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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给她点颜色看看。我要让她改改说话的腔调,哪怕要动拳头!“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绵绵的细雨已经开始下了。 行人们竖起了外套衣领,卷起了裤脚边。没带伞的人把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带了伞的人高高举着伞。街上成了一片圆圆的黑布伞面的海洋,翻滚起伏着,往前移动着。敞篷和有篷的运货马车嘈杂地鱼贯而行,发出嘎拉嘎拉的响声。 到处有人在尽量躲雨。 可是赫斯渥几乎没有注意到眼前的景象。 在他的想象中,他一直在和他妻子正面交锋,强迫她改变态度,免得皮肉吃苦。4点时,他又收到了一张条子,上面简单地说,如果当晚钱没有送到,明天费茨杰拉德和莫埃先生就会得知此事。还会采取其他的步骤。赫斯渥看到她这么步步紧逼气得几乎要嚷了出来。是的,他必须把钱给她,他要亲自送去,他要去那里和她谈谈,而且得马上去。他戴上帽子,四处找伞。 对这事他要作出安排。他叫了辆马车。马车载着他穿过阴沉沉的雨幕驶向北区。在路上,他想到这事情的许多细节,情绪开始冷静下来。 她知道些什么?
她已经采取了什么步骤?
也许她已经找到了嘉莉,谁知道呢——或者找到了杜洛埃。也许她确实掌握了证据,正暗中设下埋伏,准备对他来个突然袭击,像男人之间所做的那样。她是个精明的人。除非她确实有了证据,不然她怎么会对他这样辱骂呢?
他开始懊悔他没有用某种方法和她达成妥协——没有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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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钱去。也许他现在去还来得及。无论如何,他要回去看看情况。 他不想和她大吵大闹。等他到了他家所在的那条街时,他充分意识到他的处境的种种为难,一次次盼望某个解决办法从天而降,给他一条出路。他下了车,上了台阶,走到前门,紧张得心砰砰乱跳。他掏出钥匙,想把钥匙插进锁里,但是从里面已经插了一把钥匙。他摇了摇门把手,但是门锁住了。他去摇门铃,没有人应门。他又摇门铃,这次更用力了。仍然没有反应。他又一连几次使劲地摇门铃,但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于是他走下台阶。台阶下有一扇门通到厨房,门上装着铁栅栏,是用于防盗的。他走到这扇门跟前,发现门上了闩,厨房的窗子也放下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又摇响了门铃,然后等在那里。 最后,看到没人来给他开门,他转身朝马车走去。“我猜想他们都出门了,”
他抱歉地对马车夫说。马车夫正用他宽大的防水雨衣遮着自己的红脸。“我看见上面窗子里有个年轻的姑娘,”
马车夫回答说。赫斯渥朝上看了看,但是那里已经看不到人影了。他忧郁地上了马车,既松了一口气,又忧心忡忡。那么,这就是她玩的把戏了,是吗?
把他关在门外,却向他要钱。 天哪,这一手可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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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内战的余火:六神无主
赫斯渥回到办公室以后,感到更加进退维谷。 他想,上帝啊,他落入了什么样的困境啊。事情怎么会这样突如其来地急转直下?他难以理解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突然降临到他头上,让他无法抗拒阻挡的这局面在他看来简直是荒诞可怖,不近人情,毫无道理。与此同时,他不时想到嘉莉。 这方面又会发生什么问题呢?既没有信,也没有任何消息。 现在已经是夜里了,她原先答应早上和他见面的。 本来他们约好明天会合一起私奔的——到哪里去呢?
最近一连串的事情把他弄得焦头烂额,他发现他竟然对这个问题一点没有打算。他疯狂地爱着嘉莉,在正常的情况下,他会不顾一切地把她赢到手。但是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呢?
也许她已经得知了什么?
