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坦山临终时写了六十张明信片令侍者寄出,然后安详而逝。
那六十张明信片上所写的文字是:
拙者即刻临终,特此通知。
坦山于七月二十七日
在日本的明治初期,有一位著名的摔角(相扑)家,名叫大波。
大波不但体格强壮,且精于摔角之道。在私下较量时,即连他的老师也不是他的对手;但在公开表演时,他却腼腆得连他的徒弟也可将之打败。
大波觉得他应该去求教一位禅师,当时的游方禅者白隐恰好在附近的一座小庙中歇脚,于是他便前去叩见,说出了他的问题。
“你的名字叫大波,”这位禅师指示说,“那么,今晚就在这儿庙中过夜吧。想象你就是那种巨大的波涛,已非一个怯场的摔角手,而是那横扫一切、吞噬一切的狂涛巨浪。你只要如此做去,不久就会成为全国最伟大的摔角家了。”
禅师休息去了。大波开始打坐,尝试将自己观想成为巨浪。起初,他杂念纷飞,想了许多别的事物;但不久之后,他对波浪愈来愈有感应了,夜愈深而波浪愈来愈大。波浪卷走了瓶中的花卉,甚至连佛堂中的佛像也被淹没了。黎明尚未来到,只见海潮腾涌,庙也不见了。
到了天明,禅师发现大波仍在打坐,微笑着拍了拍这位摔角家的肩膀,“现在,什么也不能烦恼你了,”他说,“你可以横扫一切了。”
这天大波参加摔角比赛,大胜而回。自此以后,全日本没有一个人可以把他打败。
良宽禅师居住在山脚下的一座小茅棚中,生活过得非常简单。一天晚上,小偷光顾他的茅庐,结果发现没有一样东西值得一偷。
良宽从外面回来,碰见了这位老兄。“你也许是跋涉长途而来,”他对小偷说道,“不该空手而回。请把我身上的衣服当着礼物拿去吧。”
小偷感到不知所云,拿了衣服就溜。
良宽赤着身子坐下看月。“可怜的家伙,”他在心里沉吟道,“可惜我不能把这美丽的月亮也送给他!”
法心禅师曾在中国待过多年,返回后在日本东北教导门徒。到他非常衰老时,他对弟子们说了一个他在中国听到的故事:
某年腊月二十五日,已经非常老迈的独峰对他的门人说:“我明年就要离开人间了,因此,你们大家今年应该好好待我。”
他的门人以为他在开玩笑,但由于他是一位非常豪爽的老师,所以,大家也就轮流款待他,每天犹如节庆一般。
到了新年除夕,独峰对大家说道:“你们对我不错。我将于明天下午雪霁时告别各位。”
他的门人听了大笑一阵,以为他老昏了头,只是胡言乱语,因为这天夜里天气晴朗,一片雪花也没有。但到了半夜,果然下雪了,等到天明他们去看老师时,他已不在床上了。于是他们到禅堂去找,结果发现他已在那里圆寂了。
法心说了上面这个故事对他的门人表示道:“作为一个禅师,预知死期并无必要,但如真要预知的话,也不难办到。”
“老师,你办得到吗?”有人问。
“可以,”法心答道。“七天后做给各位看。”
门人中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而到法心再度将他们召来身边时,他们几乎已将上回的那番对话给忘了。
“七天前我曾说我要向各位告辞,”他说,“依照惯例,我应该写下一首辞世偈,但我既非诗人又非书法家,就由你们之中的一位记下我的最后遗言吧。”
他的门人以为他又在开玩笑了,但其中一位同学还是准备好了纸笔。
“准备好了吗?”法心问道。
“是的,老师。”
于是,法心诵道:
来时明明,去时明明。
是个什么?
