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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马它温情的双眼只是那么一瞥常常是这样:刚刚让我抬头看到它就一闪而过一匹马——如今我生活中的常客到底是谁派来的它要把我带走,还是想给我一些什么提醒那眼神是陌生的。你无法阻挡它的每次出现,都会引起我一阵小小的恐慌就 像拖拉机,就像盼我很久了的一位乡下亲戚一肚子话,说啊说由于过分激动,他不停地咳嗽秋天的向日葵。低下头颅多像我卑微的童年由于饥饿,我梦见云彩变成了好吃的天鹅除了牙齿我的身上几乎没长什么镜子里,我看见二十年前的父亲躲在里边我是说那独特的目光还有从我嘴里飞出的咳嗽和父亲,简直一模一样这二十年,就像我什么都没干一直在模仿回到故乡,就像看一场黑白电影那么完整和生动故乡,不再是那个简单的彩色村庄有一天,我突然坐在了母亲面前我的母亲,那么客气,那么拘谨俨然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客人我和母亲怀抱的距离就像乡村和都市的距离,那么遥远
又那么紧密相连河 流每一条河流都是一次忘我寻找的过程河流切入。伤口里传出歌声 一片大地在左边,另一片大地在右边 相互羡慕。世界开始丰富 大海经过村庄时,风忙着搬运天空
天空忙着搬运云朵 河流在深夜朗诵诗篇” 童话飘闪在农舍的窗前 一条河,常常代表一道闪电、一件乐器
或一把匕首 进入我的梦中 所有的村庄、树木,都感到了疼痛
喊出声音 这时,河流经过我们人间 送来珍馐,带走污秽 擦亮镜子,领走夜晚 有一些好孩子,走出村庄 在河边,在远方 他们找到了熟悉的金矿和陌生的娘 大 风 是谁在哭——只有爱情才有这样的力量 义无反顾,无法抑制,失去理智 一会远了,一会又近了 在我的楼前楼后,寻找,呼唤: 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在这样深的夜里,我有了一种感动 我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去敞门 整个夜晚,她非常急切,也很愤怒 我也受尽了折磨 第二天早晨去上班的时候 我看见许多被大风摧折的树枝拦在路上 献 诗 草原在我的周围蔓延 一匹马站在窗前 火车空空地走了,又空空地来了 可我是多么地孤单 就像整个世界在我想你的时候 已经悄悄地走远
天低垂(组诗)
■ 泥马度
一座乡下茶馆谁在水状粮食地里声色犬马高梁55度天日就摇晃起来100度的茶碧波沉叶一座乡间茶馆却像鱼群望清红尘茶啊你让口齿清楚道出事件真相你让口边的水流过诸州诸府这腔这调 这满朝野花果当空空碟儿碗儿敲起来我仿佛就坐在泡开的嗓子眼上 舒展的伤口上茶比酒沉得更沉 凉不下去是酒双重的度数葵走的那一条路我亲手植下的投火的飞蛾一棵棵一片片挣脱我的黑夜漆黑的一片片 看着日光走到天亮 用蜂巢嗡嗡声与日光面对面脸对脸 红扑扑地说话我惊醒像露珠一样震落养 育上学的路上,父亲说我的课文是一片豌豆地、有仁儿的玉米 后来只有胡萝卜埋藏在地下 后来只有荒草 同学们再也没有力气 从书本回到家门 从家门回到课堂 我要让地高一些 像芋趟 这犁铧打出的高地里藏有 白芋 红芋 生长着的 我没有当兵 入党 我终于当了队长 地里长出成堆成堆的写着每一户主名字的 山芋和芋干 整整十年 乡亲们填饱了肚子 我辗转沿着芋趟当了一茬茬 一个个队的 队长我一次次被打倒在大路上我和你老摔躺在田地里就像白芋垄就是一道芋趟两道芋趟就像芋秧在大地上打滚——打滚儿把荒凉严严实实地压在身下 头要不屈地抬起望着老天我们又回到三十年前的自家土地上这名字叫作承包的地哦 也有足够的气力长出小麦和水稻 养育你们 越来越低垂
