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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芙连忙握住了窦氏的手,摇头打断道:“祖母别说了,阿芙是您的孙女儿,怎么受得起您跪拜呢,本该就是阿芙跪您的,只是碍于身份,该是要祖母恕阿芙不孝才对。”窦氏看着阿芙的眼神愈发慈祥,亦是伸手覆住了阿芙的手,半晌无语。
阿芙又是抬头看向李诚敬与袁氏说道:“父亲与母亲也坐下吧,不用拘谨,我既已是进了李府,便还是把我当做你们的女儿,莫要生疏了。”
李诚敬与袁氏推脱了一番,在阿芙的坚持下,也在椅子上坐下了,阿芙看窦氏说话有些艰难,便还是问道那李诚敬:“父亲,祖母说话一直都是这般吃力吗,不能恢复到原来那般了吧,要不要我遣御医再过来与她瞧瞧。”
李诚敬叹了口气说道:“回娘娘的话,一直都是叫宫中御医给母亲在瞧的,只是这病来得急,母亲年纪也大了,确实不是一日两日便能养好的,按太医的话说,能恢复成现在这般已经是很难得了。”
阿芙默默地点了点头,其实心中倒是觉得窦氏现在这般也不算太坏,至少她现在也不用管外面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年纪大了,还是舒舒服服养老的好。
“太后。。。。。。娘娘。。。。。。皇上。。。。。。可好?”窦氏看着阿芙,又是一字一句地问着,想来她现在在府中静养,消息定是极其闭塞的,李诚敬也定会刻意瞒她一些事情。
“他们都很好,皇上他已经亲政了,太后娘娘现在每日专心礼佛,日子也过得很自在。”阿芙自是挑了好的说,本也都是些明面上的东西,没什么好瞒的。
谁想那窦氏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却也是不再问话了,阿芙知晓,眼前的这个老人只是生了一场病,说话与活动不方便,但骨子里却依旧是以前那个精明的老太太,阿芙只是如此简单的两句话,她已是听出了里头的端倪。
后面不管阿芙与窦氏说什么,她都是有些恹恹的,心不在焉的模样,阿芙觉得这个老人也真是挺可怜的,她的一辈子都是在为李府着想,到头来却终还是保不住这偌大的一个家族,大厦将倾,确是无法逆转的事实。
见完窦氏出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袁氏早就命人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几人移步到了饭厅,进到饭厅内,里头已经有许多人站着等候了,见阿芙进来,欲准备跪拜,却是被阿芙出声阻止了,柔声说道:“都说了本宫即已经回了娘家,便都当本宫是自家人一般,不必太过拘礼了,大家都坐下吧。”
阿芙虽是这般说了,也没有人敢真动,待到阿芙在主位坐下,众人才敢依次落座,阿芙这才仔细看了厅内的人,倒都是极熟悉的面孔,三房的人大多都到齐了,她仍旧没有看到李思温的身影,李思柔与出落得越发美艳的李思怜安静地坐在一起,李思柔的性格一向是内敛的,不似李思温那般激烈,却是比李思温多了许多心眼,所以即使曾经她们姐妹与阿芙有许多不愉快,但她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恭谨谦和的微笑,让人看不出一丝的破绽。
李思怜虽有着那一身赏心悦目的皮囊,却可惜依旧是那副傻呆呆的模样,看向她时的眼神也毫不畏惧,只是那般傻笑,即使长得那般模样,却也让人提不起一丝防备,阿芙并看不出她是真傻假傻,也不想去深究,只是觉得大智若愚这般的状态许也是很不错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省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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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省亲(中)
李墨言不知去了哪里,阿芙也不奢望能在饭桌上看到他了,只是看着挺着个大肚子的窦依云,心中颇有些复杂,窦依云的肚子应该也有六七个月大了吧,不知是不是因为孕吐或者是别的什么些原因,她比阿芙上次见到的时候瘦了整整一圈,除了那个大肚子,其他的地方都是没什么肉的,整个人的气质显得越发地羸弱了,想来最近的日子过地并不怎么好,不过想想也是,窦家现在正在跟李家死磕呢,她这个窦家来的媳妇自然讨不到什么好去,要不是有着身孕,还不知道袁氏回怎么折腾她呢。
二老爷李诚辉还是那风流的模样,只是那双桃花眼似乎愈发浑浊了,早晚要被酒色掏空身子,秦氏亦没了原先那股子傲气,想来现在也没什么值得她傲的了,过继到她膝下的那个儿子李墨廷似乎还是一副病歪歪的模样,所以今日这等聚会,他也是没办法参加的,阿芙想着终归不是秦氏亲生的,定不能像生母那般无微不至,只是苦了那年纪那么小的娃娃了。
三老爷李成栋夫妻依旧是那般没有存在感,原先与阿芙关系还算不错的***李思婷却也不像以往那般与自己亲近了,规规矩矩地坐在那儿,小脑袋垂得低低的,也不敢朝她这儿看,模样愈发木讷胆小了。
阿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对像李思婷这般的小萝莉还是有些好感的,以往还在李府的时候,能帮也尽量帮衬着她,只是有时候人与人之间,本就会因为地位和阶级的不同而画上一个深深的鸿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所以对于这个自己曾经还算关心的***,阿芙并不会待她与别人有什么不同,人活这一世,到头来,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阿芙逡巡了一遍众人,方才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大家都用膳吧,不必那么拘谨,就跟平日里一般就行了。”这般说着,又看向那袁氏问道,“母亲,怎么没有见到五姐姐,她的身子还没有好吗?”
