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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七秒钟之后,他们三个也跳出了飞机。
他们跳出飞机不久,便打开了降落伞,一个个在徐徐下降。
诺布斯熟练地操纵着降落伞,而且很快而精确地跟威尔逊叠罗在一起。
然后,他们二人同步行动,又很快地同他们下面的麦克尼叠罗组合,按规定,
形成一个三层“三明治”。看上去,就像一架三翼飞机。这时候,威尔逊又
看了一下高度仪,指针正指着五千英尺。
三人一体同步往下降落着,忽然,他们被身下的一团乌云吞没。他们觉
得好像被一团浓黑浓黑的棉花裹住了。上下左右什么都看不清。威尔逊感到
一阵眩晕。他为了使自己尽量保持清醒,就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两下。
但他不知怎的,就像吃了安眠药,就要窒息般地昏迷过去。他用尽力气向他
的上下同伴呼喊,但就是喊不出声音来。他赶紧用手指掐了掐脑门,又掐了
掐人中,就差点没掐出血来。这样一来,他感到清醒了许多。
这时,他又看了一下高度仪,指针却仍旧指在五千英尺处,既不上升,
也不下降。“喂!诺布斯!”威尔逊仰脸呼喊着,“这是怎么回事?咱们在
这儿抛锚啦!”他等了等,没有听到诺布斯的回话。
又过了令人焦躁难熬的四分钟,威尔逊又看了一下高度仪,那指针竟然
指在六千英尺的数字上了。狂风的转速越来越大,把他们吹得像个陀螺,一
个劲儿地旋转。降落伞被凤吹得忽上忽下,忽伸忽缩。眼看他们这个所谓的
“三明治”,有被风吹散的危险。
伞盖呼啦啦呼啦啦地响着,伞绳发出“呜——,呜——”的声音,叫人
听了心惊胆颤。他们都默默地向上帝祈祷着:可千万别把降落伞吹破啊。这
时候,威尔逊又看了看高度指针,他不敢相信,那指针清清楚楚地指在八千
英尺的数字上。他算了一下速度,现在正以每分钟一千英尺的速度上升,恰
巧跟平时下降的速度一样。他们好像失去了地球对他们的吸引力,好似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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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太阳在把他们吸引而去。
三个人的绳索忽松忽紧,随时都有纠缠在一起的危险。就跳伞来说,他
们都有上千次的经历了。但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坏天气,这一回,他们
都第一次想到了死。
失去了自控能力的“三翼机”还在继续上升,高度仪指针已指在九千英
尺的数字上了。气温越来越低,人被冻得索索发抖。突然之间。又下起了倾
盆大雨。寒如冰水的雨点,劈头盖脸地向他们打来。威尔逊用袖子把脸上的
雨水擦了擦。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他面前闪过,使他的眼睛顿时什
么也看不见了。紧接着,“咔啦啦!”一个炸雷般的霹雳,把三个人震得耳
茸脑胀,骨散肉酥。啊,这太危险了,他们随时随地都有被雷电击毙的可能。
一声霹雳刚过,一股特大的气流狂飙般向他们袭来。“三翼机”就像一
支毫无份量的蒲公英种籽伞儿,被吹到了一万英尺的高寒广空。又一个惊心
动魄的炸雷火球从眼前滚过,只听得诺布斯“啊呀!我的妈呀!”惊叫了一
声。威尔逊急忙抬头一看,诺布斯不见了。威尔逊心里惊恐地想着:他不会
是被炸雷熔化了吧?麦克尼在威尔逊的下方呼喊着他的名字,威尔逊急忙低
下头来跟麦克尼说话,但麦克尼也不见了。刹那功夫,两个战友都离他而去。
威尔逊更加感到恐惧,他胡乱地想着:他俩会不会是被外星人绑架了?也许
他俩脱险了,不管谁,现在只要能下降,便是好事啊。
诺布斯和麦克尼都不见了,威尔逊和他的降落伞像一只毫无份量的鸡
毛,急剧地向上升着。高度仪已指向了一万二千英尺。他想:要是再在上升,
升到一万二千五百英尺,那可就真的没命了,因为在一万二千五百英尺的高
度是死亡线,人在那个高度,会因空气稀薄而窒息的。
威尔逊想到这里,打算冒险弃伞下坠,降到一定高度再打开备用伞。然