依照传统习惯,这道偈子应有四句,这里少了一句,因此学生问道:“老师,还差一句。”
法心以狮子咆哮般吼了一声:“■!”溘然而逝。
春蓟又名珠鹤,是位非常漂亮的女子,年纪还很小的时候就被迫嫁了出去。其后,当此婚姻告终之时,她便进入大学,主修哲学。
春蓟不但长得人见人爱,而她本人亦见人就爱。她在大学时有过爱人,而在哲学使她失望之后,她到庙里习禅,习禅的人又都爱上了她。
末了,到了京都,她终于成了一名热切的禅生。她在建仁分院的几位兄弟对她的虔诚颇为赞赏,且有一位与她意气相投,自愿帮她习禅。
建仁寺的默雷方丈是位非常严厉的人,他自己严守戒规,希望僧侣亦如法而行。现代日本的僧侣,对于佛教失去的热情,似乎已从纳妻方面活现了出来。默雷经常拿着扫帚到属下的每个僧院中去驱逐和尚夫人,但他赶得愈凶,来的似乎愈多。
在我们所说的这座僧院中,住持的太太对春蓟的热切和美貌燃起了醋火。她听到学僧赞叹春蓟用功习禅,心里颇为不快,乃撒布谣言,说她与一名男生如何如何。结果那个男生被逐出院,而春蓟亦被开除。
“我也许是误解了爱的意义,”春蓟心想,“但我的朋友如果受到不公的待遇,住持的太太也不得留在庙里。”
当天夜里,春蓟弄了一罐火油,将那座已有五百年历史的寺院付之一炬。次日清晨,她落入警察的手里。
一位年轻的律师对她发生了兴趣,试图努力为她减刑。“不要帮助我,”她对他说,“我仍会做出使我再度坐牢的事情的。”
最后,七年的刑期终于届满,她亦被从狱中放出来,但那儿的一位年届花甲的狱长却学上了她。
可是,这时大家都把她看成一名“惯犯”了。再也没人愿和她来往,即连那些相信即身成道的禅人也回避她了。春蓟发现,禅是一回事,学禅的人是另一回事。她的亲属与她了不相干。她病了,穷困而又虚弱。
她遇到一位密宗上师,后者教她持诵欢喜佛的名字,使她的心灵得了一些慰安。她终于离开了人世,死时尚不到三十岁,仍然风韵犹存。
为了自谋生活,她曾将她的遭遇笔之于书,并向一位女作家口述了一部分。当这些东西到达日本人的手里时,那些曾经排斥她、憎恶她、中伤她的人,都禁不住落下了悔恨的眼泪。
凡是在美国唐人街漫步过的人,都会看到一尊塑像,塑着一个携着布袋的大胖子。中国的商人称他为快乐的中国人或笑笑佛,在佛教中称为布袋和尚。
这位布袋和尚是唐代人。他既不想自称禅师,更无意聚徒讲学。他只是带着布袋漫步街头,把乞得的糖果、水果或烧饼投入袋中,而后分给聚在他身边玩耍的孩童。他建立了一种街头儿童乐园。
凡遇禅者,他都伸手说:“给我一文钱!”如有人要他回寺教导他人,他也伸手说:“给我一文钱!”
一次,他正要去做他的游戏三昧,一位禅师见了问道:“如何是禅?”
他立即放下布袋,叉手而立。
又问:“为何只如此?还更有向上事?”
这位快乐的中国人,立即背起布袋而去。
在明治时代的东京,住着两位性情相对的导师: 一为真言宗的上师云昇,谨守佛戒,丝毫不犯;不但从不饮酒,而且过午不食。另一位为禅宗的坦山,身为帝国大学的哲学教授,从不遵守戒规;要吃便吃,要睡便睡,而且不分早晚。
一天,云昇造访坦山,后者正在喝酒。身为佛教徒,照理应该是滴酒不沾的。
“哎,兄弟,”坦山迎道,“要不要来上一杯?”
“我从来不喝!”云昇严肃地叫道。
“连酒都不喝的人不是人,”坦山说道。
“你因为我不沉湎于毒液而故意骂我不是人!”云昇气愤地叫道。“请问: 我不是人是什么呢?”
“是一尊佛,”坦山答道。
某次,坦山与一道友走上一条泥浆路,此时,天上仍在下着大雨。
他俩在一个拐弯处遇到一位漂亮的女郎,因为身着绸布衣裳和丝质的衣带而无法跨过那条泥路。
“来吧,姑娘,”坦山说道,然后就把那位女郎抱过了泥路。
道友一直闷声不响,直到天黑挂单寄宿,才按捺不住地对坦山说:“我们出家人不近女色,特别是年轻貌美的女子。那是很危险的。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什么?那个女人吗?”坦山答道,“我早就把她放下了,你还抱着么?”
松云是曹洞宗的一位禅师。他的父亲在他学生时代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