假如她写信给他,说她什么都知道了,她再也不愿意和他来往了,那怎么办呢?照目前的形势看,这种事很可能发生的。 接着他又想到,他的钱还没有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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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酒店的打蜡地面上走来走去,手插在口袋里,眉头紧皱,嘴巴紧闭。 他抽了支上等雪茄,模模糊糊地感到心里好受了一些。 但是雪茄烟无法帮他解决那些给他带来痛苦的倒霉事。他不时地捏紧拳头,用一只脚敲着地——这是他心情激动不安的迹象。 他的心灵受到了剧烈的震撼,忍耐力已接近极限。几个月来他第一次喝了那么多白兰地兑苏打水,活脱脱是一副心烦意乱的模样。整个晚上,他翻来覆去地思索,但是毫无结果,只干成了一件事——他把钱送去了。经过两三个小时的紧张思想斗争,反复掂量了正反两方面的利弊,他才不情愿地拿过一个信封,把索取的金额装进去,又慢吞吞地封了信口。然后他把店里的勤杂工哈里叫了过来。“把这信封按地址送去,”
他把信交给他时说道,“交给赫斯渥太太。”
“是,先生,”
仆役说道。“如果她不在家,就把信拿回来。”
“是,先生。”
“你见过我太太吗?”
仆役转身要走时,他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嗯,见过,先生。 我认识她。”
“那好吧,快去快回。”
“要回信吗?”
“我看不会有。”
仆役急急走了,经理又陷入了沉思。 现在事情已经做了,再忖量也没有用了。今晚他既然已经认输,对失败还不如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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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之为妙。 可是这样被迫认输太让人难堪了!他可以想象得到她怎么脸带讥笑在门口接待仆役。 她会收下信封知道是自己赢了。 要是他能拿回信封就好了。 他实在不乐意让她拿到那个信封。 他粗粗地呼吸着,擦了擦脸上的汗。为了消愁,他站起身,加入到正喝酒的几个朋友中去,和他们聊天。他竭力要对周围的事情发生兴趣,可是办不到。他的心思早已飞回家中,想象着家里正在演出的那一幕,猜测当仆役把信封递给她时,她会说些什么。过了1小时3刻钟,仆役回来了。 很显然他已把信送到了,因为当他向他走来时,并没有做出要从口袋里掏东西的样子。“怎么样?”
赫斯渥问道。“我把信交给她了。”
“是交给我妻子的吗?”
“是的,先生。”
“有答复吗?”
“她说,信来得正是时候。”
赫斯渥沉下了脸。那天晚上这件事就算了结了。他继续惦量着他的处境,直到夜里12点回帕尔默旅馆去过夜。他心里想着第二天早上可能发生的新情况,所以这一晚难以入眠。第二天早上,他又来到酒店的写字间,打开他的邮件,既忐忑不安又怀着希望。 没有嘉莉的信,不过让他欣慰的是,也没有他太太的信。他送去了钱,她也收下了,这个事实使他心安了。 他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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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想钱是被迫送去的,所以他的懊恼就减轻了,同时对和解的希望也增加了。当他坐在办公桌旁时,他幻想着这一两个星期之内不会有什么事了,这期间他会有时间好好想想。他一开始好好想想,思绪就回到了嘉莉身上,回到让她脱离杜洛埃的计划上。 这件事现在该怎么办呢?他一门心思地想着这个问题,想到她既没来和他见面,也没写信给他,使他心中痛楚遽增。他决定要给她写封信,通过西区邮局转交。他要请求她给个解释,还要请她来和他见面。想到她也许要到星期一才会收到这封信,他心里痛苦不堪。他必须想出一个更快的办法——但是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他想了半小时。因为怕暴露,他既不打算差人送信,也不打算坐马车直接上她家。 他发现时间在流逝,而办法却想不出来,于是他就先把信写了,然后接着想。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溜走了。随着时间的消逝,他原先打算的和嘉莉团聚的可能性也消失了。照原先的打算,他现在该兴高采烈地帮助嘉莉,让她和他同甘共苦。 现在已是下午,他还一事无成。3点过去了,4点,5点,6点,一直没有信来。 这位一筹莫展的经理在屋里踱着步,默默忍受着失败的痛苦。眼看着忙忙碌碌的星期六过去了,又迎来了礼拜天,还是一事无成。 星期天酒吧整天关门,他独自沉思着,无家可归。 没有热闹的酒店消愁,又没有嘉莉相伴,他内心的凄凉痛苦无法排解,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糟糕的星期天。星期一的第二批邮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