而他的手却被冻僵了。突然之间,雨又变成了冰雹,而且冰雹的个头越来越
大,这些不讲情面的玩意儿,一颗接一颗地向威尔逊的头上、脸上、身上砸
过来。威尔逊想:这一来可就完啦,如果有不采取措施,就有被冰雹砸成肉
酱的可能。他忙将冻僵的右手插在胸部暖了暖,然后咬紧牙关,用尽吃奶的
力气,去拉动伞柄。只听“嗖”地一声,降落伞飘向了九天云外。同时,他
也急剧下坠。风,在他耳边呼呼地响着。他的耳朵仿佛要被寒风撕去似的。
脸像被刀子割一般,痛得他筋抽肉跳,只好用一只手臂护着脸,用另一只手
臂护着脑袋,任凭那冰雹砸在手臂上。
五十秒钟后,威尔逊降到了一万英尺的高度。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身
边的唯一宝贝——高度仪表。当指针指在二千五百米时,他想打开他的备用
伞。但又一想,这时还不能开伞,因为在这样的高度开伞,还有被风暴卷走
的危险。然而此时此刻,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万一来不及开伞,那就会被
摔个粉身碎骨。到一千五百英尺的高度时,他用力拉动开伞索,哎呀,伞索
怎么拉不动呀?再一看,我的天哪,伞上的拉索被冰雹冻住了。这备用伞张
不开,掉下去准被摔成肉泥啊。威尔逊不愧是个久经锻炼的跳伞家,他在面
临死神威胁的紧急关口,没有惊慌。他握紧拳头,“叭”地一声,向那冻结
的拉索处狠狠地砸去,只见那冰凌“唰”地一声,向着四面八方散去。接着
他猛力一拉开伞索,只听“哗啦!”一声,备用伞打开了。一看高度指针,
还有五百英尺,好玄乎!他想,要是这伞再晚开几秒钟,可就没命了。
威尔逊和他的降落伞徐徐下降。往下一瞧,糟啦!下面是一片房子,电
线纵横,要是降落在这种地方,说不定有触电或是被摔死的危险。时间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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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说时迟那时快,他拼命控制拉绳,使伞向远处飘去。离地面还有五六
十英尺了,往下一看,脚下是一条大河。威尔逊可不想到河里洗澡,他又用
力控制拉绳,徐徐降落在大河边的沙滩边上。这时,公路上的行人,都停下
来看他,使他觉得很狼狈。唉,这些不去管他了,总算活着回到了地面,就
应该感谢上帝了。
当威尔逊刚刚收拾好伞具,诺布斯和麦克尼一起喊着向他跑来。威尔逊
风趣地对他俩说:“啊呀!我还以为你们两位做了外星人的俘虏哪!”
诺布斯笑着说:“你快回家吧,你的夫人正为你哭鼻子哪!”
威尔逊看了一下手表,正是三点三十六分。去掉五、六分钟整理伞具的
时间,他在空中整整游荡了半个多钟头。要是在平时,只用六分钟就够了。
不过,他并不后悔,这次空中历险,倒使他长了不少见识哩。
(郭修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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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现代骑士
1982年7月的一天,两位法国冒险家踏上了征途。他们一位是四十岁的
退伍陆军中士卡沙德,一位是他的女伴、二十五岁的服装模特儿法兰高妮。
两位冒险家对美丽而神秘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对人类战胜艰难险阻的能力充
满了信心。他们的旅行不是开汽车,不是驾摩托,而是采用最古老的方式—
—骑马。他们要在八十年代创造骑马旅行最长途的世界纪录。
他们从法国南部出发,沿着蜿蜒曲折的山道,一路东进。白天,他们在
荒野中奋力前行;夜晚,他们就找个山村人家住下。他们常常迷路,但费尽
周折,每次最终总是弄清了路线,兴奋地继续前进。出了法国,横穿意大利,
他们直指南斯拉夫。欧洲大陆在他们的“嘚嘚”的马蹄下,不再使他们感到
那么浩大无边了。
过了南斯拉夫,他们又进入希腊国土。经过长途跋涉,他们人瘦了,马
也瘦了,但他们的旅程记录在一天天增加,这是最让他们高兴的。他们策马
扬