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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只吓得梅剑四姊妹哭叫起来:“呜主人啊不要赶我们走啊”
梦姑也在旁劝阻道:“梦郎,她四人只是一时疏忽,那部书典不见了,再叫三叔写过就是了。她四个自小在这里长大,你叫她们去哪啊?”
虚竹连忙说道:“我不是要赶她四姊妹走啊!其实其实那部典籍我也记得清楚,不过我写字实在太难看,叫三弟再写的话,又不大方便。”
梦姑即说道:“那就是了,你又要她四姊妹下山?”
虚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我嘴笨,说得不清楚,其实我是想呃我不大会当主人,你四个留在这都不是很好,还不如下山,去找我大哥。”
梅剑四姊妹听得虚竹原来并不是发怒要赶己等下山,方始放下心来,又都暗暗高兴,因为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下山去跟随萧峰。
梦姑见她四姊妹转眼间便变得精神起来,哪会不知她们所想,便说道:“你四人先歇息一晚,明早下山,也多带些银两吧,找到大伯之后,也不需急着回来,喜欢去哪玩就去哪。”
梅剑四姊妹忙向梦姑拜下叫道:“多谢夫人!”
梦姑却笑笑道:“你们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这样跪拜我了,下次回山的时候,说不定我还要叫你们做大嫂呢。”
梅剑四姊妹被梦姑说得都是一阵羞怯,又是一阵幸福,于是急急起身,回房去收拾行装。虚竹见梦姑少有地这样说笑,正自感奇怪,梦姑却拉着他,回到寝室中,又靠上身来,幽幽地说道:“我今天终于都可以放心了。”
虚竹闻言一愕,始明白个中缘由,却哪里说得出话,只得也说道:“我也放心了。”
第二天,梅剑四姊妹带着细软,商量定先去萧峰在嵩山的旧居,料想萧峰必会到那里。一路上,四人想着梦姑所讲说话,都在想自己要成为萧夫人。
这边灵隐寺内,另一个极有可能成为萧夫人的赵灵珠,几日来除吃饭休息时陪伴在萧峰身边,就是跟着道济学法术,但对广亮却是守口如瓶,连萧峰也不知道她随道济去了什么地方,学些什么。
五日来,萧峰大吃大喝,使的尽是广亮的私己,因着广亮不欲这肥水外流,所以自掏腰包,将来萧峰所捐香油,就可尽入自己囊中。
这晚,广亮招呼完萧峰,手下一个和尚走来,说道那几日来为萧峰办酒菜,欠下店家甚多,那几家老板都在追讨,说道如不清还欠款,便要带人来寺中闹事。
广亮虽刮了不少私己,但现银终是有限,两三日来都是靠赊帐来办酒菜,看看再拖不下去,只得咬咬牙,将收藏的古董书画等都拿出来,着手下人拿去典当了,且先熬到萧峰要走时捐了香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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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即道济应允要将神木归位的期限前一天,赵灵珠终于忍不住,要道济快快施法,道济却也不推托,领着萧峰二人及在寺中修建庙宇的工匠,来到寺中一口井前。
萧峰不知其要怎么做,却见赵灵珠似不担心,也不便多问,只一同来到那井边,看了几眼,哪有什么异样?忽然道济排开众人,自在井边绕行几圈,口中念念有词,突然停步,从颈后抽出那破葵扇,照着那井一扇,井中即传来异响,道济急叫道:“快快来人,接着这些木柱!”
果然那井中慢慢伸出木柱来,那些工匠连忙上前,将木柱扶起,萧峰只看得目瞪口呆:原来大师是这样子将木材运回来!赵灵珠见那些工匠似不吃惊,都感奇怪:师父本事这么高,我知道才不惊奇,怎么这些工匠也似早知道般的?
那边木柱不断冒出,且渐渐变粗,那些工匠都搬得好不吃力,萧峰见道济望向自己,心领神会,即上前来帮忙。
他力大无比,只自己一个人即将那一根根木材抽出,那些工匠都在叫好喝彩,赵灵珠见爱郎又再大发神威,当然也是兴高采烈,在旁欢呼。
突然萧峰“咦”的一声,停下手来,向井下望去,赵灵珠和道济及一个老工匠亦走到井边,见那井中有一巨木,卡在井中。
赵灵珠细看一下,叫道:“神木!”萧峰听得是神木,亦细细留神,却只觉其不过比其余木柱粗上一些,没有什么异样。
道济跟那老工匠说:“老朋友,这是我徒儿家中神木,用不得的,刚才已有这么多木材,该够用了吧?”
