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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相机的赶紧抢镜头,笑语喧天。多红斌主席代表地区文联给中河村中河小学赠书,以感谢他们对这次焉支山笔会的鼎力支持。这样,就把晚会的气氛推到最高潮,分不出是作家,诗人,作者,群众,大众成了一个团体,为搞好精神文明、物质文明这个目标是一致的,谁都鼓掌,欢笑,高歌,平静了多少日子的中河村顿时沸腾起来了,这氛围,这热浪,冲出教室,冲出院门,一直传到响水河衅,传到长满松柏鲜花的焉支山深处……
回 忆插曲一:
1996年7月第三届焉支山笔会在中河村老曹(治国)书记家办伙食,一天吃中午饭时,骄阳似火,诗人林染端了份莱,用红竹筷串插了两个刚出笼的雪白热馒头,出门坐在卧牛石上,一双脚丫子浸进河水里享受沁人肺腑的冰凉。这一动作,至今还定格在我的记忆中。插曲二:
王忠民先生在宏禹宾馆住了一夜,次日上午9点去老家民乐探亲。
诸位顾问没提来山丹车费报销的话,讲座的报酬一分也没要。
送走了王忠民先生,我就上床入睡,一觉睡到次日上午十点。如此受累,无怨无悔,为了耕耘,为了收获,值!
另一件事是我们细算了一下,这次笔会共花费9300元,扣除笔会会员交纳的(还有6人囚各种原因未交)外,至今还拖欠车费(去窟窿峡一趟)400元,面粉款130元,菜蔬款70元。第四届焉支山笔会.1998年7月18日——
一声叹息
妻的关节疼得厉害,白天硬支硬抗着到三建公司油漆桌椅,下班回家就唉哟呻唤着,卷起裤腿叫我看浮肿的部分。我只能心如针扎地看看,摸摸,烧得炙手,工资不发,无力找医问药。下乡两趟花去20元还是妻问儿子兴鹏要的。我说起来是个国家干部,出差回地方报销,只能自己掏腰包;不出差下乡吧,又于心不忍,拿国家的工资,最起码要把本职工作干好,调文化局两年半了,没享受过半分福利,只领过两瓶蓝墨 ,水。还有迫在眉尖的1.1万余元的贷款,估计早翻番了,自己干急,没半点偿还能力。阎新军今日结婚,下午两点,兴鹏从张掖参加自学考试回来急急忙忙去搭礼。傍晚,妻提起这事,叹卢气说:人家的孩子一个个都结婚了,我们……
我又觉出鼻尖酸酸地难受,张开嘴轻轻地吹了口气,也没忍住,饱含在眼中的两汪热泪夺眶而出。我不是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一头扑为《焉支山》杂志上,欠妻子儿女的太多太多……
焚 稿
1998年7月18日举办第四届焉支山笔会,规模之大,范围之广,人数之多,政府之鼎力支持,都达到了历届焉支山笔会的高峰。通过著名诗人林染,邀请来了河南文学院专业作家耿占春夫妇,甘肃省文联副主席赵燕翼委托甘肃文学院作家邵振国前往,都使我事之前连做梦都不敢想。林染、唐光玉先生皆中国作协会员,著作颇丰,7月19日去窟窿峡,多达96人,分乘一辆“黄河”,六辆小车,简直是一支浩浩荡荡的宣传车队。笔会会员河南、甘肃两省,兰州、武威、酒泉、古浪、玉门、张掖、临泽、高台、民乐、山丹、肃南等11县市。山丹县副县长王洁岚一直坐小车陪伴到笔会结束。
送别时,我泪眼朦胧,由于经手财款的王多刚没来,连车票都没给耿老师买一张,人家大老远来了,我们这样薄待无礼,像话吗?
入夜,我却没有半点睡意,拿了几本取剪了样稿的残缺《焉支山》杂志,踏着模糊土路,朝东缓行,小小心心跨过铁道,盲目张望着选了高处,坐北望南——我的先祖长眠的地方——,抖抖地划亮火柴,虔诚万分地一页页焚烧。火舌成桔红色,那么纤弱修长,委婉含怨。等燃成灰烬时清凉的夜风拂过,还想最后努力挣扎一下,进出星点碎花,居然在将熄未熄中呈现出
十二肖像,神奇如剪纸,栩栩如生。认真细看,都是一匹匹飞奔向前的骏马。我属相马,苍天显眼,知足了。此时此刻,我完全沉醉在一种无边无际的幸福之中,以致瘫痪得如同没有了支撑,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心平如静,夜深如静,虚幻着进入了一个高层境界,在心深处祝愿自己:变成一块光滑洁净的顽石,供走累到此的陌生人坐下歇息;变成一杯肥沃疏松的黄土,供沙刺、骆驼草顽强地生长起来;变成一丝浮云,在高远蓝天飘游不定;变成一缕清风,柔柔地拂过每位《焉支山》投稿者发热出汗的额头……第六届焉支山笔会.2001年5月17日——
欣 慰
我欲下楼,被田自成挡住了,说,萧老师,到我们房间坐坐。
十多位文友正谈论得热火朝天,我一步迈进去,他们戛然而止,仿佛事先设好了圈套单等着让我往里钻似的。我好奇地问,你们这是干什么?
