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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之后先去见了李沛凝,太后娘娘面上表现的挺愁苦的,毕竟自己的亲儿子可依旧卧床不起呢,她就算是心里乐呵面上可也一点儿不能表现出来,不过她对待阿芙的态度倒是愈发和善了,想来应着燕昊轩生病的事儿,变越发将阿芙当做自己人了。
李沛凝与她闲聊了一些李家的事情,便让她退下了,阿芙自是要自己去看望此时正“重病”卧床的皇上。看着他那愈发“憔悴”的模样,自又是一阵唏嘘垂泪,倒是让燕昊轩又是笑话了她一番。
“朕倒是不知道阿芙这般多愁善感,怎的最近几次每次见到朕都要哭鼻子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朕欺负了朕的皇后呢。”
阿芙拭去了眼角的泪珠子,脸颊微红地娇嗔道:“皇上就会笑话臣妾,臣妾这哪是多愁善感了,明明就是担心皇上吗,虽知道您是……您是……但看到您这般模样,臣妾就是忍不住吗”
听着阿芙这一番真情告白,燕昊轩面上自然满满都是感动的神情,立即将她拥到怀中安抚道:“是朕错了,朕不该这般说阿芙的,阿芙莫要再哭了,你也知道朕是好好的,没病没痛的,若阿芙这般为朕伤心,朕也是于心不忍哪。”
阿芙自是很配合地破涕为笑了,用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地捶了捶燕昊轩的胸膛,羞赧地说道:“皇上就会说好听的话哄臣妾,臣妾只要看到皇上健健康康的,便心满意足了,所以皇上这‘病’可也要快些好起来啊。”
燕昊轩轻轻抚摸着阿芙的秀发,含笑说道:“快了,不用再装多久了,朕想着,阿芙帮朕去一趟大相国寺吧,外头都知晓朕现在病者,阿芙去大相国寺帮朕祈个福,然后朕的‘病’便能慢慢好起来,这般外头的人都会以为是阿芙你的功劳,你说这样是不是很好呢,让咱们吴国的百姓都知晓朕的皇后有多好。”
阿芙乖巧地靠在燕昊轩的怀中,敛睫沉默着,燕昊轩支走了李墨言,现在又要把她弄出皇宫,是不想让她看到李家全数被剿灭的场景,还是留着她另有用处?不过不管怎么,现在的她却是不可能拒绝燕昊轩这个完全便是“为她着想”的建议的,窝在燕昊轩的怀中,阿芙轻轻点头,柔声地应了一声:“好。”
大相国寺在郾城东面的浚稽山上,是吴国最大的一座皇家寺院,几乎每代的皇帝都会去大相国寺进香,也由此可见其地位。
从皇宫到大相国寺的距离并不远,坐马车三个时辰变能到浚稽山,只是大相国寺建在山腰上,所以一般前来进香朝拜的香客们还要再走半个时辰的山路才能到达大相国寺,不过对于阿芙这种特权阶级自然是不用的,自有了准备好了宽大舒适的软轿,抬着她上山去,不会让她受一点劳苦。
阿芙去大相国寺是李墨言出发去金国和亲的前一天,她倒是十分遗憾看不到和亲的壮观场面,坐在往那大相国寺去的豪华马车上,心情还是十分惆怅的。
浩浩荡荡地行了三个多时辰,总算是来到了浚稽山的山脚下,阿芙被蕊儿两个宫女一左一右地扶下那豪华马车,看着跪下她身前的禁卫军队长,觉得分外眼熟。
“庞统?”阿芙试探地叫了一声,果然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庞,稍稍思索了一下,也便了然,看来燕昊轩夺回大权之后也是狠狠发泄了一通的,不过还算是有分寸的,这庞统看上去还算是个有能力的,总算没被燕昊轩报复地太彻底。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追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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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追杀(上)
“卑职在,娘娘有什么吩咐?”庞统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抹苦涩,便立即又恢复了恭谨的模样,他也并不是那般喜形于色的人,能做到禁卫军统领的,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
