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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绸,你这儿什么时候来个疯子,提剑就要砍要杀的!”衣衫不整的男子惊惧得差点歪到栏外湖里,一头扑向越青绸。
越青绸赶紧扶住他,看他衣裳破烂不堪,哭笑不得:“你们两人就没有一次能好好相处的?”
“姓姚的捉了娘和小妹,逼我和他、和他……”他期期艾艾,忽然眼圈一红,“好几天没人给我洗衣煮饭,我就这一身能穿出见人的,还被他撕了!”
裸身男子怒道:“哭什么,我现在还没衣裳穿哪!”
朱祁沧忍俊不禁,将外衣脱下披在身后人肩上:“姚少爷,你和梨弘在哪里亲热被人撞破?”
那被称为姚少爷的年轻男子愤怒地指着卿程:“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们快活我们的,与你什么相干!”
叫梨弘的人也在越青绸身侧怯怯道:“这位小哥,恐怕你误会了,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他虽然有些好色,却不至该杀……”
“什么好色?刚才你不是也挺享受的!”姚少爷怒瞪过去。
梨弘耳根红透:“你你你……胡说什么!”
见这两人如此神色,卿程有些茫然:“你们……”
越青绸上前一步,尴尬不已:“卿师傅,梨弘和姚少爷一向都是如此,没几天就要吵要闹的,他们……咳,他们的关系大家都知道,有情人在一起,免不了……呃、要失控的。”
有情人?卿程看看姚少爷,又看看梨弘,“那刚才……”
“听见他喊不要是吧!”姚少爷怒气冲冲,“你抱过女人没有?做那档子事,还不是一边喊着不要不要一边死缠着不放的……”
山雨欲来的声音响在耳侧,“你怎么知道?你抱过女人不成?”
“啊、啊我是想他一定没抱过,我我……移用解释一下,你别胡思乱想,我真的真的没打过野食!”
“什么家食野食,上回那个倩芍又是怎么回事……”
嘈杂的吵闹声好像很清晰,又好像很模糊,卿程怔怔地看着眼前四人,有着相同癖好,各各不同,那是他极少接触也从不了解的另一个圈子的人,他并不想涉入,却有人逼他一步步迈进。
越青绸也在看他,这刚从少年肯入青年的舞师,那样不知所措地提剑而立,像个迷路的孩子,台上风姿卓然的卿师傅,台下不过是个不晓情事的懵懂孩童,祁沧一颗心,竟毫无退路投在这样一个未必能回馈的人身上,天意弄人,不过如此。
朱祁沧试探前行两步:“卿程?”
卿程霍然一惊,长剑横在身前,他方才在房里一时激愤,推柜而出,在床前拔了长剑就斩过去,结果一直追出来,完全忘了藏身之事,如今前功尽弃,又发现误会一场,不由心底凉透,茫茫然四顾一瞧。
他扫这一眼,自己还未有什么念头,朱祁沧脸色一变,立即止步不动:“卿程,你不要胡来,我不迫你就是。”
他在说什么?脑里微微昏眩,卿程退后几尺,已靠在水廊栏杆上,下意识往身后一看,湖色澄碧,水波微漾,不禁脑里又是一眩,才一闭眼间,忽听得清越水花翻跃,像有沉重物体落入水中。
有人上前扶住他,探探他额头,一皱眉头,又好气又好笑地向栏外唤道:“卿师傅在发热,祁沧,你跳到湖里干什么?快去请大夫。”
十一、
杨柳依依着地垂,拂动的枝条下,青年一袭绫白单衣,肢体优雅舒展,修长身形,挺秀风姿,腰身柔韧也如柳枝,大幅仰身后领口敞开,诱人的锁骨半露的肩头,让人心念暗动目不转睛。
“咳,麻烦王爷收敛一下,眼神莫要这样露骨成不成?”
