没有血色。
“醒了?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他坐在病床边,抬手拂开她脸颊上的发丝,“医生说你有些贫血,只是输一些葡萄糖,平时要注意营养。”
遂心微微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两鬓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
“苏若还在。”
只是四个字,遂心蓦得闭上了眼睛,她真的心力交瘁,被子下紧握的手指渐渐松开。
秦靖扬淡淡地补充了一句,“路析当时抓着她,撞到了广告牌,腿和手臂都骨折了,有轻微脑震荡。”
“路析他是你手下的人?”
“他的两个哥哥为我工作。”
遂心蓦得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有些暗哑,但没有一丝波澜,“你上次说要娶我,还算数么?”
他不语,修长的手指撩过她耳际的发丝,清浅的眼眸只是紧紧地盯着她。
她抬起眼眸与他相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只剩下沉敛的淡漠。
…………………。
冬日里山间异常阴冷,天空灰暗,还在零星地飘着雪花,夹杂了细小的冰粒。
那年,她在醒来之后,只是得知母亲已被火化。关鹏山说,母亲生前爱海,所以骨灰撒进了海里。
多美丽的话。
或许是因为两年的自闭,还是或许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的母亲,所以她的记忆里只有少的可怜的片段。
遂心抱着一束花,沿着青石路慢慢走了上去。蜿蜒的山路尽头,一个静谧无声的世界,无数的墓碑,高低不同。传闻这里是桐城很好的风水宝地,住着那群达官贵人,想来母亲应当会满意,她那么眷恋那些纸醉金迷的奢华生活。
冰冷的大理石雕琢而成的墓冢,却是一个空墓。
她选的照片是她唯一拥有的母亲的记忆,一张黑白的照片,很小。女子真是美,明艳瑰丽,风华绝代。
遂心放下花,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两个高脚的水晶杯子,还有一瓶红酒。
慢慢地倒上。
她沿着墓碑坐下,坐了半天,始终没有言语。
终于执起其中一杯,轻轻地碰了碰另一杯。
“我以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想到你的时候,不是惦记与思念,而是害怕和恐惧。所以我从不回以前的房子…现在我算是知道了,可是我却是说不出口。”
“对不起,我很少来看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今年24岁了,现在也能陪你喝酒了…”
“我好久不跳舞了,也不画画了…”
“我离婚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
“妈,你那个时候…是不是,不要我了…啊?是不是不要我了…”
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墓碑上的照片,她轻声低喃着,脑中的记忆开始逐渐鲜活。
美丽的女人轻抚着她的脸,喃喃地叫着,“遂心,我的遂心…”
在华丽的大厅里,她教她该怎么划动舞步…
风情万种地倚在沙发上,优雅地品着名贵的红酒,像是盛放的玫瑰,娇艳欲滴。
为什么终究还是想了起来。
仰头喝下一杯红酒,关遂心缓缓起身,静静地离去。
………………。。
刚出了电梯,病房门口也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关奇坚抱着头坐在椅子上,闷声不响。
走廊里想起皮鞋的声音,所有人齐齐回头望向她。
关遂心眉眼清冷,淡淡的,略过那些眼神,像是与她毫不相干,安静地落座。
“你到底跑去哪里了?不知道我们都在找你么!” 关熙芸面色难看,刚才被关雅琴责骂,已经心情不爽,现在终于找到了新的发泄对象,连忙要把火往她身上引,指着关遂心就骂。
遂心连头都不抬,淡淡应了一句,“抱歉,山里手机信号不好。”
“你是什么态度?关遂心,你是不是要害死我们?薛念不是说过要取消发布会么?为什么[宝雅]昨天下午还召开发布会,还几乎把全城的媒体都找来了?”
今天关家在全城算是轰动了,尽数八亿的款项不明下落,成为业界的笑柄,又传出其财务总监携款私逃,高层内斗,连带着股价狂跌。董事局的几位元老震怒,关鹏山从京城赶回已经无法力挽狂澜,对方狡猾至极,是熟手,根本查不到行踪。
“我取消了。”
“你取消?你取消怎么还会出那个事情?现在全桐城都在看我们家笑话了。” 关熙芸声音洪亮,咄咄逼人。
“我说过,我取消了。” 她加重了音量。
“那薛念说…”
“三姐,你真是相当有趣。” 遂心轻笑了声,打断她的话,眼里凝着深深的讽刺,“你和薛念一向水火不容,她的话,你现在倒是信了?”
关熙芸望着关遂心一脸无畏的样子,也说不出话来,冷哼了一声。
“你明知道我爸爸跟薛念是对立的,要不是你半夜打来电话说薛念喊停这个项目,爸爸怎么会因为太气,而没看出破绽来呢?你一定是故意的!” 关子洛冲了上来,美眸怒睁,娇柔的声音有些刺耳。
“按照你的逻辑,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关遂心忍不住想笑,又瞥了一眼紧闭着的病房,“现在想要找替死鬼是不是牵强了一点?”
关子洛一僵,咬牙愤恨地瞪着关遂心,“关遂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关遂心瞧着关子洛一脸愤慨的样子,“子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