那老工匠用手比了一比,说:“够用就尽够用了,不过大雄宝殿尚欠一根主梁大柱,我看这根木料倒似合用啊!”
赵灵珠急叫道:“不行!不可以用的!”
道济亦连忙说道:“是啊是啊,不可以用这根木的,老朋友你想想办法吧。”
那老工匠看看道济,忽然拍了道济脑袋一下,说:“老给我添麻烦,好,我帮你想个办法,不过这根木柱要留在这里一晚,明天才准你施法!”
道济连连应诺道:“好、好、好!就放在这里一晚好了。”
然后即领着萧峰二人离开,赵灵珠见师父跟那老工匠打打闹闹,甚感奇怪,悄悄问道济:“师父,那老伯是什么人啊?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
道济亦悄悄说道:“你二人听好了,他是我老朋友,来帮我修这间寺的,他身份很高,你们也不要生长声张啊!其实,天下所有工匠,都是他的徒弟呢。”只听得萧峰二人如堕雾中,不明所以,但道济也不再说明,摇着葵扇走了。
广亮因着手头拮据,搞了一整天,并未知晓寺中事情,其实也不想关心这些事情,见萧峰“夫妇”又来到小舍中,连忙又着下人招呼。
萧峰酒足饭饱,搂着赵灵珠正要起身离开,却见那广亮似有话说,即问道:“大师,有什么话吗?尽管说来,乔某一定洗耳恭听。”
广亮嘻嘻一笑,低着头,似是非常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这几天,寺中开支有点紧张,这个”
萧峰和赵灵珠早就猜到他要说什么,更已暗中探知他钱财快将使尽,交换一下眼色,赵灵珠即说道:“哦,大师,原来是这点小事啊!我俩明天就要离开,你今晚先算好帐,明早吃过早饭,我老公一定捐双倍的香油。”
广亮闻言即时松了一口气,只因他所有家当,都已使光,明天一顿早饭以后,就是穷光蛋一个,听得赵灵珠这么说,真个是及时雨、雪中炭。
广亮送着二人出了后院,急忙回到帐房,将那帐目查了一遍又一遍,又加上明早早饭预算,实使了九千多两银子,最后咬一咬牙,又添了几样礼物,堪堪用了一万两银,这才作罢。
但想及明天一过,便可净赚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实是兴奋得紧,哪里睡得着?只将那帐本翻来覆去地查个不停,便似是一锭锭白银在眼前一般。
翌日清晨,广亮仍请萧峰“夫妇”到小舍招呼了一轮,又将准备好的几样礼物赠送给赵灵珠,他知道要讨好萧峰难,便转移目标,心想只要令“夫人”高兴,必可讨好到萧峰。
萧峰与赵灵珠也不客气,尽将礼物收起,然后向广亮问道:“啊大师真个有心啊!这一趟乔某在灵隐寺过得还算高兴,来、来,帐本给我过过目。”
广亮即将早就准备好的帐本交与萧峰,萧峰也不细看,直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便又将帐本交到赵灵珠手上,赵灵珠却是看得极为仔细,广亮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夫人持家亦颇有经验,幸好所有帐目都是真的。
却不知赵灵珠其实对帐目一窍不通,只是装个样子罢了,但萧峰等早就料定广亮不敢做假帐,所以也不担心。
赵灵珠装模作样地看了一遍帐目,抬头看了广亮一眼,见他毕恭毕敬的样子,暗暗好笑,又将帐本交回萧峰手上,点一下头,萧峰“嗯”了一声,说:“一万两嘛,实在不多啊,看来大师还真个想替乔某省点钱啊。”
广亮听得萧峰连一万两银子都不放在眼里,更是暗暗叫娘,却见萧峰搂着赵灵珠,拿着帐本,站起身来,对广亮说道:“来、来,大师,我这就捐香油,我等齐去方丈处吧。”
说完也不理会广亮,径自向外走去,广亮虽然不知他意欲何为,倒也不怕,心想这钱总需经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