田自成笑模悠悠地说,萧老师,你在大庭广众面前不给我们提供表达心意的机会,这会儿只有委屈你了。
话音还没落地,着裕固盛装的安玉玲虔诚地双手给我献上长长的洁白哈达,我低头让她给我披上,双手合十,平到齐鼻,对她表示深深的致谢。
董潇红给我献了金黄的哈达。
达隆东智给我献了洁白的哈达。
我随一次文学活动曾到康乐草原去过,知道献哈达和唱祝酒歌一连串进行的,这是裕固族待客的最高礼节。
铁穆尔赠我一把带鞘的腰刀和用六棱纸筒精装的印度香。牛角腰刀锃亮如镜,未曾开刃刀鞘似“S”形金龙,头首、腰、尾皆用黄金包制,剩下的两段则裹了蛇皮。铁穆尔说,带在身边,遇险护身,进餐时用来削肉片吃。香没开启,很浓的芬香扑鼻而来。
我感动得说啥话都不好。萧滋云何德何能,受裕固族作家、作者们如此抬举和厚爱?和武威的李学辉、民乐的赵思超一样,他们想把中堂、贺信、哈达、腰刀和印度香要摆到笔会开幕式的主席台桌上,表明对山丹县政府、山丹焉支山笔会、山丹县作家、作者的赤诚敬意的,却被我的无奈婉言谢绝了。我真是处于无奈,这些礼物捧我的成分太多了,全体与会者会怎么想呢?
来自肃南的裕固族女作者董潇红虽没在我的日记本上留言,一见面就送我一张名片,背面是四行诗:“盛会盛情聚八方文豪/焉支山下彩虹架金桥/太平盛世文友竞风骚/塞上清韵尽观时代潮”,说这名片是特意为参加焉支山德智体特地而印的。诗虽写得不怎么样,这份赤诚却难能可贵。董潇红在肃南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工作,剪男孩子发型,细高身材,双目迷迷望人时含有一种向往。脸色红润,半点不像裕固族姑娘打扮。我估计她顶大二十四五岁。一问,谁知她孩子都上初一,她整整三十三岁了。
董潇红微笑着问,萧老师,您知道这次笔会的最大遗憾是什么?
一文友抢口代替我回答了,没集体合影。
众文友七嘴八舌给我提意见:
请这么多名家来,讲座了只有两小时,今天上午的宝贵时光,就在吃饭坐车中过去了。
四五天时间,连一次文娱活动都没搞,没电,不会搞烛光舞会吗?像第三届笔会那样。
我连王家达、张驰、邵振国人和名都没对上号,开幕式上没作介绍,会餐坐不到一桌,到焉支山下又一两处分居。
我们是冲着你来的,不给你提给谁提啊y
我虽变成众矢之的,却抱紧双拳一圈儿向众文友致歉,文友们提的意见完全出于赤诚,为了今后引以为鉴,“把下一届焉支山笔会搞得更好”。不知为什么,一提“下一届”,我的心头便涌出阵阵酸寒,我今年虚龄六十,“下一届”的联系人和跑动者肯定不是萧滋云了……我醉眼望人重迭,几乎多了同倍,且晃荡不止。
雷达先生有事先一步坐火车去兰州,多红斌主席代表地区文联,我代表山丹县文联,坐小车到火车站送雷达先生。
天灰蒙蒙的,太阳像一面圆圆明镜,表现出过分的忧伤。刮着风,纸片草屑一阵一阵被卷起来,暂时污染一方天地,等到风停物静时,怎么有点清冷,不像盛夏,倒像凉秋了。多主席看看时刻表,买了两张站台票,轻轻对雷达说,车快来了。雷达说,车快来了。
我跟在两位大作家后面,穿过低矮的、光线幽暗的“⌒”形入口时,觉出这段距离是那么长,那么长,怎么也走不到出口……
旧体诗
水下长城孙 黝巨龙卧水底;淘洗百年羞。何幸太平代;长吟出九州。长白山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