也是一袭单衣的柔雅男子正拭着汗!有点戏谑地瞥过去,暗叹朱祁沧长路漫漫,自讨苦吃。
“我习武,也练基本功,怎么不及你们身体那样柔软的?”钦王爷仍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树下人,随口说道。
“隔行如隔山,你那是硬功夫,怎么能一样。”
“他练剑舞,你唱昆曲,算什么一行。”
“虽然不算同行,肢体要求却差不多,只是我习不得他的舞,他也练不得我的戏。”越青绸微微含笑,“他身上,没有柔媚之气,太过清飒。”
“惊舞的鹿肖玉有媚无柔,人才极好,你若见了,也必定投缘。”朱祁沧笑道,“惊舞有这两人,艳羡天下。”
“其中就有郴州钦王,甘心倾倒死而无憾。”想起两月前袂珑轩那日情形,越青绸忍俊不禁,“他发个热头晕一下,你便跳水去接他。”
朱祁沧苦笑:“他时时紧绷如弦,我何尝不是惊弓之鸟?你若当日目睹他自城墙纵身一跃,以后再有什么水边悬崖,你瞧你怕是不怕。”
越青绸明晰而悯然地看着他,幽微长叹:“何苦。”
何苦——
的确,何苦如此疲累辛苦?两人都不好过,可是……他却放不开,无论卿程如何厌憎冷淡,他也如扑火之蛾,一头栽入不能自拔。
“卿程,你歇歇罢,一会儿要习内功。”
越青绸浅笑:“你要做他师父么?教这教那,督促提醒,没瞧他睬也不睬你?”
朱祁沧低声道:“他有的忙,就不会钻牛角尖,我日子也好过些。”忽然想起当时鹿肖玉曾断言他会为保卿程性命疲于奔命,苦不堪言,如今果然应验。
一个人如果不怕任何威胁,执意寻死,是怎样也看不住的。
“也得益于你多来瞧他,与他说话练功,他才渐有笑容,也肯从头打根基修习内功了。”
“那祁沧兄可任重道远了。”越青绸悠悠一笑,“我要和阿容去京城,大概没个一年半载回不来的,你再惹恼了卿师傅,可没人替你打圆场求情。”
朱祁沧一愕,便听得卿程在越青绸身后怔怔道:“你要走么?”不由顿时暗感不妙起来。
果然越青绸离去后,卿程就懒散起来,内功倒罢了,朱祁沧要教他武功招式,他本不感兴趣,又不耐烦朱祁沧纠缠,索性掷了剑自去看他的曲谱。而一旦琢磨舞姿步法时,总感觉一双深晦的眼盯他身形肢体,不由暗恼不已,夜里时常一觉醒来,便发觉枕畔多了一人拥他而眠。
亦或——
毛手毛脚,撩拨调笑。
深邃的夜,低低笑语。
朦胧而暗藏的情欲味道。
“青绸有了心上人啦,你日日念他也是没有用的,不如想想我,怎样?”
卿程不胜其扰地以被蒙头,这人怎么这样不死心!总说他睡得少,还几乎夜夜骚扰他。
“别蒙头,透透气,对身体不好……唉,你真要这样睡?”
一只贼手偷偷潜入被底,往被里人身躯探去,果然触到温热肌体刹那,被子蓦地掀开,舞师敏感一避,冷冷道:“手拿开!”
手掌移是移开,却将他连人带被搂住,男人在耳边低声轻笑:“有没有兴趣做一种事?很舒服快活的事!”
舞师脑里一瞬间想到的是,若是弟子冷盈,一定会大翻白眼,气骂一声“你去死!”可他骂不出这样的话,只能冷言如冰:“没有。”
“你真的一点也不曾想过?”朱祁沧显然不信,“你正年少气盛,血气方刚,譬如早上起时,有没有……嗯?”
“……”
“或者夜里梦到什么,然后,唔……很正常的那种状况?”
“……”
“又或者,不小心教你撞见别人做那档子事,你就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以为那是在施暴!”
依旧很冷的声音,却隐隐透着一丝窘然,朱祁沧万分遗憾此刻无灯无亮,看不见卿程如何表情。
于是再接再厉:“哎,想不想试一下?很有趣的。”
卿程淡淡讥道:“你要原形毕露了么?”还信誓旦旦说什么绝不强求,根本就是哄他失去警惕心!
朱祁沧顿了片刻:“那,你来做,成不成?”
……
“你默许了?”
好半天,舞师忍无可忍:“我不想和男人做那种事!”
“你可以当我是女人。”嘘声调侃,疑似情人谑语玩笑。
卿程不耐翻身,不理他疯言笑语。
“你还恼我当初用强?”
轻浅一句,立时唤起心底潜藏怒意,卿程掀被坐起,恨声道:“滚出去!”
朱祁沧暗叹自寻死路,不顾他恼地起身抱住他,低低耳语:“云雨欢爱,与屈辱无关,你老是这样死心眼,将来日子怎么过?”
卿程微微发抖,不知是气是怒,他便要一辈子过这样不得宁静的日子?难道要永远受其狎笑戏弄不得自由?
“其实,本是彼此享受的事,偏你死脑筋往坏处想。”仿若迷咒的轻语在黑暗里低回盘绕,“你猜,青绸和阿容在一起时,是怎生情形?”
一怔之间,蠢动的手便灵巧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