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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琳达,久违了。最近一直不见你人影,正揣摩着你在干什么呢?又在哪里勾引小伙子吧?可别独吞哟!”
南希兴致勃勃地说。她们都是有钱有闲的荡妇,是追求安全的刺激生活而组成的秘密沙龙成员。他们二人在沙龙中也是兴趣相投的一对。
“别逗了,南希,我失业了!”
“失业?”
“跟萨森分手了。”
“真的?”南希的声音充满着惊讶。
“真的。正想趁这机会无拘无束地乐一乐呢。咱俩也好久没见面了,一起聚聚吧!
我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好,我也有事要跟你谈谈。还是在那家店,6点钟,如何?”
不一会儿,她们俩便在“小东京”街角的一家酒吧里会合了。自从在那儿与弦间相识后,秘密沙龙的成员们经常光顾这家餐馆。这儿地段好,又不起眼,故十分实用。除了她俩以外,此时店里还有一个游客模样的日本人。
“突然听你这么一说,真使我大吃一惊。你说你跟丈夫分手了?怎么这么突然?”
一见面,南希便劈头发问。
“正赶上火头上了。”
“可你不是刚刚跟他一起去了日本吗?噢,对了,对了,你在日本遇到康夫了吗?”
琳达笑道:“哈哈,实际上就是因为他!”
“果真是康夫……”
“是的,跟康夫的事暴露了。”
“你这样的老手,怎么会出这种纰漏?”
“在日本倒平安无事,可是康夫一直跟到这儿来了。”
“什么,康夫来洛杉矶了?”南希双眼顿时闪闪有神。
“是的,但现在已回日本了。”
“糟糕,你干嘛不早告诉我?”南希那刚才还因兴奋而闪亮的眼光,马上浮现出了怨怼之色。
“这次他好像是为生意上的事而匆忙赶来的。”
“你不说他跟到这儿来了吗?”
“那是他工作上的事。他是为从萨森身上获取情报而来的。我把情报给了他,事后又被萨森发现了,于是就一脚被踢开了。”
“你早告诉我一声就好了。”
“我自己也觉得瞒着你不大像话,可康夫是为窃取情报而来的,自然与我寸步不离,哪儿都不会去的。不过,我也因此而失业了。”
“我何尝不是如此呢,因为康夫而跟丈夫弄得关系紧张。”
“你也暴露了?”
“倒没暴露,但我给康夫写过信,当时太匆忙,就随手拿了一张我丈夫收集的邮票贴在信封上去了。可是那张邮票是错版票,据说世界上也没有几张,是邮品中的珍宝。
我丈夫恼羞成怒,说是哪怕邮票盖上了邮戳,也要把它找回来。“
“所以你想见康夫?”
“是的。去年我跟丈夫去日本时见到了康夫,并请他将邮票还我,他说邮票送人了,并答应要回后送还给我,但至今杳无音讯。”
“是吗?早知有这事,我就问问他了。”
“急死我了。我丈夫说,若不把那张邮票要回来,他就同我离婚。”
“离就离,下狠心离掉就是了。要足一笔赔偿费,然后自由自在地过自己的日子,岂不更好。”
“我可没法跟你比,我家那位又穷又抠门儿。”
“我那位也小气呀,所以我早就狠狠敲诈过了。”
“有东西敲倒也可以。”
“那张邮票值好多钱吗?”
“我丈夫说一张值10万美元。”
“贴了几张?”
“贴了两张,但只有一张是珍票。”
“你将这事告诉弦间了吗?”
“没说值多少钱?”
“康夫虽是个野心家,但还不至于卑鄙到因为知道邮票的价值而耍赖不还,一定是他还未要到手。南希,如果你因此而被丈夫甩了,那就把这张邮扣下来。赔偿费外另加一张10万美元的邮票,值!”
“这倒也是。”
南希露出了有些被说服的神情。店里的那位日本顾客动了动身子,这时她俩才想起在同一店里还有一个人。
3
萨森国际有限公司因墨仓的退出而一时陷于被动,但很快又找到了替代者。原属于钢铁行业商社的安中商事公司,早就觊觎石油行业,力图成为综合性商社,于是便趁墨仓的退出这一良机乘虚而入。尽管安中与萨森似乎处于同一级别,但萨森仍以基本相同于向墨仓提出的条件,同安中签定了代理店合同。
萨森国际公司与墨西哥州政府合办的RCE开始投产了。安中商事公司为了RCE,在操办中介油轮业务的同时,还作为其购入人和销售代理人,负责提供RCE与原油供给方——伊拉尼安公司之间签约的一切石油批发款项。
如今,安中商事公司的石油贸易额急速增长,推动了销售额的上涨。在加利福尼亚半岛被人遗弃的一角——特德斯·桑托斯湾拔地而起的炼油厂,开始了它的繁盛活动。
在这片无人问津的原始荒漠上,出现了大规模的人工机器和生产排泄,世世代代在此繁衍生存的当地民众,发现了攻击大自然的威力和暴力。
RCE的运转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对背负着RCE全运转而洋洋得意的安中商事公司,墨仓财团中越来越多的人认为丢掉了一大笔好买卖,纷纷议论董事长办事不力,把扩大石油企业的良机拱手让给了安中商事。
捣毁这个合作项目的黑干将是弦间,所以,他的处境也大为不妙。
“不知内情,借口雌黄!”
“安中商事为了筹措原油款,已经捉襟见肘了。RCE只要有一点点闪失,安中可就完蛋了。”
“可是RCE若一直都像现在这样顺利发展下去,我们可就要背上故意破坏公司利益的黑锅了。”
“我们只是遵董事长之命行事罢了。”
尽管水野非常冷静,但弦间深知:企业界向来是以结果论是非的。如果结果不好,就会被人无端兴师问罪。自己凭着特殊“才能”从琳达那儿窃取的情报,假若只给墨仓带来负面影响……
这一结果作为高道的失策,对他的地位和势力都产生了微妙影响。
现在看来暂时退却的金森和高明,正嚷着“让事实来说话,”摆出了一副卷土重来的架式。
三泽佐枝子生前的人际交往都被仔细地作了清查。后来,给她看过牙病的医生也判定龙栖塘杀人案的被害者就是三泽佐枝子。
三泽佐枝子出生于群马县桐生市,从当地的初中毕业后,曾到神奈川县山崎市的电机公司工作,半年后,她看到报纸上的招聘广告,转到新东京饭店工作。在老家,他父母都还健在,自她的长兄结婚继承了家业后,她几乎就不回家了,被杀前的一段时间,连信不给家里寄,形同陌路一般。
侦破工作是从她老家开始的。中学时代的同学,电机公司的同事,到饭店后的社会关系,随着工作单位变动而变动的住所……凡是有关联的一切线索,都一条条地仔细清查并予以排除了。这是排除调查法,最终可以找到惟一排除不掉的通向罪犯的一条黑线。
可是,这条线却迟迟未能找到。
警察几次去新东京饭店,在佐枝子生前工作过的餐厅,同一个个以前的同事反复交谈,结果一无所获。
根据人事科提供的地址,警方还去了佐枝子生前的住处,但因为她与邻居都无往来,因此大家几乎什么都不了解。只知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