阿芙倒是对他没什么偏见的,本来上次的事情也跟他没太大关系,而且若不是他一直保护着皇上太后,他们早就没命了,只是燕昊轩险些丢了性命,多少会迁怒他们这些禁卫军,毕竟作为禁卫军保护皇上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失了职没有要了他们的命也是格外开恩了,只是贬了官,对于燕昊轩来说,已是心慈手软了。
“无事,只是本宫没想到你也在队伍中,有些惊讶罢了,今次也要摆脱庞队长好好保护本宫了。”阿芙笑着说道,神态随意,说完也便径直走过了他。
“卑职定不辱命”庞统依旧垂首跪在地上恭谨回道,等那阿芙离开,许久之后,他方才抬起头来,看着阿芙的背影,眼神复杂。
阿芙坐在软轿之中,晃晃悠悠地往大相国寺前进,轻轻掀开轿帘的一角,看着前头不远处庞统代领着的那一队精锐士兵,眼眸微微暗了暗。
阿芙不是傻子,自然知晓自己这次大相国寺之旅想来是凶多吉少,即使燕昊轩还没有打算对自己下手,可某些人会放弃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吗,毕竟她这个皇后可是很碍着某些人的眼的,或许这大相国寺之行本也就是出自某些人的安排呢。
晃晃悠悠了半个时辰,一行人总算是到达了大相国寺,阿芙一下轿子,扑面而来便是一股庄严之气,恢弘大气,宝相庄严,不愧是吴国最大的皇家寺院,大相国寺的方丈早早便在寺院门口等待着皇后的凤驾,阿芙看着那花白胡子的老和尚诚惶诚恐地与她下跪行礼,觉得其实做和尚,也不都是六根清净的。
坐了一天的马车和轿子,阿芙甚是疲倦,虽依然是端着那端庄高贵的架子,但对这那老和尚却实在是懒得说话,几句打发了她之后便去了那专门为她准备的厢房,这时候天色已晚,阿芙还未用晚膳,这大相国寺是皇家寺院,这斋菜自也是迎合了她们这等皇亲国戚而精心准备的,那一桌子虽全是素食制成的菜肴,但也是鸡鸭鱼肉应有尽有,阿芙吃了一些,味道着实不错,一点也不逊色与真的鸡鸭鱼肉,不过她也知晓,全是用素食做的这些个荤菜,可比那真正的荤菜要费工夫许多,毕竟把寡淡无谓的素食做出许多种不同的味道,那可是十分考验调味的一件事情。
若是寻常人知晓自己可能有血光之灾,担惊受怕下哪还吃得下东西,不过阿芙向来是个另类,她觉得只有吃饱了才能对抗一切邪恶势力啊,所以这一顿阿芙确实吃地非常地饱。待阿芙用完了饭,已经是戌时过半,阿芙已经有预感,这个夜晚定是不会平静的。
阿芙借口今日一路舟车劳顿,要早些歇息,沐浴更衣之后,便遣退了身边伺候的宫女们,阿芙并没有躺床上,而是在棉被里塞了几件衣服,装作有人躺在里头的假象,然后放下了床幔,最后……自己便躺倒床底下去了。
虽说阿芙现在是金尊玉贵的皇后,但她做人一向能屈能伸,小乞丐做的,皇后做的,区区躲床底她可是一点不介意的,幸好这大相国寺是大庙,为她精心准备的房间也是打扫地极其洁净,连这寻常人家暗藏污秽的床底都是干净清爽,没有什么小强啊、小灰啊到处乱窜,阿芙躺地还算舒服,却也是一点都不敢放松警惕,放轻了呼吸,竖起了耳朵静静聆听着周围的一起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阿芙的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说不累那定是骗人的,毕竟白日里赶了一天的路,晚上还要猫在床底警惕着有人来偷袭,这日子过得未免也太苦逼了些,正当她快坚持不住,要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巧的落地声让她的精神猛的一震。
来人武功不弱,阿芙立马屏住了呼吸,不让自己有丝毫暴露的可能,只听那人开了窗,又是一阵轻巧的落地,没有丝毫地停留,便朝床榻走来,很快那人似乎便发现了床上没人,轻“咦”了一声,又是在房中滞留了片刻,方才原路返回,又从窗户跳了出去。阿芙此刻在床底已经憋得满脸通红,不过短短一分钟多是时间,确实足以让人心惊胆颤,阿芙忙换你了一口气,却是依然未从床底下出来,果然不出她的所料,方才那个刺客很快又回转来了,在房中又是转了一圈,这才离开了,可阿芙却依然不敢从床底下出来,只是轻声恢复了呼吸,耳朵却依旧一刻也不敢放松,又在床底下待了一刻钟之久,才从床底下爬了出来,顿时觉得手足冰冷,呼吸不畅,这大冬日里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阿芙自是无暇顾及,她知晓来人既是要她的命,一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