袁氏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立即用笑容掩饰了过去,恭谨地回道:“回娘娘的话,温儿她大病初愈,身子还有些虚弱,实在坚持不了来接见您,还望娘娘恕罪。”
“说什么恕罪不恕罪的,都是自家姐妹,我自是知晓五姐姐的难处,要不要用完了饭我亲自去瞧瞧她,想来我们也住在一起许多年,这情分比旁的姐妹可还是要深许多的。”阿芙特意在说到情分二字上的时候加了重音,果然看到袁氏的笑容又是一滞,嘴角的笑容更甚,很是悠闲地吃着菜。
袁氏抬手用货帕子轻轻试了试额头上的汗,立即婉言推拒道:“娘娘您今日累了一天,还是早些休息的好,温儿毕竟生过一场大病,这若要是过了病气给娘娘可就不好了,娘娘这份关心,臣妇替温儿谢谢娘娘了。”
“这样啊。。。。。。”阿芙拖了个长音,看着袁氏的表情愈发紧绷,终还是收了调侃的心情,“那便依了母亲的意思吧,等五姐姐完全大好了,本宫再召她进宫一叙吧。”阿芙这话一说完,袁氏立马松了口气一般,连连笑着应是,阿芙猜想着,李思温定是知晓了她成为皇后以后没少闹,不然袁氏也不会听到自己要见她便这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果然生了个没脑子的女儿,做娘的就得辛苦许多啊。
阿芙继续慢悠悠地吃饭,饭桌上的气氛虽不能说有多融洽但也终归没有冷场,阿芙总会间或找些家庭琐事闲聊,这顿饭倒也算是平平顺顺地过去了。
用完了饭之后,众人继续留下来陪着阿芙喝茶聊天,阿芙想到前些日子李诚敬与她提过的关于李思温李思柔的婚事,便有些兴趣地开口问道:“本宫记得五姐姐与六姐姐还比本宫大了几个月,不知父亲母亲可是与她们定了人家了?”
阿芙一问这话,李诚敬与袁氏的面上俱是愁苦一片,那李思柔听谈到自己的婚事,更是把头一低,做害羞的模样,但面上闪过的失落还是没逃过阿芙的眼睛。
李诚敬微微叹了口气,方才开口说道:“也不瞒娘娘,温儿毕竟得过那么重的病,原先门当户对的那几户人家现在都没了音讯,柔儿这边倒是有几户人家在问的,可是温儿毕竟是姐姐,哪有姐姐没出嫁,就嫁了妹妹的道理。”
阿芙轻轻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一脸悲苦的袁氏,真心觉得她是自作孽不可活,若是当初不那么眼巴巴地一心要送着女儿进宫当皇后,而是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订了亲,哪还有后面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事情,不过与她来说,可还要感谢袁氏与李思温呢,若是没有她们在前头做垫脚石,这个皇后哪轮的上她来当。
“父亲也莫要太着急了,实在不行就先帮六姐姐订下了,也不用那么急着嫁过去,总不能够两个都耽误了,五姐姐这般,回去本宫也帮忙想想办法,总能帮五姐姐觅得个如意郎君的。”表面上阿芙自然还是要装装样子的,很是好心地说道。
“多谢娘娘关心,娘娘诸事繁忙,还要操心臣的家事,臣甚是惶恐。”李诚敬依旧是一派恭谨的模样感激道。
“五姐姐是本宫的姐姐,本宫自是要尽力帮忙的,父亲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