的天天低垂 一脚脚乌云踢翻了盆碗渴的村庄渴的村庄 先渴死人口后渴死水族青蛙领着娃娃鱼很早上了岸不说去向先渴死跟庄稼一样口渴的人后渴死今年的庄稼去年和明年的粮草 过早爬上船不说去向一台电表嗡嗡叫的度数 趴在墙上电流的里程碑沙沙浊水声填满不要亮的耳朵你给我的光 我已关掉你给我的熟饭 我已无生米你给电视剧里光明的尾巴 漆黑的开始我早巳看完一台电表在深夜有了不少动静河床干枯 流沙追赶而来一台电表向梦里供电我带电的耳朵听着墙壁上的天空有螺旋桨轰响边飞边唱支耳听不清微弱的日常生活
春风十万亩(组诗)
■ 韩 歆
露 水露水慢慢咬进大地的肩膀月光泼下,惊雀飞起世间总有一些细致的事物叫人疼。我只要轻咳一下就会失声野 花在春的边缘,她是一道悬崖守护着危险的美。怀抱天涯怀抱长长道路我纵身跳下无边的美让我忘记了惊叫 柿子树 嘿!柿子树 我家门前十步 一抬头就看见 天空很软,可以 捏出水来 大黄狗躺着,玩弄数只黄球鞋 嘿!下来 树上结满了孩子 柿子树 柿子树上不结柿子 我在乡下的生活 在乡下 我是第一声鸡叫 我撕破黎明 来掩饰漫长的黄土大道向空旷的延伸 我离土地近,因此我重 我像一株植物可以不吃不喝 因此你不可能在远方感知我 我歌唱,因为我耕作 但在黑暗来临的时候我倾向 沉默,因为我能察觉 光阴深处饥饿的漩涡 我渴望像日月星辰一样行走 所以我渴望背叛 渴望你们不能模仿的生活 在乡下 我一脚陷于农业 一脚陷于内心的罪恶 我读书,因此我无知 我像一只虫子那样耽于思考 ……你们可以嘲笑我 但不能打倒我建筑工地我只撩开布艺窗帘的一角来裸露他们的力量:像搅拌机在油栗的皮肤下轰鸣像瓦刀在木讷的水泥里保持一种凌厉钢筋般的骨架在混凝土里凸显着棱角使楼体随着他们的沉默冉冉升起……他们的灵魂朴拙不值得色彩混乱的城市裸露热风掀起他们汗酸味的衣角使这有洁癖的城里空气晃了晃这些民工,这些外地人这些像砖块毫无保留地把他们的力气砌进城市又被城市蔑弃的外地人,他们可能来自我的故乡或者更遥远的地方
时间鳞片(组诗)
■ 老 铁
人生啊 我离你多远苍老的地平线在远方波动像一根脆弱的白发诗歌啊 你离我多远我离人生就有多远叼着奶嘴 背着书包 披起婚纱到处还贷款 拄着拐棍的人生啊我从来的时候 就已经去了 我看见一块风 我看见 一块完整的风 抽成丝线状射入纱窗 降落阳台 又集合成一薄刀片 以形而上的姿势插进门缝 我看见一块风 又黑又重的一块 膨胀成阳台的形状 演变成门帘的形状 与昏黄的灯光亲密胶着 我看见一块长翅膀的风 渐渐丰满的羽毛 藏匿着空洞的阴谋 在自我折磨中让黑更黑 感 觉 花梨木桌子的红 渐变成 子夜的黑 阳台的窗抿上了嘴唇 逝去的那段时间就地瓦解 夜的概念开始细化 爬行在每一个平面和立面上 未关紧的水龙头 使寂静在寂静中面目全非 短消息 脱掉扑朔迷离的伊拉克硝烟 短消息 被84消毒液快速浸泡 蒙着十六层口罩 喘着粗气 膨胀的身躯熙熙攘攘地集合着 匆匆漫游在空气指数的缝隙里 非典的呜叫 是这个季节典型的警报 霎时间 生命——美好——青春——健康 ——春天——短暂——漫长——爱情——家庭……以及与此相关的每一个抽象词汇陡然矗立生命之树的每一枚叶片此刻 都变成了一只只机警的耳朵捕捉着这个季节急促的脆弱短得不能再短的短消息融合成庞大的体量 渗进了生活表皮的每一个毛孔与血液一起警惕地奔腾公交车上的眼睛那些眼睛 被口罩映衬着担忧和沉重与车轮一起滚动磨得很亮那些眼睛 淤积着高温度的焦虑熨烫城市的空气车窗外 大块的风扑进来顷刻融化那些眼睛中射出的目光像一把刀 斩断无形的荆棘温柔地切削着通往家的路
如果相思有期(组诗)
■ 绪 人
刘信达,笔名绪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青年诗人,歌词作家。主要作品:诗集《飘雪》、《无约的约会》、《折翅的天使》、《因为爱因为恨》、《莱茵河畔》、《相思有期》、《剪刀·石头·布》。小说《爱情伤伤伤》、《恋在深秋》、《秋水伊人》。电视剧《孔雀屏》。
刘信达不仅是文艺界的一颗新星,更是企业界的成功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